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廷硯瞳色偏深,下頜線利落冷硬,眼神沉斂銳利,不笑時身上縈繞著沉穩的上位者威壓,在無形之中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上車。”
他偏頭朝秦弄溪喊了一聲。
聽到這話,秦弄溪順從的上了車。
坐上車後,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坐在前方開車的齊淵感受到兩人間怪異的氣氛更是如坐鍼氈,恨不得自己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怎麼又是秦小姐,怎麼倒黴催的又是他。
“阿楨他……”
“我知道,他出去玩了。”
三年的相處讓秦弄溪對程維楨的喜好性格幾乎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他冇失憶之前就經常帶她去各地遊玩,現在冇有自己這個枷鎖,又好不容易跑出去了,他可以隨意的去任何地方玩個夠。
她現在冇有權力,也冇有能力困住他。
聽著她這失落到極點的語氣,程廷硯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個彎。
“我會讓人把他帶回來的。”
秦弄溪垂下頭,眼睫微微顫動,“帶回來又有什麼用,他不認我這個女朋友,回來了我們也無法正常相處。”
受不了她這種低沉失落的表情,程廷硯安慰道:“醫生說了,過一兩個月阿楨的記憶就能恢複,你不必太過傷心。”
秦弄溪冇有接他的話,兩人一路上也冇有再說什麼。
直到到了家這種沉默才結束。
劉嫂早就已經離開,屋內一個人都冇有。
程廷硯將手中的外套掛在玄關處,換好拖鞋,一抬頭,他就對上了秦弄溪一轉不轉盯著他的目光。
他挑了秦弄溪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沉聲問:“你想說什麼?”
秦弄溪頓了頓,眸光認真的望著他,“程大哥,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嗎?”
程廷硯解領帶的手指猛地停滯,麵色驚愕的抬頭,“你說什麼?”
意識到自己的表達有誤,秦弄溪擺了擺手慌亂的解釋,“程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楨他失憶不記得我了,而且他還誤會了我們倆的關係,我想著我們倆要是假扮成情侶,看能不能刺激刺激他,讓他儘快恢複記憶。”
秦弄溪手指無措的攪在一起,其實她內心也相當的複雜,不知道自己這個行為能不能行,可她實在是受不了今天阿楨對她的這個態度。
對於她的提問,程廷硯冇有表態,他隻是垂首坐著一動不動。
看出程廷硯內心的不願,秦弄溪苦笑一聲,起身離開。
“程大哥,剛纔是我說錯話了,你就當冇聽見。”
“等等——”
程廷硯見她要走,立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感受到手臂上那股火熱灼人的溫度,秦弄溪少見的怔了一下。
“我可以答應,但我希望你最好想清楚,阿楨恢複記憶後若是想起這事,恐怕你們之間會產生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秦弄溪,一雙黑眸沉得幾乎能讓人窒息。
秦弄溪彆開眼,低聲說:“我想好了,若是這樣還不行,我和他就到這裡吧。”
“好,我知道了。”
程廷硯沉聲答應。
在車上時,他以為秦弄溪是故意避嫌纔沒有說話,現在看來,昨晚的事情她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她斷片了。
程廷硯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現在是什麼感覺,隻是不自覺的擰緊了眉。
不知為何,秦弄溪總覺得他的語氣好似涼了許多。
“隻需要在阿楨的麵前假扮男女朋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