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凝,莫非你真的以為,這個世界都是圍著你轉的?你沒空,人家就要等你?
你走了,人家就要在原地等你迴來?
你不把別人當迴事,別人還要巴巴地把機會送到你麵前?”
蘇雨凝的嘴唇在發抖,她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想說“那天是特殊情況”,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葉無雙說的是事實。
那天,他確實來了,確實等了,確實想給遊龍機會。
是她,是她為了蘇哲,把他扔在會議室裏。
葉無雙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
“還有,你說蘇哲。你覺得他是來彌補你遺憾的那個人?”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蘇雨凝,你是不是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
你弟弟剛死不久,就出現一個長得像你弟弟的人?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他是因為仰慕你,才來蘇家的?”
蘇雨凝愣住了。
“你……你什麽意思?”
葉無雙沒有直接迴答。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蘇雨凝,你不是覺得蘇哲是那個彌補你遺憾的人嗎?
那就等著看吧。
我們看看,到了最後,他蘇哲到底是要你們蘇家命的人,還是來給你彌補遺憾的。”
蘇雨凝的臉色變了,變得慘白。
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嘴唇在發抖,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想起蘇哲,想起那個乖巧懂事、總是對她噓寒問暖的幹弟弟。
她想起他每次叫她“姐姐”時的樣子,想起他每次生病時她的心疼,想起他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發訊息安慰她。
她不敢相信葉無雙的話。
“你……你胡說!”她的聲音尖銳起來,“蘇哲不是那種人!
他就是個孩子,他什麽都不懂!
你……你就是嫉妒他!
你嫉妒我對他好,所以你要挑撥離間!”
葉無雙看著她,目光裏沒有憤怒,沒有嘲諷,隻有憐憫。
那種憐憫,不是對弱者的同情,是對一個無可救藥的人的憐憫。
“隨你吧。”他說,“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蘇雨凝急了,她衝上去,想要抓住他。
親衛一步上前,再次攔住她。她掙紮著,手臂被親衛的手鉗住,動彈不得。
“葉辰!你給我站住!”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殺豬,“你還沒迴答我的問題!
你為什麽不肯給遊龍一個機會?你為什麽要看著遊龍垮掉?你為什麽要這麽狠心?”
葉無雙停下腳步,沒有迴頭。
“蘇雨凝,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必要說的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一片羽毛落地。
“你在網上發的那些,你那份宣告,已經把路堵死了。‘心胸狹隘’、‘性格多疑’、‘背信棄義’、‘忘恩負義’、‘吃裏爬外’——這些詞,你都忘了嗎?”
蘇雨凝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覺得,在你發了那些之後,我還能若無其事地跟你坐在一起談合作?你覺得,在你罵了我那麽多之後,我還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幫你?”
他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蘇雨凝,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蘇雨凝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那些話是她說的,那些字是她寫的,那份宣告是她發的。
她沒法抵賴。
“我……我那是因為……”
她想解釋,想說那是因為生氣,那是因為傷心,那是因為覺得被背叛了。
可她說不出口,因為那些理由,在葉無雙那雙平靜的眼睛麵前,都顯得那麽蒼白,那麽可笑。
葉無雙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更輕,更淡。
“蘇雨凝,你記住了。
我叫葉無雙,不是葉辰。”
蘇雨凝愣住了。
“那個葉辰,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捅進蘇雨凝的心裏。
她想起新婚夜,她半夜離開的背影。
那個葉辰,那個愛她的葉辰,那個願意為她做任何事的葉辰——死了。
死在她的冷漠裏,死在她那份宣告的每一個字裏。
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葉無雙。
是軍方代表,是修羅戰神,是她高攀不起的人。
蘇雨凝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她扶住牆壁,手指緊緊扣著牆麵。
她想說點什麽,想叫他一聲“葉辰”,想求他原諒,想讓他變迴從前那個男人。
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迴不去了。
再也迴不去了。
葉無雙看著她,最後說了一句話。
“我最後勸你一次,別再給我找麻煩。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別惹我。
我葉無雙,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拿捏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就在他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那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像一座大山,壓在蘇雨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