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過邊
丹尼爾·科爾特斯。
二十八歲。哥倫比亞考卡省人。前古茲曼集團打手。臉上有疤，心裡有秘密。
他說他願意試試。
試試。
這就是蘇淮需要的。不是信徒，不是追隨者，是願意試試的人。
蘇淮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床很硬，床單是白色的，洗得很舊，上麵有幾個黃色的斑點。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空調還在牆角嗡嗡響，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黴味。電視螢幕上還在放西班牙語的新聞，畫麵裡的人還在說話，嘴巴一張一合。
……
淩晨五點半，蘇淮醒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很緊，隻有一絲光線從縫隙裡透進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麵的天還沒完全亮，是一種灰藍色。停車場裡的燈已經關了，隻有幾輛車的車燈亮著，發出微弱的光。
他走進衛生間，開啟燈。燈泡是黃色的，光線很暗。鏡子上有水漬，照出來的人影很模糊。他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冷水，潑在臉上。水很涼，涼意從麵板滲進去，一直滲到太陽穴的位置。
他用毛巾擦了擦臉，走出衛生間。
桌上放著他的揹包。揹包是黑色的，很舊，上麵有幾個補丁。他開啟揹包，檢查了一下裡麵的東西。護照，錢，手機，充電器，一把摺疊刀，一個手電筒，幾件換洗衣服。
他把揹包拉鏈拉好，放在桌上。
門被敲響了。兩聲，很急。
蘇淮走過去，開啟門。
丹尼爾站在門口。他還是穿著昨天的那件牛仔夾克，裡麵是那件深灰色的T恤。牛仔褲的膝蓋處還是有破洞，腳上還是那雙沾滿泥土的工裝靴。左臉頰上的疤在晨光中顯得更明顯了，像一條臥著的蟲。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揹包，揹包是軍綠色的，很舊，上麵有幾個彈孔的痕跡。
\"五點四十了。\"
\"知道。\"
\"走吧。車在外麵。\"
蘇淮拿起桌上的揹包，跟在丹尼爾身後，走了出去。
停車場裡停著一輛舊皮卡。皮卡是白色的，車身上有很多劃痕和凹痕，後鬥裡放著幾個油桶和一些工具。丹尼爾走到駕駛座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蘇淮走到副駕駛座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丹尼爾插上車鑰匙，發動引擎。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然後穩定下來。他掛上擋，鬆開離合器，皮卡慢慢向前駛去。
天慢慢亮了。灰藍色的天空變成了淺藍色，然後變成了橙紅色。太陽從遠處的山脈後麵升起來，把天空染成一片金色。
皮卡沿著土路向前行駛，車輪揚起一片塵土。路兩邊的荒草在晨光中呈現出金黃色，風一吹，草葉發出沙沙的響。
蘇淮看著窗外的景色，沒有說話。丹尼爾也沒有說話。車裡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和胎噪。
皮卡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上了一條公路。公路是雙向兩車道，車不多，偶爾有一輛卡車從對麵開過來。
丹尼爾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加油站旁邊。加油站很小，隻有兩台加油機，旁邊是一個便利店。
\"加油。買點東西。\"
\"好。\"
丹尼爾下車，走到加油機旁邊，開始加油。蘇淮下車，走進便利店。便利店裡很暗，隻有幾盞燈亮著。貨架上放著各種零食、飲料、香煙、啤酒。
蘇淮拿了兩瓶水，幾包餅乾，一包花生，走到收銀台。收銀台後麵站著一個中年女人，麵板很黑，頭髮紮成辮子。她看了蘇淮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把東西掃了一下，報了一個價格。
蘇淮付了錢，拿起東西，走出便利店。
丹尼爾已經加完油，坐在駕駛座上。蘇淮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把水和餅乾放在後座上，把花生放在前麵。
\"給你。\"
丹尼爾看了一眼花生，沒有動。
\"我不餓。\"
\"拿著。路上要吃。\"
丹尼爾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拿起花生，放在腿上。
\"謝謝。\"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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