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注意到,聽到莫青然的回答,林澤城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了,就連冷冰冰的眼眸,似乎都化開了。
沒有開心多久,莫曉冉出現了,她一看到莫青然,就用誇張的語氣道:“哎呀,你的衣服髒了,我帶你去換吧。”
莫青然莫名其妙地望著莫曉冉,她會這麽好心?看到自己衣服髒了居然帶她去換,而不是嘲笑她?
這太不科學了,莫非她今天腦子被驢踢了?
林澤城的眼中亦是浮現疑惑的神色,她們兩個不是關係不好嗎?怎麽好像不是那樣的?
莫青然還來不及細想,就被莫曉冉拉著走上了二樓,到了一處套間。
莫曉冉依舊維持著虛偽的笑容道:“青然啊,今天姐姐在外麵沒有認你,你不會生氣吧?”
莫青然搖頭,她生什麽氣,她求之不得纔是,如果讓林澤城知道她們的關係,難保昨晚的事情不會穿幫。
她更不能理解的是莫曉冉現在的態度,反常,太反常了,一般莫曉冉做出反常舉動的時候,就是想對她不利的時候。
她不動聲色,心中卻提高了警惕,然而莫曉冉隻是拿了一條裙子給她換,竟是對別的事情絕口不提,她疑惑地走進更衣間,把裙子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沒有露出的細針,也沒有什麽被割裂的口子,這就是一件正常的裙子。
等她換好衣服從更衣間走出來的時候,莫曉冉甚至已經衝好了兩杯紅茶。
莫青然望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心中瞭然,既然裙子沒問題,那就是茶有問題了?
白瓷的茶杯中熱氣騰升。
莫曉冉熱情地招呼道:“剛剛你都淋濕了,快來喝口茶暖一暖身子。”
她的臉上寫著迫不及待,像極了一個熱心的女主人。
若非有以前的教訓在,或許莫青然一點都不會起疑。
可是現在,哼,想給她下藥?她有那麽蠢嗎?
莫青然心中不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拿起茶杯隻是嘴角在杯子上抿了一下,就放下了杯子。
莫曉冉看著茶杯裏依舊滿滿的液體,臉色微變,嗔怪道:“青然,你怎麽不喝了啊,這紅茶呀可是林家的珍藏,輕易不拿出來招待人的。”
“我不喜歡喝茶。”莫青然平靜地推脫道。
“那你喜歡喝什麽,這裏應有盡有,要不,我給你換一杯紅酒?”莫曉冉不肯放棄。
莫青然更覺有異,搖頭拒絕道:“不用了,剛剛喝太多了,現在喝不下了。”
接著快速轉移話題道:“倒是姐姐,剛才那個林總,就是未來姐夫嗎?果然長得很帥,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歡吧,姐姐真是好福氣。”
如果是平時,或許這句話早就讓莫曉冉飄飄乎不知所以然了,可是想到那張照片,再想到剛剛的事情,莫曉冉就覺得這句話份外刺耳,簡直像是在諷刺她。
她連虛偽的笑容都維持不下去了,霍地站起來道:“既然換完衣服了,那就下去吧。”
見她如此幹脆,莫青然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這麽輕易就走了?難道是我想太多了?
不可能!
以前莫曉冉對她做過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邀她去參加宴會,假裝好心幫她挑衣服,實際上卻在衣服上做了手腳,害她當中出醜,被整個景城的人恥笑;一家人外出去海邊度假,把有問題的摩托艇給她,讓她差點葬身大海;乃至於去酒吧,慫恿別人給她下藥,累得她險些**。
如此種種,直至最後她在國外,他們買兇痛下殺手的時候,她才知道這兩母女是多麽地偽善和惡心,就連她的生母,都是被這兩個賤人害的如今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如今回來,她怎麽可能再任由莫曉冉欺淩!
莫青然心潮澎湃,而莫曉冉卻氣衝衝地去找周振東算賬了。
“振東哥哥,她不肯喝東西怎麽辦?”
聞言,周振東卻露出微妙的表情道:“嗬,不肯喝就不肯喝,有什麽關係。”
“那你剛才讓我倒進紅茶裏的東西是?”莫曉冉不解道。
“在喝的裏麵下藥,這種手段已經過時了,她衣服穿上了嗎?”周振東問道。
莫曉冉點頭,似懂非懂:“那等一下怎麽辦?”
“等藥效上來,再找個男人給她,不就都解決了,接下來的拍賣環節,少說也得持續一個多小時,應該可以趕得上。”
周振東的臉上刻滿了狠辣,想要對付敵人,小打小鬧可不行,要麽不出手,要出手就要一擊必中,讓她再也無法翻身!
欺負曉冉的人,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幫她鏟平。
周振東說著,餘光掃到目標出現了,而不出他所料,秦子域這個花花公子,一下就圍了上去,他摸了摸莫曉冉的頭道:“你睜大眼睛看好了,今晚,她就會成為整個景城的笑柄。”
莫曉冉也看到了莫青然,她已經盡量找難看的衣服給她了,可是為什麽穿在她身上各種不合身的衣服,給莫青然那個賤人卻那麽合適!
她的眼中燃燒著嫉妒的火焰,又看到了秦子域湊了上去,不開心道:“天呐,萬一她和秦子域滾在一起怎麽辦?那個賤人怎麽配!照我說就應該找個奴仆給她,像看花園的陳伯就不錯。”
周振東眉頭微皺,有些不明白她對莫青然的厭惡怎麽會到這種地步,陳伯可是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啊。
但是他還是耐心解釋道:“我們不能讓人起疑心,她怎麽說也有幾分姿色和仆人在這種時候發生什麽,太離譜了,但是換成秦子域就不一樣了,這家夥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精蟲上腦的時候不管不顧,做出這麽丟人的事情情有可原,但是作為一個女人,莫青然的名聲就毀了。”
聽到這句話,莫曉冉雖然還是有些不情不願,卻也隻能點頭答應了。
與此同時,莫青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會這麽熱呢。
她的渾身都散發著熱氣,紅暈從脖子上蔓延,直至遍佈整個臉頰。
“喂,你沒事吧?”秦子域第一個注意到了莫青然的異樣,皺眉擔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