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7點,陽光恰好透過白色窗紗,懶懶地照在海藍色的大床上,給床上的人兒附上一層金色的光芒,五官看起來格外立體。露水未消,空氣裏有股濕漉漉混著玫瑰甜香的味道。像是清晨挽著袖子露出一段藕臂的美麗女子烘烤鮮花餅的味道。
鮮花的甜,麵粉的麥香,是一天清晨的味道。
莫青然感覺自己的臉被一個軟軟的帶著溫度的物體貼著,有點像果凍,還有點濕,迷迷糊糊裏,莫青然還以為有隻狗在舔自己。
“哪來的狗,別鬧。”莫青然的手胡亂拍著自己的臉的上方,卻聽得啪的一聲響聲,清脆得很,在早晨的靜謐裏,格外響亮。
像是寂靜無人的山穀裏,突然來了一個采蘑菇的小姑娘,踢踢踏踏踩斷了許多的小樹枝,因為安靜,所以更響亮。莫青然很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誰啊?”這幾天莫青然過得很懶,每天都太陽曬屁股才肯起來,往往林澤城已經在餐桌前等了好久了。現在一下子要調整生物鍾,莫青然不生氣纔怪。剛剛自己的手掌的觸感,是滑滑的,像是人臉,莫青然一下子清醒過來,卻對上林澤城那一雙即將要噴火的眼睛,格外的扭曲,捂著臉的手,怎麽看都是氣得發抖。
林澤城好心給莫青然一個早安吻叫她起床,沒料到確實一巴掌等著自己,打得他是毫無防備,那一巴掌打過來的時候他都蒙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莫青然的手,往他的臉上揮。很好,非常好,他的爸媽都沒敢打過林澤城,反而被莫青然搶了先。
如果不是等會的新聞發布會需要莫青然,林澤城挺願意讓莫青然多睡會的。
“你把我當狗啊,還揮巴掌。”說不生氣,那絕對是假的,
莫青然害怕的往後縮縮,往床頭的位置再上一點:“不好意思啊,我沒搞清楚,我還以為有隻狗在舔我。”
誰讓你大早上控製不住自己跑來吻我,怪誰,怪林澤城自己咯,再說,林澤城真的吻得像狗嘛,人家早安吻都是吻嘴巴,誰會吻臉頰。
大早上沒刷牙沒洗臉還想來個深深的早安吻,莫青然想想,不我們要注意衛生。
林澤城簡直要氣死:“我這是叫你起床,沒人叫你指不定睡到什麽時候呢,你以為還在南湖啊 ,現在回到這裏,有事幹了。”
林澤城6點就起來了,洗澡洗頭,穿衣服準備,現在已經是準備完畢可以出門的狀態,西裝皮鞋,手錶已經上手,就差一根領帶。可這家夥,還在睡。
“對哦。”莫青然一下子清醒過來,昨天馬導催自己回去拍戲,自己都回來了當然要去上班了,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還好才7點,準備一小時可以出門了:“啊對,今天我要去片場拍戲。”
“拍戲?”林澤城整理自己的襯衫袖口,勾起一個迷人的微笑:“先跟我去個地方.”先跟我去把新聞發布會開了,然後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莫青然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衛生間洗臉刷牙:“我今天要回去拍戲啊,這幾天沒拍導演該罵死我了,你要我去哪裏,我不去。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吃喝玩樂,我們已經放鬆了好幾天了,是時候為了柴米油鹽而奮鬥了。你不缺錢,我還缺呢。”
“有我在他敢罵你。有我在你還缺錢?”林澤城的女人,不用工作都可以,就在金屋子裏天天吃喝玩樂,沒事就出去逛逛商場,使勁買買買,召集三五好友打個麻將,輸多少沒關係,關鍵是開心。到了一定得時候就生幾個娃娃,看娃娃,花錢,林澤城久就準備這麽養莫青然。
