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西雅圖,冰雨夜
【情節部分參考自《生於烈火》《製造貧困》《掃地出門》,以及各種他們自己報道的新聞,都是大洋彼岸自己寫的斬殺線案例】
【三分真實,三分挪用,三分誇張,剩下一分藝術加工】
【為了保護讀者大大的san值,請留下你的腦子】
2026年1月14日,西雅圖, SODO工業區。
冰雨夜。
收音機裡的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在屋外的狂風和冰雨下格外刺耳。
“……根據聯邦勞工部最新資料,西雅圖地區失業率已突破8%.....據無家可歸局統計,西雅圖所屬基郡的無家可歸者超越兩萬......”
“哢。”
蘇淮關掉了收音機。
太吵了。
他坐在一張油漆斑駁的紅色塑料桌後,麵前是一本記得密密麻麻的賬本,和一個還在冒著熱氣的保溫桶。
這是一家名為“東方快餐”的小店,位於工業區的邊緣。
透過貼滿跨年夜風格膠帶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麵灰白色的世界。
這裡沒有太空針塔的霓虹燈,隻有廢棄的集裝箱、銹跡斑斑的鐵軌,以及……被凍得像冰棍一樣的高達。
蘇淮合上賬本,嘆了口氣。
剛剛穿越過來,蘇淮瞭解了一下這裡的情況。
這是平行世界的藍星,蘇淮所在的地方,是和之前世界的某個國家類似的白頭鷹聯邦。
前身是個老實巴交的華裔,心腸軟,把積蓄都用來施粥,結果自己餓死了。
“當聖母可活不長。”
蘇淮站起身,裹緊了身上那件墨綠色的軍大衣。
就在這時,一道幽藍色的光幕在他視網膜上炸開。
【逆斬殺係統……啟用成功】
【當前位置:西雅圖SODO區】
【檢測到緊急任務:一名A級網路安全專家正在經歷“斬殺”】
【目標人物:馬克·安德森(Mark Anderson)】
【距離:700米】
【剩餘時間:15分鐘】
【任務獎勵:廣譜抗生素(醫療級)×1瓶(30粒)、新手啟動資金5000刀】
【新手福利:廣譜抗生素(醫療級)×1粒,100刀】
蘇淮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是係統來了?
看到15分鐘的剩餘時間,前世看過無數小說的蘇淮當機立斷,迅速抓起桌上那個原本打算自己喝的不鏽鋼保溫桶。
桶裡是剛熬好的紅糖薑湯,滾燙,嗆鼻。
在這樣的冰雨夜裡,甜和辣都是人體最需要的!
甜代表能量,辛辣能夠啟用血液迴圈。
“馬克……”
蘇淮原身的記憶中,浮現出那個曾經經常帶著眼鏡、即使來討要剩飯也要把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麵的中年白人。
他跟自己說過他的經歷。
前亞馬遜L6級工程師,半年前被裁員,無力維持體麵生活的房租後被趕了出來,賣掉了車,沒過多久就成了無家可歸者。
據他所說,他還有一個妻子和兩個女兒。
女兒生了病,具體是什麼病,馬克沒說過。
前段時間,馬克終於找到了一個搬運工的工作,一家四口搬進了地下室,那之後,馬克就很少再來討要食物了。
現在,又要被斬殺了嗎?
“A級人才?”蘇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提著保溫桶,推開門。
狂風夾雜著雨滴,像霰彈槍一樣轟在他的臉上。蘇淮壓低帽簷,身影瞬間消失在西雅圖的寒夜裡。
……
與此同時。700米外。橡樹公寓樓下。
“砰!”
一張二手的實木餐桌被狠狠扔進雪地裡,兩條桌腿當場斷裂。緊接著是書籍、相框、甚至還有半袋沒吃完的麥片。
馬克·安德森跪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抓著一個安保人員的褲腳。
那個曾經在辦公室裡指點江山的高階工程師,此刻像條落水狗一樣卑微。
“求求你……哪怕隻留一個房間!”
馬克的聲音嘶啞,混雜著哭腔,“愛麗絲髮燒了,她有囊性纖維化,外麵這麼冷......她會死的!再給我一天,就一天,我會籌到錢的!”
站在他麵前的,是四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私人安保。
領頭的叫巴克,一個體重兩百磅的白人壯漢。
巴克嘴裡嚼著口香糖,低頭看著腳邊的馬克,眼神裡充滿了貓戲老鼠的快感。
他沒有說話,而是擡起腳,在那隻抓著他褲腳的手上,狠狠碾壓了一下。
“啊——!”馬克慘叫著縮回手,指關節紅腫一片。
“安德森先生,按照合同,你已經逾期24小時了。”
巴克吐掉口香糖,正好落在馬克那件髒兮兮的格子襯衫上,“我們要清空這棟樓,把它改造成……嗯,誰知道呢,也許是脫衣舞俱樂部?總之,這裡不歡迎窮鬼。”
這隻是巴克隨意編出來的理由,要被清空的,隻有馬克的地下室而已。
馬克付不起資金,房東要把地下室租給更大方的留學生,留學生可不會被斬殺。
“爸爸……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旁邊的舊沙發上傳來。
那是馬克的女兒,七歲的愛麗絲。 小女孩縮在一床發黴的被子裡,臉色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青紫色,每一次呼吸,喉嚨裡都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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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肺部的生命力在流失。
“愛麗絲!”馬克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用身體幫女兒擋住漫天的冰雨。
但沒用。 零下十五度的低溫,正像一把鈍刀子,一點點割開這個原本幸福家庭的喉嚨。
“把那堆垃圾也扔遠點,別擋著路。”巴克指了指那張沙發。
兩個手下獰笑著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拽愛麗絲身上的被子。
“別碰她!!!”
