裂縫消失後的第十二分鍾。
城區,恢複了“正常”。
至少——
表麵上是。
封鎖沒有解除。
反而——
更嚴了。
“所有人員,原地待命。”
“未經許可,不得接觸目標。”
命令,一層層下達。
而“目標”。
隻有一個。
陳默。
——
臨時隔離區。
一間沒有窗的房間。
四麵,是金屬。
不是普通材質。
而是專門用於“異常隔絕”的結構。
陳默坐在裏麵。
手腕上,多了兩道鎖。
不是手銬。
是“限製器”。
他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掙紮。
也沒有問。
因為他知道。
從他走出來的那一刻起——
身份,就變了。
門。
不會白白讓人進出。
“狀態。”
房間外,有人問。
“生命體征穩定。”
“精神波動——異常。”
“規則殘留——未清除。”
“風險評估:持續上升。”
一條條資料,被記錄。
冷靜。
沒有情緒。
像在分析一件物品。
門外。
白衣人站在那裏。
沉默地看著監測資料。
“你怎麽看。”
旁邊有人問。
白衣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盯著其中一項。
【坐標殘留:存在】
很久。
他說了一句:
“他已經不是單純的人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那就按流程走。”
“收容。”
“評級。”
“必要時——清除。”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
就像在處理無數類似的案例。
白衣人沒有點頭。
也沒有反對。
隻是問了一句:
“你們打算把他,歸類成什麽。”
對方想了一下。
“未定義異常源。”
“暫定——”
“A級。”
這個等級一出。
空氣,明顯變了。
A級。
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
隨時可能失控。
意味著——
優先監控。
也意味著——
必要時,可以直接處置。
白衣人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不同意。”
這一句話落下。
周圍幾人,同時看向他。
“理由。”
白衣人聲音很低。
“他有自控。”
“他主動關閉了門。”
“並且——”
他停了一下。
“他沒有試圖逃離。”
對方冷笑了一聲。
“那隻是現在。”
“你應該比我清楚——”
“這種‘坐標類異常’。”
“一旦失控,會是什麽結果。”
白衣人沉默。
他當然清楚。
因為——
曆史上出現過。
而且——
後果很嚴重。
“那你想怎麽做。”
“升級評估。”
對方說。
“由上層來定。”
“我們沒有許可權。”
這句話一出。
事情,就不再是“內部處理”了。
而是——
上報。
白衣人點了點頭。
“可以。”
“但在結果下來之前——”
他看向那間房。
“誰也不準動他。”
對方沒有回答。
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那要看——”
“他配不配合。”
——
房間內。
陳默緩緩抬頭。
他聽不見外麵的對話。
但——
他能“感覺到”。
某種目光。
在審視他。
不止一個。
而是——
更高層的。
“已經開始了……”
他輕聲說。
手腕上的限製器,微微震動。
像是在壓製什麽。
他低頭。
掌心,微微發熱。
那不是錯覺。
是——
“坐標”。
它沒有消失。
隻是——
沉下去了。
“還在……”
他笑了一下。
不是輕鬆。
是確認。
就在這時——
門,開了。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白衣人。
是另一位。
更冷。
更幹脆。
他站在門口,沒有靠近。
“陳默。”
“從現在開始。”
“你的一切行為,都將被記錄。”
“你不再擁有完全自由。”
“直到——”
“評估結束。”
陳默看著他。
沒有反駁。
隻是問了一句:
“如果評估不通過呢。”
那人看著他。
沒有情緒。
“那就說明——”
“你不適合存在於普通社會。”
空氣,一瞬間變冷。
陳默點了點頭。
“明白了。”
沒有憤怒。
沒有抗拒。
反而——
太平靜。
那人皺了一下眉。
這種反應——
不正常。
“你不打算反抗?”
陳默笑了。
“反抗什麽?”
“你們現在的判斷——”
“是對的。”
這一句話,讓對方一愣。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確實——”
“已經不完全是人了。”
空氣沉默。
那人盯著他。
像是在重新評估。
就在這時——
門外。
又有人開口。
“還有一件事。”
“關於——林七夜。”
房間裏的人,瞬間轉頭。
“他已經離開。”
“但——”
“留下了一句話。”
“他說——”
那人停頓了一下。
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人。”
“你們關不住。”
房間裏,徹底安靜。
陳默,緩緩抬頭。
眼神——
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情緒。
是某種——
更深的東西。
“是嗎……”
他輕聲說。
然後——
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限製器——
微微震動。
但——
沒有斷。
他沒有繼續。
隻是收回手。
“那就——”
“慢慢看。”
空氣,重新歸於沉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不是結束。
是——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