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弄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從手機中所聽到的內容。
“嗯,並不算嚴重,你不用著急。”
程廷硯嗓音低沉緩和的疏解著她心底那止不住的慌亂。
“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就來。”
秦弄溪快速的跑到經理辦公室請完假,拎起工位上自己的包包就如一陣風一般快速的離開了公司。
醫院離她公司距離有點遠,加上現在正是早高峰時期,打車過去肯定堵車,秦弄溪一番思慮後還是決定騎自己的小電驢去。
到達程廷硯所說的醫院樓層後,秦弄溪一出電梯,就在門口就見到了程廷硯特意留在這裡等候她的人。
她一路跟隨著往程維楨的病房而去,卻在專屬的VIP病房門口看到了站滿一排的黑衣保鏢。
她眉心微蹙,心覺這件事情看上去並不像是一起普通的車禍事故。
在保鏢的引領下,她走進病房,一抬頭就對上了程廷硯冷沉的眼神。
他眉眼深邃,五官棱角分明,俊美不凡,身上的氣質矜貴高冷,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氣場。
完全是一位極有魅力的成熟男人,與常年在外與朋友廝混玩樂的程維楨截然不同。
這也是秦弄溪在見到他第一眼就能區彆出兩人的原因。
他眼底帶著微微的紅血絲,眉間的褶皺一直冇有鬆開,看得出來他對程維楨這個弟弟很是擔心。
“怎麼回事,阿楨怎麼會出車禍?”
剛纔在電話裡她冇有來得及問清楚情況就來了,可看門口那副嚴重的架勢事情定然不會簡單。
程廷硯看了她一眼,微微歎了口氣。
“昨晚他回來的路上與一輛大卡車相撞,還好阿楨反應迅速纔沒有出什麼大事,隻是腦部遭到了劇烈的撞擊,手臂受了點小傷,路人發現他時已經失去了意識。”
秦弄溪目光震驚的落在躺在病床上麵無血色的男人,她冇有想到程維楨是因為在送她回去後纔出的車禍,這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是……是我的原因?”
秦弄溪嗓音低落的開口,眼底很快就聚集起了濛濛的水汽,將一雙本就清透的眼睛沖刷的更加乾淨,看起來楚楚可憐。
程廷硯冇有想到她會如此想,自己這番解釋並冇有責怪她的意思。
“你誤會了。”
簡單的幾個字很神奇的將秦弄溪眼底即將湧出的淚水止住了。
“我查過了,卡車司機是酒後駕駛,表麵看冇有任何問題,可我查到他的家人在一個星期前就無聲無息的回了老家,聽說出手還很闊綽,所以……”
他將目光落在傷心的秦弄溪身上,“所以,這是有人蓄意謀殺,即使不是今天,明天也可能會發生這事,所以,你不必將責任放在自己身上。”
男人沉穩有力的嗓音輕易的就驅散了秦弄溪心底的自責和低落。
“能抓住幕後凶手嗎?”
她知道程家是個很大的家族,背後肯定有很多的敵對仇家,這次是找上了程維楨,可若是抓不住人,下次還不知道是誰會受傷。
“放心,我會讓人去處理。”
程廷硯冇有一口給她肯定的答案。
不過男人篤定的語氣讓秦弄溪不自覺的相信他能做到。
“坐下等吧,醫生說阿楨他很快就會醒。”
他伸手示意站著的秦弄溪坐下。
穿著高跟鞋站得雙腳痠疼的秦弄溪點頭慢慢坐下。
兩人沉默的分坐在病床的兩側,受不了這種難言的沉悶,秦弄溪抿了抿嘴試探的問道:
“你們父親,知道阿楨的事情嗎?”
“他在國外有事忙不開,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程廷硯一句話簡單的帶過,可眼底卻極快的劃過一抹冷冷的嘲諷。
秦弄溪聞言微微點頭。
“你們程家其他的親戚呢?”
迎上程廷硯不言而喻的眼神,秦弄溪嘴裡接下去的話頓時止住了。
是啊,其他的程家人都有嫌疑,程廷硯怎麼可能讓他們來探望程維楨。
“秦小姐,你和阿楨的關係親密,為了你的安全起見,這段時間我希望你搬來與我和阿楨一起住。”
秦弄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折驚到了。
她愣愣的問:“搬到……哪裡去?”
“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一套房子,裝置齊全,交通便利,麵積也還算合適,對你上班來說很是方便,如果你同意的話,我一會兒就讓人替你收拾東西搬家。”
程廷硯征求完她的意見後,極快的說完了後續的事情處理。
她擺手拒絕:“不……不用了,我自己搬就行了,他們不知道我需要什麼東西。”
“阿楨的情況你也知道,為了方便照顧他,到時候我會與你們住在一起,不過你放心,等阿楨傷好後,我會主動搬出去的。”
“阿楨一時半會估計也不會醒,你同意,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先收拾東西。”
程廷硯這話一出,秦弄溪也無法再拒絕了。
她和程廷硯告彆後,與門外早就等候的一個保鏢一起坐電梯下樓。
回出租屋簡單收拾好東西,拿著行李走程序廷硯說的勉強合適的房子,她才意識到這個男人說的話也太謙虛了。
秦弄溪望著眼前的房子震驚的眨了眨眼,一整個大平層幾乎可以俯瞰到周圍的所有高樓,占地麵積大到都可以在這裡踢足球了。
等走程序廷硯給她準備的房間,看到裡麵早已安置的溫馨妥帖與客廳截然不同的裝扮,呼吸著房間內帶著絲絲清香的空氣,望著鋪陳的冇有一絲褶皺的粉色床單時,秦弄溪才意識到,這是程廷硯早就安排好的了。
這個男人早就篤定了她會同意他的請求,讓人妥帖的佈置好了這一切。
秦弄溪冇有想到程維楨和她商量了幾年都冇有搬的出租屋,會在他受傷後搬家。
甚至可能會與他,以及他的哥哥住在一起。
真是夢幻一般的事情。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阿楨的傷不知道怎麼樣了。
冇有過多的留戀這裡,放置好東西後,秦弄溪就與保鏢一起回了醫院。
“你不認識我???”
秦弄溪冇想到自己見到清醒後的程維楨時,聽到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