這叫金屋藏嬌,漢武帝劉徹那麽寵愛陳阿嬌,可是到頭來怎麽樣,還不是見異思遷。
莫青然腳步頓了頓,對林澤城的鄙視又油然而生,這個家夥,永遠對自己的身份那麽自信,可是莫青然總不能一直靠林澤城吧。自力更生,永遠是這個時代永恒的主題。
“可是,這是我的工作,他昨天已經在催我了,本來已經鬧了不好的新聞,如果再不去的話,馬導會怎麽說我呢。”莫青然歎了口氣,這是生活艱難啊,分身乏術。
“等會先跟我去一個地方,然後我再送你去片場。”林澤城說:“你快點,等會出來幫我挑領帶。”
莫青然加快動作,快速走向衛生間,身上的白色睡衣不小心捲起,奔來該在膝蓋的白色睡衣剛好貼在腿跟,朦朦朧朧的一番景色,看得林澤城那叫一個血脈噴張。如果不是還有正事要幹,林澤城恨不得把她按在身下狠狠疼愛幾番。那令人銷魂的緊,偶爾擺動的藕臂劃過自己的身體,真是讓人忘掉了一切,在莫青然的身上,林澤城終於明白為什麽從此君王不早朝。
“你不能自己挑麽?為什麽總是要我幫你呢,你現在不是沒事,先自己挑一根係上。”
“不行。”林澤城想要早晨莫青然為他係領帶的感覺,就像是妻子和丈夫一樣。絕度不能讓步,一讓步莫青然就會得寸進尺。
挑領帶也是技術活,不僅要考慮今天林澤城的衣著搭配,顏色,還得考慮今天林澤城的心情,關鍵是如果莫青然和林澤城一起的話,還要考慮莫青然的穿著。就像是習大大和彭麻麻,習大大領帶的顏色,永遠都是彭麻麻身上衣服的顏色。
“那你自己挑好,等會我過來幫你係上?”莫青然抓緊時間擠牙膏,刷牙,因為嘴裏有泡沫,說話含糊不清的。
“不行。”林澤城斬釘截鐵的說。
“好吧。”莫青然隻能認命,這個人不僅霸道還無比頑固。
好不容易洗漱完,莫青然,化了個淡妝,莫青然麵板吹彈可破,根本不需要濃妝來遮掩憔悴。穿著睡衣出來,林澤城就坐在沙發上翻昨天的財經雜誌,全是英文,莫青然雖然不是對英語一竅不通,但是對於那些經濟學的術語還真是一竅不通,就翻過一次那種雜誌,頭昏眼花,發誓再也不看了。
林澤城今天的西裝,是很正式的灰色三件套,莫青然怎麽看都像是帶了一點儒雅,比平時多了一點點的正氣,少了那麽一點點的放浪不羈。
莫青然正感到奇怪呢,林澤城一向不喜歡領帶,平時上班的時候襯衫領口大多數都是開的,微微露出一片蜜色胸膛,怎麽看怎麽勾人。說是不舒服,限製了林澤城他自己的發展空間。但是今天,怎麽那麽主動把自己包的那麽嚴實呢。
“我覺得,係個溫莎結怎麽樣?”今天的林澤城,如果係個溫莎結,那就像是,從馬場裏剛走出來的英國紳士。
林澤城點點頭,莫青然就挑了挑淡藍色的另進,麻利地係溫莎結,莫青然的身高正好到了林澤城的下巴,就抵在他的下巴上,林澤城看著莫青然頭頂的小漩渦,看得出神,等莫青然係好的時候,他正好回神。
莫青然覺得,昨天的事情,正好稱這個時候,來一個了結,因為那個女人,莫青然都沒有心情做事情了。先在還不到7點半,恰好他們就麵對麵的站著,有著正式談話的儀式感,她抱著手臂,透露出絲絲疑問:“我能問一下,你昨天沒有 回答我的那個問題麽?”
林澤城還沉浸在他們的溫馨裏,妻子和丈夫的小溫馨,可是莫青然的這個問題瞬間把他拉回先是。林澤城不是沒想過告訴莫青然真相,如果要向全世界正式宣佈他們的關係的話,兩人之間最好不能有太多隱瞞。但是先在,似乎真的沒時間了,發布會9點開始,從家裏去現場需要30分鍾,他們還要吃早飯。這件事情說來話長,需要充足的時間,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我是挺想告訴你的,但是我們先在真的沒有時間了,吃完早飯就要出發,我不覺得還有時間要跟你解釋一件陳年老事情。如果你同意的話,今晚,今晚我早點回來,一定告訴你來龍去脈。”林澤城真誠的提議,真的不是林澤城不告訴莫青然,而是真的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