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就是拍戲的時候不小心而已,”莫青然小心的將他的手從自己的下巴上拿走,然後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右臉:“抹了點藥,快好的差不多了。說不準明天就能消腫。”
林澤城沒有說話,雙眼緊緊地盯著那腫起的半邊臉。
莫青然見他不計較她晚點的事情在心裏鬆了口氣,
“不過看樣子後天可能參加不了宴會了。”她弱弱的說道:“你媽本來就不滿意我,要是這副樣子出現在她的麵前,說不準對我的印象會一落千丈啊。”
林澤城冷哼一聲:“拍戲可以,就不能去參加宴會?”
“這不一樣。”莫青然不甘心的狡辯:“鏡頭可以修改的嘛,而且我演的也是被打的戲份,但是宴會不一樣啊,那是麵對麵,近距離的觀察。”
“想不想報仇?”
“嗯?”
林澤城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莫青然愣了愣:“報仇?報哪一個?”被打之仇還是被莫曉冉罵的仇?
要是第一個的話也沒有什麽要報的,畢竟是她自己把臉送上去的。第二個的話自己還扇了莫曉冉兩巴掌,似乎也沒有什麽要還回來的。
這麽一說的話,自己壓根就沒有吃什麽虧啊。
“莫曉冉。”林澤城道:“她不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你纔是小三麽?不如就在更多人麵前證明一下她纔是啊。”
莫青然舔了舔嘴唇,呆呆的看著林澤城心裏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兩個明明隻是合約而已,為什麽要替她報仇?
難道會什麽原因?
“算了。”
莫青然思考片刻給拒絕了。林澤城絕對不會做對自己無益的事情,而對他有益的事情就一定是要利用自己了,她還沒有那麽傻。
“今天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吧。”反正她也扇了兩巴掌。
“為什麽?”林澤城挑挑眉梢:“之前不還是在怪我麽?”
“嗬嗬,怎麽可能怪你。這件事情和你又沒有關係。”莫青然幹笑兩聲,扭頭不去看他。
“你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和我沒有關係?”林澤城湊近她,輕聲道:“難道你不記得我們的關係了?”
“合約關係啊。”莫青然抬眼望著他,眼睛裏沒有絲毫的躲閃和其他的感情,這讓林澤城扯了扯嘴角,挺直身體看著她一言不發。
莫青然也一動不動的回望著他。
‘噗、’林澤城突然輕笑一聲:“快把你的臉擋上吧,很慘。”
“……”
“我說真的,”林澤城說的很認真:“明天去劇組會不會被導演趕出來?要不要去看醫生?”
莫青然見他說的這麽嚴重,也有些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麽?”她起身推開他跑到衛生間照鏡子。
果然,鏡子裏的女人頭發淩亂,右臉簡直紅成猴屁股,偏偏嘴上還為了彰顯自己的氣場塗了紅唇,整張臉簡直是慘不忍睹。
莫青然心裏哀嚎,早知道就不讓她打的這麽厲害了。
鏡子裏又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林澤城將包好的冰塊的遞給她:“放在臉上敷一下吧。”
莫青然認命的接過放在臉上:“他不是說那藥很管用的嗎!根本就沒有消腫啊!”
“去醫院吧。”林澤城認真的端詳了一下,又認真的提議道:“然後明天請假休息一天。”
“那怎麽可以!”莫青然無奈道:“我才剛進組就請假的話,導演肯定對我有意見的。”她懊惱的薅了薅頭發:“明天該怎麽辦啊!”
林澤城雙手插兜,倚在一旁好笑的看著她。
“算了,還是去醫院吧。”
半晌,莫青然認命道:“這要是讓記者看到了肯定會大做文章的。”說罷又自嘲的笑了笑:“不過以我現在的名氣也沒有人拍我。”
她大概是第一個因為拍戲被打了一巴掌而要進醫院的吧。
去了醫院之後,醫生看了一下說是要卸妝才能看清楚。
莫青然差點吐血:“我又沒有帶卸妝的東西,這要怎麽卸啊。要不然給我開一點止痛藥和消腫的吧。”
“也行。”
醫生又看了一眼,開了幾種藥遞給她。
她帶上口罩拿完藥之後出了醫院,林澤城被她以不想出現緋聞而命令坐在車上了。
“醫生怎麽說?”
林澤城一手夾著煙,一手無聊的敲著方向盤,雙眼微眯,在路燈下十分的有誘惑力。莫青然微微撇開頭:“還能怎麽說,小事情而已、”
回到酒店,莫青然卸完妝才發現右臉竟然有些淤青,怪不得醫生讓她卸妝才能看清楚。她洗完澡然後塗了一些藥膏在臉上,林澤城還坐在床上正低頭看著手機,見她出來抬頭說道:“讓我看看。”
“有些青了。”莫青然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將臉湊了過去。
她一靠近林澤城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藥膏味:“果然。”幾處淤青讓她白皙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希望化了妝之後,在鏡頭上看不出來吧。”
莫青然已經放棄了。不過經過之前將她故意推下水,在加上今天的事情,柳夏在導演心裏的影響應該是一落千丈了。
“你的電話。”
林澤城沒再說什麽,隻是將她的手機遞給她:“尹澤來過電話。”
“尹澤?”
莫青然被臉上疼得腦袋有些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語氣有什麽不對,看到尹澤的未接來電還自言自語道:“應該是問我那藥膏好不好用吧。”
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撥了回去。
林澤城半靠在床頭上,一手支著腦袋,半垂眸看著她。
因為臉上有傷,莫青然開了擴音,林澤城的臉色倒是因為這個動作好了不少,隻是她沒有看到。
尹澤:“喂?”
“我剛纔在洗澡,打電話有什麽事情麽?”
“哦。”他輕笑一聲:“想要問問給你的藥膏有沒有效果。”
“很好啊。”莫青然想要笑一下,但是才剛有所動作就疼得放棄了:“隻不過可以還會看得出來。”
“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來真的,”尹澤有些愧疚:“之前聽到她和經紀人再聊天,向經紀人保證過不會真打的,所以我沒有告訴你。”
“我倒是因為疼的太真實被導演誇獎了,應該是因禍得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