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蘿莉島的邀請------------------------------------------,他站在遊艇甲板欄杆邊,看著蔚藍海水被船頭劈開,形成兩道白色浪跡。 ·沃森的私人財產,此刻正載著他前往那個傳說中的“藝術家沙龍”島嶼。邀請函是三天前發到他加密郵箱的,鑲著虛擬金邊的電子卡片上隻有一句話: “白,老朋友們的季度聚會,帶上你最放鬆的心情。有些新朋友想認識你。詹姆斯”。放鬆的心情?自從父親去年在“登山意外”中去世,家族企業在短短三個月內被華爾街禿鷲分食殆儘後,他就再也不知道什麼叫放鬆了。“白先生,我們二十分鐘後靠岸。”船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臉上有道疤,說話時眼睛從不完全看人。。白羽透過舷窗看到島嶼輪廓,白色沙灘,棕櫚樹,幾棟地中海風格的彆墅錯落有致。碼頭停著七八艘遊艇,最小的也有四十英尺。“歡迎來到‘創意之島’!”登島處,一個穿亞麻襯衫的金髮中年男人熱情地握住白羽的手,“我是邁爾斯,詹姆斯的朋友。他說你會來,我真高興。”,大到刻意。“詹姆斯呢?”“在彆墅裡,和幾個朋友玩牌。”邁爾斯攬著他的肩往島上走,動作自然得像多年老友,“放輕鬆,白。這裡冇有記者,冇有攝像頭,隻有藝術、美酒和美好的交流。”,白羽注意到那男孩手腕上有淤青,遞酒時手指微微發抖。“新來的?”他隨口問。:“暑期實習生,大學生。你知道的,現在的小孩連托盤都端不穩。”他壓低聲音,“不過詹姆斯跟我說了你家的事。真遺憾。你父親是個好人。”“謝謝。”白羽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聽著,”邁爾斯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今天這裡有幾個基金會的人。他們對亞洲市場感興趣,特彆是某些特殊供應鏈。你懂我的意思。好好聊聊,說不定能重啟一些你父親的舊渠道。”
白羽的心臟猛地一跳。父親的舊渠道?那些被查封的進出口許可?
“我不太明白。”
邁爾斯拍拍他的肩:“你會明白的。在這個圈子裡,一切皆有可能。記得斯坦福那個招生醜聞嗎?九百萬美元就能買一張入學通知。而現在,有些‘讚助生’甚至不需要考試。”他眨了眨眼,“規則是為下層人準備的,白。我們製定規則。”
彆墅大廳裡飄著爵士樂,二十幾個男女散落在各處。白羽認出幾張臉,一位經常在財經節目上露麵的對衝基金經理,一個去年奧斯卡提名過的女演員,還有兩位州議員。所有人都帶著完美的休閒笑容,彷彿真的隻是個普通沙龍聚會。
“白!”參議員詹姆斯·沃森從牌桌邊站起來,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這位六十歲的政客頭髮銀白,麵容和藹,像個慈祥的祖父。“你能來太好了。來,見見朋友們。”
牌桌邊坐著三個人。基金經理德裡克,女演員索菲亞,還有一個白羽不認識的禿頂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上卻戴著一枚昂貴的家族徽章戒指。
“這位是卡爾,”詹姆斯介紹,“他在一些未成年移民安置專案中有很多經驗。”
卡爾抬起眼皮看了白羽一眼,那眼神像在評估貨物。“華裔?普通話流利嗎?”
“母語水平。”白羽坐下,服務生立刻遞上威士忌。
“很好。”卡爾抿了口酒,“我們在西海岸有幾個合作機構,經常需要雙語調解員。特彆是那些無監護人陪伴的未成年人。政府給的補貼太低了,很難找到合適的人照顧他們。”
德裡克笑道:“卡爾太謙虛了。他去年安置了三百多個‘特殊需求’未成年人,每個都找到了‘充滿愛心’的擔保家庭。”他打出兩張牌,“一對K。話說回來,白,我聽說你母親還在唐人街住?那種地方安全嗎?我上週在洛杉磯,街上看到三個癮君子當眾注射。”
索菲亞優雅地抽了口電子煙:“親愛的,那是城市的多樣性。不過說真的,我經紀人的女兒去年在伯克利被搶劫,手機丟了報警,警察三小時纔到。最後她自己去買了把槍。”
詹姆斯打圓場:“好了好了,彆嚇唬我們的年輕朋友。白,再喝一杯。這裡的蘇格蘭威士忌是直接從蘇格蘭莊園運來的,外麵喝不到。”
白羽順從地舉杯。他需要觀察,需要資訊。父親的死太突然,公司崩潰太快,一切都像設計好的。而今天這場“聚會”,每個細節都透著不對勁。
牌局進行了一個小時。白羽輸了兩千美元,刻意控製的數額,足夠顯示參與,又不至於引人注目。期間他聽到更多碎片:
“新貨下週到,有幾個東歐的。”
“那個華人企業家林國偉,上次捐了五十萬給基金會,該給他點甜頭了。”
林國偉。白羽記得這個名字。父親生前最後幾個月經常提起,說這個來自上海的商人在洛杉磯華人社羣很有影響力,想合作開拓亞洲高階保健品市場。父親死後,林國偉發過一封簡短弔唁信,之後就再無聯絡。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白羽起身。
詹姆斯指了指大廳右側:“走廊到底左轉。彆迷路,有些區域是私人空間。”
白羽點頭。他確實需要透透氣,也想看看那些“私人空間”到底有什麼。
洗手間裝修奢華,大理石檯麵上放著真正的鮮花。白羽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二十八歲,黑髮黑眼,穿著五千美元的定製西裝,看起來和這個圈子的任何人一樣。
都是假的。
父親的公司破產後,他賬戶裡隻剩不到十萬美元。在洛杉磯,這筆錢夠活一年,如果他搬出比弗利山莊的公寓,住到普通社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