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陰謀，暗殺
厚重的雕花橡木門隔絕了樓下的交響樂，卻擋不住那兩道低沉、急促的交談聲鑽進蘇淮的耳膜。
蘇淮貼在門邊，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
馬克的資料流已經切斷了書房內的獨立監控線路，現在的他，是一團電子幽靈。
“……市長的死是個意外，但也是催化劑。”
說話的是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聽起來年紀較大。
“那個K的瘋子在SODO區搞出的動靜，那些邪教徒，正好給了我們藉口。聯邦衛生部已經批準了‘SODO區防疫隔離計劃’。理由是那裡爆發了新型未知的精神類傳染病。”
“隔離？”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帶著一絲譏笑，“你是想把那裡變成封閉的狩獵場。”
“注意你的措辭，哈羅德。”年長的聲音變得嚴厲，“這是‘資源回收’。蓋亞科技的生產線需要原材料。那些流浪漢、非法移民、還有那些沒人要的孩子，他們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把他們變成‘Y因子’，供應給華盛頓和紐約的大人物，這是他們這輩子能做出的最大貢獻。”
蘇淮握著槍柄的手指沒有一絲顫抖，眼神卻瞬間凝結成冰。
這就是陰謀。
這就是他們對付肉體的手段，見縫插針，找到機會就敲骨吸髓。
他們恐怕是要在SODO區的一些街區隔離，變成一個個合法的、封閉的生物原材料提取基地。
所謂的隔離，不過是拉起鐵絲網，把裡麵的人當成圈養的牲口，按需宰殺。
聯邦人不相信疫苗是有道理的。
“那個叫蘇淮的華人呢？”年輕的聲音問道，“他最近跳得很歡，整合了幾個街區。”
“一隻稍微強壯點的頭羊罷了。”年長的聲音充滿了傲慢，“留著他。羊群需要領頭羊帶著纔不會亂跑。等隔離牆建好，先把這隻頭羊宰了祭旗，剩下的羊就會乖乖聽話。”
“合同已經擬好了？”
“在保險櫃裡。明天一早，聯邦國民警衛隊就會以‘協助防疫’的名義進駐SODO區外圍。一旦簽字生效，SODO區在法律上就不再屬於西雅圖，而是一個聯邦直管的‘特別衛生區’。”
“當然，這不會影響區域內的旅遊部分，這些都隻會在暗處，在那些無家可歸者身上進行。”
蘇淮退後半步，沒有再聽後麵的部分。
這就夠了。
這兩個人必須死。但他們死後，那份計劃肯定會繼續執行。
這裡麵已經有了很多人的利益，就算始作俑者死了，一樣會有許許多多的人推動計劃。
不過沒關係。 先收利息。
蘇淮抬起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哢噠。”
門鎖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屋內，兩個男人正站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對著一份檔案舉杯慶祝。
年長的是那個滿頭銀髮的聯邦法官，威廉姆斯。年輕的是蓋亞生命科技的區域負責人，哈羅德。
他們看到蘇淮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褪去，眼神中剛浮現出一絲錯愕。
“你是誰？怎麼進……”
哈羅德的反應很快，他的手本能地伸向桌角那個紅色的緊急報警按鈕。
威廉姆斯法官則把手伸向懷裡，那裡鼓鼓囊囊，藏著一把袖珍手槍。
蘇淮動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手中的P226安裝了消音器，槍口抬起的軌跡平滑得沒有任何頓挫。
“噗。”
第一發子彈擊穿了哈羅德伸向報警器的右手手腕。
9mm彈頭瞬間粉碎了腕骨，哈羅德的手掌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摺疊，隻剩下一層皮連著。
“啊——”
慘叫聲剛衝出喉嚨，蘇淮已經跨過了三米的距離，左手掐住哈羅德的脖子，將他狠狠按在辦公桌上，硬生生把慘叫聲憋了回去。
與此同時，蘇淮右手的槍口微微偏轉。
“噗。”
第二發子彈。
威廉姆斯法官那隻剛摸到懷裡手槍的左手手肘處暴起一團血霧。關節被擊碎，手臂無力地垂下，袖珍手槍滑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秒鐘。
兩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大人物，變成了兩隻斷了爪牙的廢狗。
蘇淮鬆開哈羅德，任由他捂著斷手蜷縮在地板上抽搐。他轉身關上門，順手反鎖。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外科手術。
威廉姆斯法官捂著斷臂，臉色慘白，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強忍著劇痛靠在書架上，死死盯著蘇淮。
“你是那個華人……蘇淮。”
蘇淮沒有回答。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剛才兩人還在慶祝的檔案——《SODO特別衛生區接管協議》。
上麵已經蓋好了聯邦衛生部和市政廳的公章。
“明天早上？”
蘇淮看著檔案，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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