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被拖著走的時候，莫青然心裏是拒絕的，如果林澤城在的話，莫青然一點都不會害怕，可是，隻要身邊不是林澤成，好像自己就失去了做很多事情的勇氣。
這是不是叫做依賴。
迫近人群，莫青然的耳邊，不斷充斥著記者們的問題，無數的話筒對準了她。
“莫小姐，請問你知道文毓是怎麽暈倒的麽？”
“莫小姐，請問文毓小姐的暈倒跟你有沒有關係。”
“莫小姐，請問你們之間關係真的很好麽？”
……
果然，就是因為莫青然走在文毓的前麵，所以有人懷疑文毓的暈倒，是莫青然做了手腳。
暈。
話筒對著莫青然，莫青然想張口回答，卻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呆呆的，任由文希和張曉楠把自己護在中間，可是裸露的手臂，還是不可避免的，擦到了某個相機，有點紅，像是要流血。
張曉楠隻想把莫青然帶出去，現在的問題她不懂怎麽回答，更不能回答：“無可奉告，請讓一下謝謝。”
無數隻手，張揚著，五隻手指不停的動，就在莫青然眼前晃來晃去，人太多，莫青然的瞳孔有著許多人的臉，可是她一個都記不住。短短的50米的路，走一步停散步，耳邊是不斷提出的問題，有一些問題問題問的莫青然根本就不知道記者們的腦洞為什麽那麽大。像是走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久到莫青然以為，自己是不是一直要在人群裏了，自己是不是永遠都在這堆人裏麵生活了。
莫青然迷茫。
等自己被塞進保姆車的時候，莫青然還是蒙的。被張曉楠拍拍臉蛋，還好粉底不脫妝，不認莫青然的臉得被拍出幾個手指印來。
“死丫頭，你醒醒哎，那麽多人那麽大聲你還能蒙啊。醒醒啊。”
“啊。”莫青然一激靈，然後一下子蹦起來，差點就彈到天花板上：“什麽來著，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曉楠這下也傻了，敢情莫青然剛纔是完全蒙了啊，如果剛纔不是張曉楠死死地夾住莫青然往外麵拖得時候，她一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啊，這是神遊到天外去了。
“沒事，什麽都沒發生。你隻是穿過了一個戰場，並且毫發無傷，所以你應該感謝我幫你擋住無數隻手要傷害你的手，還有無數隻要逼問你的話筒。·還要感謝劉文希，不過她已經走了，你就加倍感謝我吧。要不要請我吃飯？”把臉湊到莫青然的眼皮底下，無比期待的眼神，可憐巴巴地望著，伸出自己被抓傷的手臂，上麵有被指甲劃出的痕跡，還帶著血痕。
“行吧，你吃啥？”真不懂張曉楠，這些天不是跟著秦子域吃遍了市內的各個餐廳麽，還沒吃夠，還要敲詐莫青然。
“肉。”她可是正經的食肉動物，一點草都不吃。可是不胖，怎麽吃都吃不胖。張曉楠最喜歡吃肉的地方，就是小巷子裏的那家烤肉店。可是自從在那裏遇到了文毓之後，張曉楠再也不想去了。
“行，請你吃肉。我們去吃牛排吧，吃完去逛個商場。”因為莫青然收到了林澤成的裙子，為了報答呢，是不是要回送一個禮物啥的。送男人的無非就是領帶襯衣手錶，沒啥新意了，或者是把自己送給林澤城，這不是不太汙了。
這個城市她們無比熟悉，從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並且經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她們知道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看著這座城市從一個海邊的小城崛起為東部的大城市，小巷子慢慢被推土機推掉，取而代之的是許多的高樓大廈。操著本地口音的人不是越來越少，而是外來人口越來越多。
張曉楠和莫青然，來到了她們之前碾過的高中的門外，吃燒烤。校門外一溜都是小吃攤，一放學都是圍堵的學生，現在還是白天，而且是中午時分，學生們都放學了。但是小攤還是沒來的及收攤，他們也不打算收攤，因為一上課，學生優惠擁堵而來。她們念得高中是本市的重點高中，學校裏還有全國重點保護文物，海角亭，意思是天涯海角，據說是明代遺留下來的一座亭子。
而現在的他們，凝望著曾經的校園門口，無比感歎：“莫青然，我們說是不是老了，度高中是多少年前來了？”
莫青然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還有些學生沒來得及回家，穿著校服背著書包，一臉的青澀，青春洋溢。她們今年，25歲了，已經到了開始抗衰老的年齡了。
“10年前了吧，10年前我們念高一。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麽，怎麽見的，在教室的時候，你是不是把餃子醋潑了我一身。然後我一身醋味上了一天的課。我還記得那天老師同學，以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就捂著鼻子走開。”那可是莫青然最不願意回想的一次經曆了，開學第一天，嶄新的校服，被張曉楠潑了一身的醋，而且是加了蒜米的醋。酸味和醋味，所以莫青然到現在都不喜歡吃蒜。
“就因為那次，我到現在都不能接受蒜的味道，本來我是很愛吃蒜蓉扇貝和蒜蓉鮮蝦的你知道吧，你剝奪了我多少次品嚐新鮮海鮮的機會啊，就因為裏麵加了蒜。”莫青然叉著腰，一本正經指責者張曉楠。
張曉楠也配合，這件事情呢，是以前張曉楠的錯，一邊吃餃子一邊進教室，莫青然白色的校服上，頓時畫了大片的地圖。
“這件事情呢，是我的錯，大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不要你請我吃r肉了，我請你吧怎麽樣啊。”很諂媚的，笑眯眯的，眼睛笑的彎彎的，彎彎的月兒像小船。
他們今天是來吃校門口的一家燒烤店的，人均消費30塊錢，張曉楠還真的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啊。
莫青然家裏雖然有錢，但是莫成林很摳，幾乎不給零花錢，所以學生時代，莫青然幾乎光顧的都是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