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吧,我們都沒有關係了,何必再強求在一起。你知道,我們不合適,而我找到了那個最合適的人。今天一次性說清楚,如果你再來糾纏,我就對你不客氣了,你的事業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你成為再好的人我也不會喜歡你了。不要再去招惹莫青然,不然,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你難道,忘記我們那天晚上的歡愉了麽,你忘記了麽?你說你很愛我的,那天晚上你說了。”其實,那天晚上林澤城喊得一直都是莫青然的名字。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林澤城背對文毓:“你走吧,以後不要來找我,就算在大街上遇見,也不要打招呼。我們是陌生人了,連朋友都做不成,你知道的。”
文毓起來,慢慢地,慢慢地,走到林澤城的身邊,悲切的,幾乎要暈過去了,她嚐試抓住林澤城的手,喚起他對文毓身體的回憶。
可是,林澤城走了,離得遠遠的。
中間,隔了重重遠山。
抓不到,看的到,可惜不屬於自己,屬於自己的時間,被文毓親手荒廢,在那些沒有林澤城的時間裏,一片荒蕪,長滿了野草。
“澤城,你不看看我麽,最後一眼。”
“走吧。”兩個字,包含了林澤城對文毓最後的要求。在略微空曠的辦公室裏麵,顯得有些無力。
連花都不想對自己說了,文毓輕輕的笑笑,無奈的,苦澀的,全部都在這個微笑裏,嘴巴跟吃了黃連一樣,很苦,苦到想哭。
“那我走了。”幾乎在轉身的一瞬間文毓被一種巨大的悲傷淹沒,淚流滿麵,不敢流出的淚水,全部嘩啦啦流下。
沒事,林澤城看不到了,文毓抹了一把眼淚,快速走出辦公室。不能再呆一秒,心疼到窒息。
門突然被推開,莫青然正翹著椅子玩著,把杯子的邊緣咬著,文毓就出來了,抹著眼淚。莫青然莫名其妙,歡歡喜喜進去,哭著出來,被林澤城欺負哭啦。
門沒有關,莫青然分明聽到林澤城說了句:“莫青然,進來。”
莫青然狐疑著,放下了杯子,林澤城坐在辦公椅上,靠著靠背,抱著手臂,目光灼灼,有點不懷好意。
“你還記得我啊,我以為你把我忘了。”莫青然剛才還氣著呢,可是現在,文毓哭著出去,那就肯定了,林澤城肯定沒說什麽好話,如果說了什麽的話,那肯定就是,你走吧。
“你打文毓了?”
不說還好,一說莫青然就來氣了,快速走向林澤城的辦公桌,順便把幾個藍色的資料夾給掃到地上,霸氣的爬上桌子,做在上麵,指著自己的臉:“你看到沒有,巴掌印,她先打我的,不打我我會還手麽。我又不傻,打我我還不還手啊,那我就真傻了。”
林澤城看著莫青然的一串動作,行雲流水,無比流暢,莫青然這套動作做的霸氣,簡直就跟流氓沒什麽區別。莫青然被打了,心疼這種情緒慢慢蔓延,手,慢慢地,慢慢地,慢動作回放,撫上莫青然的臉龐。
當林澤城的手伸過來的時候,莫青然眼睛都直了,熱乎乎的,莫青然就感覺一片熱乎乎,貼著自己的臉,剛才還有一點辣辣的感覺,溫度的升高現在不疼了。
“疼麽?”很溫柔的問。
莫青然把手疊上林澤城的手:“還好,不疼了。”閉上眼睛,享受林澤城的溫柔。
男人的雙手,像清風,逐漸吹散夏日裏的火辣,冰冰涼涼的感覺,慢慢從麵板外表滲透到麵板裏。莫青然的手覆蓋著林澤城,可惜她的手太小,完全蓋不住林澤城的大掌,能感受到他的手就在自己的臉輕輕摩挲。。如果不是莫青然的微妙感覺的話,她幾乎不敢相信,公事公辦的辦公室裏,還能享受到林澤城淡淡的溫柔。橘黃色的暖陽,就在兩人的身上,打出橘黃色的光暈,格外柔和。
歲月靜好是不是這樣說的,除了手心的動作,二人並沒有多餘的,打破寧靜的動作。就這樣呆了一會兒,林澤城首先打破了寧靜:“我們去醫院吧,要是明天腫了怎麽辦?”
腫了就不好看了,林澤城知道女孩子都不喜歡自己不好看,臉上有什麽傷疤,無論都細小都沒有辦法去容忍,都要想各種辦法去除。所以現在各種美容機構,整形醫院,老打著去傷疤的名號吸引女性朋友。一點點痕跡都沒辦法容忍,何況是臉腫了,何況莫青然還是明星,何況莫青然,應該 ,還會疼。
即使莫青然說,不疼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相想,當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時候,莫青然是忍受了多嗎大的痛楚還有不情願的回憶。他恨不得時光倒退,他踩著五彩祥雲,幫莫青然把巴掌給捱了。
“不要。”莫青然輕輕說:“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晚上回去上點消腫藥就好了。醫院太無情了,我不喜歡去,看見白大褂就害怕。最害怕打針,枕頭插進去的時候,我寧願吃好多好多的藥業不願意打針。”醫院的味道,聞起來慢慢都是消毒水,冰冰涼涼的,一點溫情都沒有,空氣裏彌漫著死忙和疾病的味道,即使醫院的小花園姹紫嫣紅,盡力給病人營造出公園和諧的氣氛,在眾多植物的環繞下健康恢複。但是終究不能改變醫院的本質,就是很無情的地方,人在這裏消逝,人在這裏哭泣。
莫青然眼底閃過一絲看不見的回憶,忘不了,小時候,媽媽出車禍的那些天,莫成林從來沒有在醫院出現過,自己一個人,呆在寒冷的醫院角落裏。穿著一件薄薄的衛衣,抱緊了自己,縮成一團,無聲的哭,害怕大聲哭泣別人會看到,害怕自己的落淚別人嘲笑。
記得當時,有一個穿著小西裝的小男孩,不隻怎麽的,就出現在醫院的樓梯間裏,莫青然以為自己躲得夠隱蔽的了,幾乎沒有人會特意跑到黑暗的樓梯間來來,刺骨的冰涼,可不是蓋的。
莫青然正蹲著哭,隻是抬頭看了那個小男孩一眼淚眼朦朧裏,隻看到一個輪廓,然後自顧自的哭,把頭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