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澤遠遠地就看到了莫青然,還是那個樣子,淡淡的模樣,不高貴不低俗,讓人親近的同時又有種距離感。在媒體爆出莫青然和自己有染之後,尹澤甚至有些竊喜,多麽希望是真的,隻可惜無論尹澤怎麽示好,莫青然都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拒絕。尹澤有些失落,失落在完完全全知道了,並且意識到,還承認了莫青然是屬於別人的,屬於林澤城。誰的尹澤都有勇氣憑自己的地位和名氣去搶一搶,可是這是林澤城啊,尹澤還是算了,即使喜歡,及時收心。
演戲沒有距離,尹澤也隻能顧在演戲的時候,才能零距離接觸莫青然了,今天要首場演,李菲菲和男友在大街上牽手走路逛街,正好被外出購物的李菲菲媽媽撞見,然後就尷尬了,媽媽當場把李菲菲拉了回去。
小情侶的手,久久不願分開。
開拍之前,莫青然想對尹澤表示一下歉意,畢竟是莫青然把尹澤連累到這次的緋聞事件中,或多或少,對尹澤都有些影響。低頭不見抬頭見,天天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如果不解釋清楚,莫青然心裏始終有道梗,並不是不能排解的哪一種,隻是覺得這也是影響你正常生活的一部分。
莫青然走近了尹澤,充滿歉意的笑笑:“前幾天我的緋聞沒對你造成什麽影響吧,真實不好意思了,牽扯到了你,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了。”
是我的緋聞,而不是我們的緋聞,尹澤心都涼了,明明就在眼前,卻像是隔了重重遠山。
“沒事,對我沒什麽影響,你不要介意,緋聞什麽都是家常便飯,你呢要習慣,作為前輩告訴你,如果覺得自己鬧了緋聞纔是真的緋聞,無論媒體說什麽,隻要不是真的,都 不用在意,可能你還不太習慣,習慣就好。”
事到如今,尹澤也隻能以前輩的身份跟莫青然說話了,換做是別人,莫青然肯定覺得對方是在嫌棄自己的名氣不大,可是尹澤說出讓他注意的話,卻是真心實意的,如果是為他好的話,莫青然照收不誤。
“好的,謝謝。”
謝謝也是很傷人的啊,如果很熟的話,何必說謝謝。
導演招呼,準備準備了,我們開拍了。莫青然迅速醞釀情緒,變成青春活潑的美少女,臉上單純的笑容無懈可擊,十足十的處於熱戀的單純女孩,拉著男朋友的手,走過小巷,經過護城河,路過簇簇盛開的花,偶爾一陣陣涼爽的風,女孩的裙子在飛,男孩的衣角在揚,女孩的笑聲跟晚風吹過竹林一般清爽。交纏的雙手,對視的笑靨,突然被一聲驚呼打斷。
“晴兒,你在做什麽。”雙手立刻分開,男孩疑惑。惶恐的女孩喊著媽媽,被媽媽拖走,男孩想拉住,無奈女孩的媽媽將女孩強硬拉走。
家裏,媽媽強硬表示不支援女孩談戀愛,李菲菲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渾身上下都寫著倔強兩個字,渾身發抖,眼眶裏的淚水在打轉,轉啊轉啊轉,就是不流下來。似乎一流下來,就表示了屈服。
雨夜,倔強地女孩終於將媽媽的憤怒升高到了極點,女孩被媽媽關在門外,罰跪,告訴她,不分手就別回家。
女孩堅定的,握著雙拳,跪在門外,瓢潑大雨,就像是從天上一盆一盆把水倒下來,女孩渾身濕透,就像是一尊不動的雕像,雖然不是很偉岸,還是把腰挺得直直的,自己沒有做錯事,絕對不會認錯,自己喜歡他,絕對不會分手。
莫青然在這場戲裏麵,哭得很多,從幸福的小女生演到父母眼裏偷偷早戀的小女生,莫青然的情緒轉換非常大,特別是在雨裏大哭的那一個片段,莫青然幾乎是沒有NG,一次就過。馬導不禁讚歎:“莫青然的演技,真心不錯。”
能得到他的誇獎的演員,真心不多,莫青然的情緒轉換非常快,在何種情況下,都能快速適應。
還好是大夏天,不然莫青然在人工降雨裏跪了那麽久,肯定會感冒,而在炎炎夏日,就當是洗了個澡羅。不過莫青然跪了蠻久,膝蓋都青了,地板是在是太硬,水泥地板,膝蓋跪上去,全是碎碎的小石子,而且是莫青然今天的戲服,是超短裙。麵板與水泥地的親密接觸。
看來跪地板的卻是妻子懲罰丈夫有一定的道理,跪久了膝蓋會麻木,何況是跪鍵盤,跪洗衣板。以後莫青然有了老公懲罰方法一定要用跪洗衣板這個無比惡毒的懲罰方式。
拍完的時候,莫青然還跪在地上,尹澤眼波眼疾手快,就要去扶起莫青然,但是仔細想想,手停頓在了半空中,如果自己再去扶起她,被有心人拍到怎麽辦。
莫青然腿很酸,像是無數小螞蟻啃噬著雙腿的骨頭,麻麻的感覺讓她幾乎站不起來,站在攝像機鏡頭之外的張曉楠終於當起了經紀人的職責,把莫青然拉了起來。
“這場戲真是太棒了,剛剛導演都在誇你了,能讓馬導這麽誇得人可不多。”
莫青然把腿都給跪麻了,把膝蓋都跪青了,都喉嚨都喊啞了,如果演的不好的話,莫青然也沒有辦法了。哭起來真累啊,跪起來真疼啊。
”你看看我的膝蓋,如果拍的不好的話,我也沒辦法了。我的腿,現在還是麻的。”莫青然的麵板不同於常人,肌膚嬌嫩得很,稍微一拍都會紅一大片,要好久才能消下去。
“很棒,今晚請你吃火鍋。”
“今晚不是吃盒飯麽?今晚加班。”
“我叫個火鍋外賣不行啊。”
“那麽多人,你好意思吃。有免費的盒飯你不吃啊,還要自己花錢吃飯。”
張曉楠一隻手指著莫青然的腦門:“你說你,你說你還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呢,怎麽那麽摳。”
“走走走,我帶你去坐著。”張曉楠把莫青然扶到了保姆車上,才發現莫青然的膝蓋,紅了一大片,莫青然沒有怎麽說話,根本沒有告訴張曉楠她究竟有多疼。
“莫青然,你膝蓋腫了怎麽沒有告訴我。”莫青然碰碰紅腫的地方,輕輕擦去一些灰塵:“如果告訴你有用的話,我就告訴你了,車上有藥膏麽,消腫的。”
張曉楠兩肩垮了,仰天長嘯:“唉,我說我沒有唄,我就沒有啊 。”
這時候,場記突然靠近,遞給張曉楠一隻藥膏,留下一句,尹澤給的,就走了。張曉楠盯著手裏的藥膏,又看看離開的場記的背影:“尹澤還沒有放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