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歡迎來到互助會
槍聲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醫生在艾德裡安揮手的瞬間就已經動了。他側身撲向旁邊的掩體，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蓬血花。
他沒有停下，繼續翻滾，同時從腰間拔出一顆煙霧彈扔向人群。
\"砰！\"
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走廊。
\"別讓他跑了！\"艾德裡安的怒吼聲從煙霧中傳來，\"封鎖所有出口！\"
醫生沒有跑向出口。
他跑向了那扇鐵門。
煙霧彈隻能爭取三十秒的時間。他必須在這三十秒內完成自己的任務。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C4炸藥，貼在鐵門的門鎖上，然後迅速後退。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鐵門炸得粉碎。
醫生衝進房間，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是一個巨大的冷藏庫。
數百個透明的冷藏艙整齊排列，每一個艙體內都漂浮著器官，心臟、肝臟、腎臟、眼球。艙體上的標籤清晰地標註著編號、血型、配型資訊，以及等待接收的買家姓名。
在冷藏庫的中央，有一張手術台。
台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她的胸口被切開，一顆鮮紅的心臟正被一隻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捧在掌心。
那隻手的主人轉過頭，看向醫生。
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又來一個送死的？\"老頭說，\"正好，這個心臟的買家臨時反悔了，你可以頂上。\"
醫生沒有說話。
他舉起手槍，對準了老頭的腦袋。
\"砰。\"
老頭的腦袋炸開，鮮血和腦漿濺在手術台上。
醫生快步走到手術台前，檢查那個女孩的狀態。
還有呼吸，但很微弱。
他迅速從口袋裡掏出那瓶特效消炎藥，倒出一粒塞進女孩的嘴裡，然後迅速的進行止血和縫合處理。
\"堅持住。\"他低聲說，\"我會帶你出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
醫生轉過頭，看到艾德裡安帶著更多的保鏢沖了進來。他們的槍口對準了醫生，以及他身後的女孩。
\"真是感人。\"艾德裡安鼓掌，\"剛殺過人，就去救人，這個女孩和你有關係嗎？\"
醫生縫合的速度很快，此時女孩已經不再流血，他將女孩護在身後，手槍對準了艾德裡安。
\"你逃不掉的。\"艾德裡安說，\"這裡是我的地盤，外麵全是我的手下。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我不需要飛。\"醫生說。
他的左手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的按鈕。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冷藏庫的牆壁被炸開三個大洞。冰冷的夜風灌入，將煙霧和血腥味一併吹散。
醫生在來之前，就已經在倉庫的外牆埋好了炸藥。
他抱起女孩，從最近的一個洞口跳了出去。
身後傳來艾德裡安的怒吼和槍聲，但醫生沒有回頭。
他抱著女孩，在工業區的廢墟中狂奔。
子彈在他身邊呼嘯，有幾顆擊中了他的後背，但都被防彈背心擋住。他的肩膀在流血，大腿也在流血，但他沒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女孩在他懷裡微弱地呼吸著，那是他三年來救下的第一個人。
也是最後一個。
突發的寒潮讓這個世界吹起了暴風雨。
醫生抱著女孩，在風雨中艱難前行。
西雅圖郊外的山區，暴風雨正在肆虐。狂風卷著雨滴，像無數把刀子切割著他的麵板。他的軍裝早已被鮮血和泥水浸透，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女孩在他懷裡瑟瑟發抖，體溫正在迅速下降。
\"堅持住。\"醫生低聲說，\"前麵就有地方可以躲。\"
他看到了那棟建築。
那是一座廢棄的山區診所，建在山腰上，周圍被茂密的鬆樹林包圍。診所的招牌早已褪色，窗戶也被木板封死，但屋頂還算完整，可以遮風擋雨。
醫生踢開被積雪掩埋的木板門，抱著女孩衝進診所。
裡麵比他想象的還要破舊。
牆壁上的油漆剝落大半，露出下麵的板材。地板上有幾個大洞，可以看到下麵的地基。角落裡堆滿了廢棄的醫療裝置和生鏽的手術器械。
但這裡有一個壁爐，還有一些乾柴。
醫生將女孩放在一張還算完整的手術台上，用乾柴生起火。火焰跳動，將一點點溫暖注入這個冰冷的空間。
他檢查女孩的傷口。
胸口的切口很深，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及心臟。他找到一些還算乾淨的繃帶，用自來水清洗了傷口，然後包紮好。
女孩在昏迷中皺了皺眉，但沒有醒來。
醫生坐在壁爐旁，將濕透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烘乾。他的肩膀和大腿各中了一槍，子彈還嵌在肉裡。他找到一把生鏽的手術刀，在火焰上烤了烤，然後對準自己的肩膀。
\"嘶——\"
牙齒咬進木棍，手術刀刺入血肉，將那顆變形的子彈挑了出來。
鮮血噴湧而出，滴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醫生麵不改色，用繃帶纏住傷口，然後開始處理大腿上的另一顆子彈。
兩小時後，他處理完所有的傷口，靠在牆上喘息。
壁爐裡的火焰還在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忽大忽小。
女孩在手術台上動了動，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醫生走過去，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發燒了。
這是感染的前兆。在這種環境下，沒有抗生素，沒有乾淨的紗布，沒有無菌的手術室，感染幾乎是致命的。
醫生從口袋裡掏出那瓶特效消炎藥，倒出兩粒，用溫水化開，然後扶起女孩的頭，將藥水喂進她的嘴裡。
女孩吞嚥了幾下，然後重新陷入昏迷。
醫生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等待著。
窗外，暴風雨還在肆虐。風聲呼嘯，像是無數隻野獸在嚎叫。
醫生想起了蘇淮的話。
\"等把事情做絕，想重新活個人的時候，互助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他把事情做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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