一聲絕望的咆哮。
馬克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的力氣,一把推開那兩個手下,發瘋一樣沖向那堆被扔出來的雜物。
他在雪地裡瘋狂刨挖,指甲崩斷了也渾然不覺。
終於,他拽出了一個黑色的長條形提箱。
“哢噠。”
箱子開啟,裡麵躺著一把AR-15步槍。這是他在2020年騷亂時買的,一直放在床底吃灰,連油都沒擦過。
馬克顫抖著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巴克。
大雨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那兩個試圖搬沙發的手下僵在原地,舉起了雙手。
“滾!都給我滾!”
馬克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槍口劇烈晃動,“這是我的家!誰敢碰我女兒,我就殺了他!我發誓我會殺了他!”
這本該是一個極具威懾力的畫麵。
一個父親,為了保護女兒,舉起了槍。
但是。
巴克笑了。
他甚至沒有去摸腰間的泰瑟槍,而是像看笑話一樣,一步步走向馬克。
“別過來!!!”
馬克吼叫著,手指扣在扳機上,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
“我會開槍的!我真的會開槍的!”
“得了吧,安德森先生。”
巴克走到了槍口前,距離槍管隻有不到五厘米。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槍身側麵的一個小撥片。
“哢。”
那是保險。
馬克剛才太慌亂,連保險都沒開。
“保險都沒開,你殺個屁的人?”
巴克嘲弄地看著馬克,那種眼神,比直接開槍打死馬克還要殘忍。那是一種看透了馬克軟弱本質的輕蔑。
“你是個好市民,安德森。你按時交稅,你遵守交通規則,你甚至不敢在公園裡大聲說話。”
巴克伸手,握住了冰涼的槍管,一點點把槍口往下拉。
“你不敢開槍的。”
“開了槍,你就成了殺人犯。你的女兒……哦,可憐的小愛麗絲,今晚就會被送進寄養家庭。你知道她之後會遇到什麼嗎?你不知道,朋友,祈禱她能遇到一個善良人家吧!哈哈哈哈......”
“而且,你也打不中我。”
巴克猛地湊近馬克的臉,唾沫星子噴在他臉上,“開槍啊!廢物!扣下去啊!”
馬克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裡炸開。 殺人、坐牢、女兒沒人照顧、福利院的虐待……
曾經的中產階級教育,那些所謂的體麵、法律、道德,在這一刻成了鎖死他靈魂的鐐銬。
他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哪怕手裡握著殺人利器,他也無法扣動那短短幾毫米的行程。
他被馴化得太好了。
“啊啊啊啊啊——!!!”
馬克崩潰地大吼一聲,雙手無力地垂下,那把AR-15“咣當”一聲砸在冰冷的瀝青地上。
他跪了下來。 膝蓋重重砸進混著冰渣的泥水裡。
“求求你……”馬克抱著巴克的腿,無力的跪在冰涼的地上,鮮血染紅了漆黑的瀝青,“求求你,別趕我們走...…”
冰雨打在馬克身上,彷彿要將他鑄成一座冰雕。
脊樑斷了。
這一刻,那個叫馬克·安德森的男人,死了。 隻剩下一具為了生存搖尾乞憐的行屍走肉。
這就是“斬殺線”。 白頭鷹不需要揮刀,你就得自己跪下。
巴克滿意地笑了,作為曾經的飛車黨,他享受這種把所謂“體麪人”踩在泥裡的快感。
突然。
一把巨大的黑傘,突兀地出現在風中。
它無聲無息地移過來,遮住了馬克頭頂漫天的冰雨,和黑暗。
那是一個穿著墨綠色軍大衣的年輕亞裔男人。
他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一個極其違和的不鏽鋼保溫桶。
他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把周圍的暴風雪都隔絕在外。
巴克的腳僵在半空,眉頭皺起:“哪來的……”
年輕男人沒有理會巴克。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的馬克,那眼神平靜得可怕。臉上,卻是滿滿的溫情。
“槍是用來殺人的。”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風,鑽進馬克的耳朵裡。
“不是用來嚇唬狗的。”
說著,男人把保溫桶遞到馬克麵前,那裡麵冒出的騰騰熱氣,是這個冰冷世界裡唯一的色彩。
“起來,看你饑寒交迫的,可別把孩子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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