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私人武裝
工業區邊緣，廢棄醫療廢物處理廠。
這裡是地圖上的盲區。
巨大的煙囪直插雲霄，常年噴吐著帶著怪味的黑煙。周圍是兩米高的鐵絲網，掛著“高壓危險”和“生化危害”的黃色警示牌。
風很大，吹得那些鐵絲網發出淒厲的尖嘯。
一輛黑色SUV像是失控的野獸，撞開生鏽的鐵門，衝進了廠區。
那是蘇淮的車。
車頭還在冒煙，前保險杠上掛著半截被撞斷的護欄。
蘇淮一腳剎車，車身橫移，穩穩停在了處理車間的大門口。
他推門下車，手裡的P226依然滾燙。
地上的雪地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還有滴落的血跡。那是瘋狗留下的。
“跑得挺快。”
蘇淮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
瘋狗是來銷毀證據的，也是來求救的。這裡是托尼那個所謂“上家”用來接收“貨物”，或者處理麻煩的地方。
瘋狗認為，他是托尼的繼承者，是托尼的代言人，以為這裡應該是他的安全屋。
蘇淮換上一個滿彈匣。
他沒有急著衝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那是蛋白質和脂肪在高溫下碳化的味道。
“結束了。”
蘇淮抬起腳，一腳踹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轟！”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車間裡很空曠，隻有兩台巨大的工業焚化爐正在運作，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爐膛裡的火光透過觀察窗映出來，把整個車間染成了一片血紅。
在兩台焚化爐中間，瘋狗正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部衛星電話，滿臉是血，神情癲狂。
看到蘇淮進來，瘋狗像是看到了鬼。
“你……你別過來！！”
瘋狗把電話扔掉，手腳並用地向後爬，一直退到焚化爐滾燙的外壁上，燙得他慘叫一聲。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不能殺我！我是上麵的人！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瘋狗嘶吼著，眼神渙散。
蘇淮麵無表情地舉起槍。
他不想說話，懶得跟這種人多廢一句話。
蘇淮扣動扳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救命！！開門啊！我知道你們在裡麵！救我！！”
瘋狗突然轉過身，瘋了一樣拍打著焚屍爐旁邊的一扇側門。那是通往控製室的門，也是這棟建築唯一的出口。
“砰！砰！砰！”
瘋狗把手都拍爛了，血印子留在鐵門上。
“救我！我不想死！！”
蘇淮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小醜。
他沒有立刻開槍，門後一定有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
“哢嚓。”
那扇側門，開了。
瘋狗臉上的絕望瞬間變成了狂喜。
“哈哈！來了！救兵來了！！”
瘋狗轉過身，指著蘇淮，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小子！你死定了！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這是……”
“噗。”
一聲極其輕微、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
瘋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眉心多了一個紅點。緊接著，後腦勺炸開了一團血霧，噴了後麵的焚屍爐一臉。
瘋狗甚至沒來得及閉眼，身體就軟軟地滑了下去，像一攤爛泥。
蘇淮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擁有S級槍械精通的他聽得出來，殺掉瘋狗的不是手槍，是加裝了頂級抑製器的自動步槍。
側門有人走出來。
不是和瘋狗一樣的混混，幫派。
是三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作戰服，外麵套著重型陶瓷防彈衣，頭上戴著凱夫拉頭盔和四目夜視儀。手裡拿著的是HK416自動步槍，槍口掛著長長的抑製器和戰術手電筒。
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喊“不許動”。
領頭的一個士兵隻是抬起槍口，那束刺眼的戰術白光瞬間鎖定了蘇淮的眼睛。
致盲。
蘇淮本能地向側麵撲倒，躲進一台廢棄的叉車後麵。
“突突突突——”
幾乎是在他動的同時，一串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射過來，打在叉車鋼板上，火星四濺。
太快了。 太準了。
蘇淮腦中迅速回憶著這幾個士兵身上裝備的細節，卻發現什麼能夠辯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私人承包商？”
蘇淮靠在掩體後，心臟劇烈跳動。
他沒想到，僅僅是一個西雅圖某個街區的幫派小頭目，竟然惹出了這種級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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