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坐在堂屋的黑暗裡。
桌上有一杯涼透的茶,他沒喝。
他在等。
從周猛離開之後,他就把院子裡的燈全關了,隻留了堂屋裡一盞小燈,故意沒拉窗簾。
一個人坐在暗處,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他的呼吸很平穩,心跳五十二下一分鐘——這是他在戰場上狙擊等待時的標準心率。
兩點零八分,他聽到了後牆那邊有極輕微的摩擦聲。
是鞋底蹭磚牆的聲音,普通人根本聽不見,但蕭策聽得一清二楚。
三個人。
他在心裡默默判斷——從落地的聲音判斷,體重分別大約七十五、八十、六十五公斤。最輕的那個翻牆速度最快,應該是先鋒。最重的那個落地聲最穩,經過訓練。
蕭策站起來,無聲地移到了堂屋門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秒。
兩秒。
一秒。
堂屋的門被一腳踹開——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矮個子,右手舉著電擊器,左手持刀,標準的突入姿勢。
他的眼睛還沒適應室內的光線,就感覺側麵一陣勁風。
\"嘭!\"
蕭策從門後閃出,一拳砸在矮個子的右側肋骨上。
這一拳精準、冷酷、毫不留情。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掰斷了一根枯樹枝。
\"啊——!\"
矮個子慘叫一聲,電擊器飛了出去,人直接被打飛到牆邊,撞翻了一張椅子,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從門被踹開到矮個子倒地,不到一秒。
高個子緊跟著沖了進來。
他看到同伴倒地,沒有猶豫,揮刀就朝蕭策麵門劈了過來——動作兇狠果斷,一看就是經常動刀子的人。
刀鋒帶著寒光,直奔蕭策的脖子。
蕭策側身讓過刀鋒,同時右手探出,五指扣住高個子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手腕關節脫臼的聲音。
高個子吃痛,刀脫手。
蕭策左手一撈,把匕首接在手中,反手一刀——
刀鋒貼著高個子的右臂掠過,隻削掉了他衝鋒衣的袖子。
沒傷人。
但高個子嚇得麵無人色——他清楚地感覺到,那刀鋒離他的動脈隻有不到一厘米。
這人不是切不中,是故意沒切。
蕭策一腳踹在高個子胸口,把他踹飛出去。高個子撞在門框上,悶哼一聲,滑坐在地。
兩秒,兩個人。
第三個人沒有衝進來。
冷麵站在門外,匕首橫在胸前,後退了半步。
他親眼看到了剛才那兩下。
太快了。
他乾這行十幾年,見過厲害的人,見過練過格鬥的、練過散打的、甚至見過退伍軍人。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速度和精準度。
這人出手的時候,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像機器一樣精確,但又比機器更可怕——因為機器沒有殺意。
冷麵深吸一口氣,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他知道跑是跑不了的。從他翻牆進院子的那一刻起,退路就已經沒有了。
\"進來吧。\"
蕭策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很平靜,像在招呼鄰居進門喝茶。
冷麵咬了咬牙,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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