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陽是在吃早飯的時候得到訊息的。
一碗白粥,兩個小菜,他剛拿起筷子,陳秘書就推門進來了。
臉色不好看。
\"許總,出事了。\"
許正陽抬頭看他,筷子沒放下。
\"蕭策聯合了十二個家庭,遞交了聯名舉報信。\"
筷子停在半空。
\"多少個?\"
\"十二個。涵蓋我們過去二十年的……\"陳秘書斟酌了一下用詞,\"相關業務。\"
許正陽把筷子放回桌上。
粥涼了,他也沒胃口了。
\"材料呢?遞到哪了?\"
\"省公安廳和省檢察院,同時遞的。據說裝了兩大箱子。\"
許正陽閉上眼睛,手指按住太陽穴。
兩箱子。
那不是隨便湊的材料,那是有人認認真真整理過的。
\"張建國。\"許正陽睜開眼。
\"什麼?\"
\"幫他整理材料的律師,叫張建國,是蕭策的戰友。我查過,這個人辦過不少大案子,在法律圈子裡有點名氣。\"
陳秘書點頭:\"是他。聽說他帶了兩個助手,在省城整理了四天。\"
許正陽站起來,把餐盤推到一邊。
\"開會。叫所有核心層的人來。\"
——
半小時後,許氏集團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法務總監、財務總監、公關部長、安保主管,加上陳秘書,一共七個人。
許正陽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那些老賬被翻出來了,十二個案子,全部遞了上去。\"
法務總監率先開口。
\"許總,我初步評估了一下風險。這十二個案子裡,有至少四個涉及人命,其他的涉及商業欺詐、合同詐騙、強製收購。如果被立案調查,每一個都夠吃官司的。\"
財務總監接話:\"關鍵是資產轉移的記錄。這些年的財務操作,賬麵上處理得再乾淨,真要查,也能查出來。\"
許正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能壓嗎?\"
法務總監搖頭:\"這次跟以前不一樣。以前是一個家庭單獨告,隨便找個關係就能壓。現在十二個家庭聯合舉報,又有媒體在後麵跟,省級部門不可能不管。\"
公關部長補充了一個壞訊息。
\"許總,省城日報和省電視台的記者都在跟進了。孫浩那邊不知道怎麼運作的,把這件事推到了省級媒體麵前。\"
許正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一幫廢物!我養你們幹什麼?\"
沒人敢吱聲。
許正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問你們——如果這十二個案子同時爆發,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法務總監的聲音壓得很低。
\"最壞的結果——有組織犯罪,數罪併罰。許總,說句您不愛聽的,這個級別的案子一旦定性,不是罰款能解決的。\"
會議室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許正陽靠回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想辦法。每個人回去想辦法。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這件事必須壓下去。\"
眾人麵麵相覷,陸續站起來往外走。
——
人走光了,許正陽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
陳秘書在門口探頭:\"許總,還有什麼吩咐?\"
\"進來,把門關上。\"
陳秘書走進來,把門帶上。
許正陽的聲音變了,比剛才沉了幾分。
\"那些人說的那些,全是廢話。什麼壓下去、想辦法——十二個案子同時爆出來,就算我在省城的關係全用上,也壓不住。\"
陳秘書沒說話。
\"得從源頭解決。\"
陳秘書的心咯噔了一下。
\"許總,您的意思是……\"
許正陽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個蕭策,必須消失。他是整件事的核心。沒有他,那些受害者就是一盤散沙。沒有他,張建國不會免費替人打官司。沒有他,孫浩的媒體沒有由頭。\"
陳秘書猶豫了。
\"許總……上次派人對付他,失敗了。那次您也看到了,這個人身手了得,不是普通人能動得了的。\"
\"上次用的是什麼人?\"
\"本地的……\"
\"本地的廢物當然搞不定。\"許正陽站起來,走到窗邊,\"這次用不一樣的。\"
陳秘書嚥了下口水。
\"您是說……\"
許正陽沒有回頭。
\"幫我聯絡科瓦奇。\"
陳秘書的臉白了。
\"許總,科瓦奇是境外的,那種人一旦動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許正陽轉過身,目光兇狠,\"十二個案子,每一筆都夠我把下半輩子搭進去。既然壓不住,那就從根上解決。\"
陳秘書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他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許正陽拿起手機。
一通電話打了出去。
對麵接起來,說的是英語。
\"科瓦奇先生,我有一單生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發目標資料過來。\"
許正陽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省城。
這座城市是他的,誰也別想從他手裡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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