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公司的總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看見莫青然就跟看見祖宗似的，聽見她說下午要去試鏡，立刻讓人安排車子，還說以後不用每天準時準點的來公司報告。
莫青然嘴角掛著一抹客套的微笑，聽了他的話也沒有覺得不妥，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剛打算走，就聽身後哎的一聲。
策劃總監跟上她的步伐打探道：“青然啊，真是恭喜你呀，你說你，傍上林總那種大人物也不說，你應該不知道林總是什麽人吧，他——”
“男人。”莫青然驀地打斷他的話道，美目流轉暗含冷意，她皮笑肉不笑道；“龐總監，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龐總監搓了搓手掌，這個舉動在他白白胖胖的身材襯托下，顯的十分猥瑣。
“青然你也知道我們是小公司，拉投資是很困難的，但隻要資金充足那麽一點點，我們公司遲早會聲名鵲起，擠進上市公司的行列！正所謂千裏馬缺伯樂……林總那麽疼你，你找準機會跟他提提你拍戲的困難，讓他幫幫你多好！林總看不上那幾百上千萬的，這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小錢一個。你要為你自己的未來打算啊！”
莫青然笑看這個隻會拉藝人陪酒陪飯局的死胖子，茶色的剪水瞳裏一片清冷，“龐總監，幾百上千萬夠買下寰宇有限公司了吧？”
她刻意咬重有限這兩個字。
龐總監聞言臉一僵。
莫青然繼續說：“如果我跟林總說拍戲困難，他可不會拿出錢投資我們公司，而是會直接吞並寰宇再從寰宇裏麵弄資源，他是個生意人，不做虧本買賣的，你信不信呢？”
龐總監：“……”他信。
莫青然見他明白了，溫和的笑了笑，腳跟打了個旋準備離開，忽然又停頓了下來，她哦了一聲，一副剛想起什麽的語氣， “對了，李總還好嗎？”
“哪，哪個李總？”龐總監抬起頭故作鎮定道。
“就是李扁輝李總啊，沒事，龐總監那我就先去忙了。”她轉身之際，狀似自言自語的擔憂道：“也不知道劉總的手怎麽樣了。”
龐總監在她身後肩膀一抖，他當然知道昨晚的事了，豐和百貨的劉子興劉總被林氏集團的林總給折了手臂，這會還正在醫院裏躺著呢。
他真是小看莫青然了！
張曉楠瞄了眼龐總監吃癟的神情，快步跟上莫青然的腳步離開了，等出來公司大門她才哈哈大笑起來：“青然棒棒的！這死胖子的臉都快綠了，他是有多怕林總啊哈哈，解氣。”
莫青然並沒有感覺到高興，如果她是局外人，如果林澤城站在她對麵，她也會心悸的。
林澤城沉下臉的時候，看你的眼神像看一個死人，冷的讓你動彈不得，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修煉來的氣場，真的很可怕！
但有時候吧……又感覺他人挺不錯的。
不對！
明明很惡劣還很色！
莫青然苦大深仇的給林澤城定著印象。
張曉楠伸手在她麵前揮了揮手，“青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想什麽呢？”
“沒有，我在想這個馬三謀導演小有名氣的話，應該也有不少人去試鏡，競爭力應該挺大的。”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的說道，不想把一些解決不了煩惱告訴曉楠聽。
“得了吧，你忘記你的盛世美顏了嗎？我都已經在考慮晚上吃什麽了。”
“……”
莫青然唉了一聲，經紀人對自己太有自信也是一種壓力啊！
她坐上張曉楠的綠色小甲殼，去了試鏡地點。
*
試鏡的地點在景城的一所大學裏，也是將來劇組的取景點，馬三謀導演是個急性子，不喜歡拖拖拉拉，也不喜歡麻煩，基本怎麽方便怎麽來。聽說他今天正好要來學校看景，所以就定在這裏試鏡了。
“下一個，劉亦婷。”
莫青然和張曉楠找到大一教室的時候，試鏡已經開始了，場務拿著名單站在門口喊人，那架勢跟上學體檢打疫苗一樣，打完一個喊一個。
莫青然低頭看了看時間，才下午一點，試鏡通知是下午三點，所以這個馬導完全沒有按照上麵通知的時間來！提前太多了！
“糟糕了 。”張曉楠蹙眉嘀咕。
莫青然率先走進教室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狀似無意的掃了一圈周圍。
偌大的教室裏坐著七八個女生，有的有經紀人陪著，有的孤身一人，各自沒有交流，唯一的共同點是她們都穿著校裙或者校運動服，一排過去全是青春靚麗的光彩！
而莫青然身上穿著時尚的米格A字裙，腳下一雙黑色坡跟鞋，走的是成熟風，跟校園青澀壓根不沾邊。
是有點糟糕，莫青然心想。
張曉楠站在她的身邊，眼珠子不停的在莫青然身上打轉，片刻像似放棄了掙紮道：“幸好你長的嫩，就當讓讓她們！”
“嗯？”莫青然抬頭看她，讓什麽？
張曉楠湊到她耳邊帶著得意悄悄道；“你看，她們都沒有你漂亮！穿著校服又怎麽樣！”
莫青然：“……”
張曉楠：“我剛纔在想怎麽給你找一身合身的校服過來，但我發現隻換了衣服不行，你的發型也要隨著改，這樣時間就不夠了，還是這樣子上吧，更能從她們中間脫穎而出。”
莫青然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你開心就好。”
她在曉楠的眼裏到底是有多好？
無解。
張曉楠掃視周圍一圈，確定不存在什麽危險她才離開莫青然身邊去跟那個喊人的場務套近乎，又是送飲料，又是微笑誇讚，過了一會她才輕籲了一口氣回來。
“這個場務真難搞，死活不給一點優待，青然你先看看劇本吧，我們前麵還有八個，有的等。”
莫青然點點頭，然後就聽見場務通知下一個。
張曉楠錯愕，這個試鏡的速度快的出奇，比她以前陪青然試鏡女五號還快啊！說好的女主角呢？
莫青然順了順自己的發尾笑眯眯的跟張曉楠道：“看來也不用很久。”
“我感覺我打聽的訊息出錯了！”張曉楠深深的覺得這樣的劇組真的靠譜嗎？
如果是平時自己找的角色還好，但這個劇本好歹是死胖子怕林總怪罪才給她們的，檔次這麽低？！
不對不對，可能公司最好的資源就是這樣了。
天啊！
她們到底簽了個什麽破公司！
張曉楠坐在莫青然的身邊，神情堅定道：“寰宇真是太垃圾了！青然你要大火特火，然後跳槽，到時候就有其他公司求上門替你付違約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