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小念……我的小念！”，眼淚已經滾了下來，分不清是悲是喜。，另一隻小手指向站在光影裡的男人，聲音雀躍得像清晨的枝頭鳥：“媽媽你看！爸爸回來了！是爸爸打跑了那些壞叔叔！”。，眼眶燙得發疼。？可當他開口時，某種深埋的東西忽然被撬動了。“蘇晚，”，像深夜漲潮的江水，“我的樣子變了，但眼睛不會變。——我真是你從臨江邊撈上來的秦陌離。”，每個字都咬得很慢，“還有孩子的名字……天馨。，若是女兒，就從我們名字裡各取一個字。”。。，隻有他記得這個名字的來曆。，將懷裡的小念往男人方向推：“快帶她走！張天在安臨一手遮天，他不會放過——”
話音被截斷。
秦陌離的手臂環住了她和孩子，那力道穩得像山脊。”從今往後，”
他的聲音貼著耳廓落下，“冇有人能碰你們一根頭髮。”
溫熱的手掌撫上她裹著布巾的臉側，“我會治好你，蘇晚。
你會比從前更美，比任何人都幸福。”
“……真的？”
“真的。”
他轉向靜立一旁的龍九，語氣轉為利落：“藥材呢？”
“大哥，”
龍九迅速改口，“明早全數送到。”
秦陌離頷首，示意他退下。
門合攏後，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
他抱著母女倆在舊沙發上坐下，小念很快在他懷裡睡熟，林蘇晚倚著他肩頭，緊繃的脊背漸漸鬆軟。
他們說了很多話，低語像夜風穿過窗縫，拂去六年積塵。
兩小時後，臥室燈滅。
秦陌離掩上門走進客廳時，龍五已靜候多時。
他兩小時前就回來了——從張翰飛斷氣的那棟彆墅。
隻是當時臥房裡的低語正濃，他便冇有打擾。
而此刻的安臨市，風暴正在成形。
兩小時前，龍五轉身離開時，留給張天的不是死局，是更漫長的煎熬。
眼睜睜看著兒子嚥氣的張天強忍劇痛報了警，聲稱有人闖進家裡行凶，不僅殺了他的獨子，還把他連同幾十名手下全都打成了殘廢。
安臨警司局接到報案立刻出動， ** 呼嘯著衝向現場。
冇過多久，城外養豬場又傳來訊息——糞池裡漂著幾具 ** ，都是手腳折斷後活活溺死在汙穢之中。
法醫初步比對，兩處現場的傷人手法如出一轍。
案件性質驟然升級，警司局當即下令封鎖全城，全力搜捕行凶者。
安臨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張天的雙腿已經裹上厚厚的石膏。
病房門外堵著一群麵色陰沉、眼神凶狠的漢子，而病床旁則坐著個穿唐裝的光頭中年人。
那人手裡緩緩轉著兩顆烏黑的鐵球，目光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刀鋒般的寒意。
“大哥……您得替我做主，替飛兒 ** 啊！”
張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聲音裡淬著毒火般的恨意。
光頭男人指間的鐵球微微一停。
“阿城，飛兒雖不是我親生，可我早就把他當親骨肉看待。”
他嗓音低沉，卻像繃緊的弓弦，“現在他冇了，你也被弄成這樣——我屠磊要是放過那人，名字倒過來寫。”
鐵球在他掌心猛地一撞，發出清脆的金屬磕擊聲。
“警司局的人全派出去了，我手下上千個弟兄也在翻這座城。”
屠磊抬起眼，瞳孔裡掠過嗜血的凶光，“害飛兒、傷你的人，就是插翅也難逃。”
他是屠磊，安臨城陰影裡的王，從血海裡蹚出來的梟雄。
在這座城市，冇人敢拂他的麵子，更冇人敢動他護著的人。
張天早年跟著他刀口舔血，是換過命的拜把兄弟。
後來屠磊讓張天洗白經商，十幾年明暗扶持，硬是把人捧成了安臨首富。
兩人一個掌著地上的財，一個握著地下的權，這座城幾乎就是他們的棋盤。
如今，視若親子的張翰飛死了，兄弟被打碎膝蓋扔在病床上——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屠爺，找到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手下躬身稟報，“人在北城區，天星居彆墅。”
屠磊緩緩站起身，唐裝下襬無風自動。
“叫齊所有人，現在就去圍死那兒。”
他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至於警司局……等我把人折磨夠了，再通知他們來收屍。”
***
安臨警司局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總司副局權永貞親自坐鎮指揮台，眉頭擰成了死結。
今夜註定無眠——全市首富之子遇害，數十人遭暴力致殘；城郊養豬場還有幾人被廢去手腳後淹死在糞池。
血腥氣像一張巨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座城市。
接 ** 生的命案牽涉數條人命與本地首富，而總司長此刻偏偏不在——據說是陪同安臨最高指揮官迎接某位大人物去了。
作為代理負責人，他必須穩住局麵，將行凶者緝拿歸案。
“副司！剛收到急報，屠磊手下上千人正朝北城區的天星居彆墅區撲去！”
“什麼！”
權永貞從座椅上猛然彈起，瞳孔驟縮，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定是屠磊搶先找到了人……糟了！
快！立刻集結所有人手趕往天星居，絕不能讓他動用私刑，快！”
“是！”
警笛聲撕裂夜色，接到指令的執法車輛如離弦之箭駛向城北。
而此刻，屠磊率領的黑壓壓車隊已逼近天星居外圍。
彆墅客廳內，秦陌離 ** 於沙發，聽著龍五的低語：
“殿主，張天不肯罷休，找來結拜兄弟屠磊報複。
那人號稱安臨地下世界的頭號人物，帶了上千人馬正朝這兒來。
不過請您放心，八部天王、十六天將及三十二龍將皆已入境，預計很快便能抵達。”
天龍殿的勢力遍佈全球，無論武力、財富還是情報網路皆屬頂尖。
自得知林蘇晚母女遇險，他便啟動了安臨地區所有情報節點，整座城市的動靜皆在掌握之中。
“龍九，你先送蘇晚和孩子回江臨安頓。
等此間事了，我便回去。
另外，傳令江臨的部署開始行動——六年前的舊賬，該清算了。”
秦陌離低聲吩咐。
今夜註定血流成河。
他不願讓林蘇晚目睹這般場景，更怕嚇到年幼的女兒。
出於身份保密與母女安全的考量，此刻也不能向她們袒露 ** 。
待此間事了，便是時候向盤踞江臨的那四個家族，討回拖欠六年的債。
龍九輕聲喚醒睡夢中的林蘇晚與小念兒。
在秦陌離溫言安撫下，母女二人乖順地坐上賓士車駛離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