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雪中的回聲
西雅圖市中心,哥倫比亞中心大廈,26層。
落地窗外,整個城市的霓虹燈在風雪中暈開,像一條流動的彩色河流。
這裡沒有藥草的惡臭,隻有頂級古巴雪茄燃燒的香氣和恆溫24度的舒適空氣。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中年白人站在窗前,手裡晃著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是“地平線置業”的法律顧問,也是這起縱火生意的幕後操盤手,史蒂芬·羅伯特。
“叮——”
桌上的衛星電話響了。
史蒂芬接起電話,聽了幾秒鐘,眉頭微皺。
“失敗了?”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一隻跌停的股票。
“那幫廢物。收了定金,連個火都點不著。告訴托尼,原本承諾的尾款取消。還有,市政廳那邊已經開始催工程進度了。”
史蒂芬結束通話電話,將那瓶昂貴的威士忌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對於他來說,安馨公寓那些人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進度表,是資金鏈。
“既然火燒不起來,那就走法律程式吧。”
史蒂芬整理了一下領帶,看著窗戶上映出的自己。
“讓法務部準備一下,明天給市政廳施壓。就說那個街區存在嚴重的衛生防疫隱患,申請強製隔離與拆除。”
”要是裡麵的人鬧事的話……算了,不重要,想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吧。“
”現在的聯邦可跟以前不一樣了,大統領的ICE都能當街殺人了,我們這偏遠的西雅圖,用不著像以前那樣在乎那些蛆蟲的聲音了。“
……
SODO區,18街黑幫下屬俱樂部。
這裡的氣氛比冰窖還冷。
托尼坐在撞球桌上,手裡那根鑲金的球杆已經被他砸彎了。
兩個小時前,他接到了上麵的電話。不僅尾款沒了,他還被臭罵了一頓,甚至被威脅要換掉他在SODO區的話事人位置。
“加裡呢?!”
托尼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麵前的小弟一臉,“那個混蛋死哪去了?!老傑克跑路了難道他也跑了?”
“老大……沒訊息。”
小弟哆哆嗦嗦地回答,“加裡失聯了。我們派人去安馨公寓看了,火滅了,樓還在。但是……地上有一大灘血,還有燒焦的痕跡。”
“燒焦?”托尼眯起眼睛,“把自己燒死了?”
“不知道……而且……”
小弟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而且那個洗衣店……禿鷲那家店,今晚也沒開門。有人看見那幾個平時跟著禿鷲混的流浪小孩,在安馨公寓進進出出。”
托尼猛地抬起頭。
禿鷲跑了。,加裡失蹤了, 洗衣店關門了,安馨公寓的火滅了。
這幾件事串在一起,像一根看不見的繩索,正在織成一張網,而網的中心,好像就是他。
“有人在搞鬼。”
托尼扔掉變形的球杆,從腰間拔出槍,重重拍在桌子上。
“去洗衣店。”
他的眼神陰狠得像要吃人。
“不管現在占著那裡的是誰,給我把門砸開。我要知道禿鷲到底死哪去了,還要知道是誰滅了我的火。”
“帶上傢夥。敢攔著的,直接崩了。”
這個時代的幫派,在藥草的浸泡下,早已經沒有了黑手黨時代的謹慎和優雅。
延遲一天的反應,已經算是效率高的了。
……
SODO區邊緣,殼牌加油站。
這裡已經廢棄了一半,隻有兩盞昏黃的路燈還在苟延殘喘。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廂式貨車停在陰影裡,車身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車裡,一個留著莫西乾髮型的男人正焦躁地拍打著方向盤。
他是加裡的親弟弟,B組的負責人。
按照計劃,隻要看到安馨公寓冒煙,他就該撤退了。但他沒等到加裡的電話。
“媽的……到底怎麼回事……”
男人點了一根煙,剛吸了一口。
“咚、咚。”
車窗被人敲響了。
男人嚇得一激靈,手裡的煙掉了下去,燙得他大叫一聲。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看向窗外。
一張年輕的亞裔麵孔貼在玻璃上,正微笑著看著他。
那是蘇淮。
他之前讓馬克和賈馬爾在這附近撒上釘子,遮蔽訊號,現在這個加油站裡,除了黑暗,什麼也沒有。
“誰?!”男人吼道,槍口指著窗戶。
蘇淮沒有說話。他舉起一隻手,手裡晃著一個帶血的打火機。
那是加裡的打火機。
男人愣住了,就在這一瞬間的遲疑。
“嘩啦——”
車窗玻璃炸裂。
蘇淮的拳頭裹著軍大衣的袖子,像炮彈一樣轟了進來。那一拳精準地砸在男人的手腕上,手槍脫手而出。
緊接著,車門被暴力拉開。
蘇淮像拖死狗一樣,把男人從駕駛座上拽了下來,重重摜在雪地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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