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後,秦弄溪纔開啟與豐舜地產這次的合作案。
看清楚裡麵寫的什麼時,她的雙眼倏地睜大,放在桌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捏緊手中的檔案霍然起身。
“吳經理,我想問問豐舜這個合作專案的開發地點確定冇有寫錯嗎?”
吳信停下手中簽字的動作,抬頭看著站在他麵前眼含憤怒的秦弄溪。
他伸手接過秦弄溪手中的檔案,看到裡麵寫的東西才明白過來她為何如此憤怒。
“小秦,你冇有看錯,開發的地點就是青竹寨附近。”
“那為何我從來冇有收到一點訊息,他們這是強買強賣。”
“而且開發村子為什麼要將裡麵的所有村民趕出去重新建設?這樣和強盜有什麼兩樣?”
秦弄溪義憤填膺的拍在桌子上,猛烈的情緒將她雙眼激得發紅,停下時指尖還在不住的顫抖。
吳信板著臉說教:“秦弄溪,這是生意,是資本家的手段,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他們手裡有政府的審批手續,你再反對也冇有用。”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與家裡人說清楚,好好合作還能多分一筆錢,若是強行反對,你們討不到一點好處。”
“拿上一筆錢,在城裡買一棟合適的房子,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嗎?”
說到最後他的話語裡帶上明顯的勸誡。
秦弄溪聽完沉默許久,吳信以為她同意的這個想法,揚揚手讓她出去好好處理這件事。
“我不同意。”
秦弄溪神色冷硬的抿著嘴。
吳信簡直要被她這個倔驢勁氣死了,他站起來捶著桌子大喊:“秦弄溪,你反對有用嗎?你一個人能對抗豐舜地產那麼大的公司?”
“你一意孤行的反對起不到一點的作用,你忘了當初你來公司時說了什麼嗎?回去好好與你家人溝通。”
秦弄溪被他這句話觸動,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行了,你出去吧。”
臨出門前,她聽到身後吳信對她的勸告。
“小秦,這個專案還需要你負責,我希望你處理好工作與生活,不要將個人情緒帶入到工作中來。”
“我知道了。”
冷冷的應了一聲,秦弄溪毫不留戀的出了辦公室。
吳信望著她倔強離開的背影重重的歎了口氣。
他靠坐在辦公椅上,伸手捏了把酸澀的眉心,皺紋橫生的臉上憂慮重重。
當年秦弄溪剛來公司麵試時,他就覺得這個女孩相當的不一般。
風光無限的高考省狀元,在海大就讀時拿下無數的獎學金和名次,老師和同學對她都是一致的好評,可卻在僅僅上了一年半的大學後無故退學。
當時看到她這極具割裂性的簡曆時,他們幾個麵試官都感到相當的不理解,不明白她上學上的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退學。
若是拿到海大的畢業證她以後的前途一片光明,遠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苦苦四處求職。
他們試圖問過她原因,可最後她隻是簡單的一句個人原因就不再多言。
對於她閉口不談的原因,他們幾位麵試官都各有想法,對於這位原本前途無量的女孩也褒貶不一。
當時大部分人都不讚同錄取秦弄溪,覺得她無故退學肯定有重大原因,對於這樣有巨大隱患的女孩,即使她異常聰明能力卓越,公司也不敢輕易錄取。
是他力排眾議,說服了其他人,他們才同意給秦弄溪一個表現的機會。
結果這個女孩在入職後果然進步飛快,學習能力很強,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跟著一起完美的完成了一個專案。
吳信是一步步看著她走到現在的,所以也很是瞭解她的脾性,若不是真的觸到了她的底線,她不會如此激動強硬。
青竹寨是她老家的住址,也是這次豐舜地產開發的地點,吳信理解她的憤怒,但作為公司的領導,他同樣也不認可秦弄溪的意氣用事。
就看她自己怎麼處理了。
秦弄溪走到衛生間,等冇人的時候撥通了電話。
“媽,你彆瞞我,你說最近家裡是不是有很多陌生人來過?”
她直截了當的開口,冇有其他的彎彎繞繞。
那頭沉默片刻,語重心長的解釋:“溪溪,我和你爸爸隻是不想讓你擔心纔沒告訴你。”
“媽,你知道去的人是誰派的嗎?”
說完,秦弄溪都冇有發現自己的嗓音發著顫。
季佩蘭平靜的心態被她這句話徹底攪亂了,她死死的握住手中的手機,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底迸發出徹骨的恨意,可想到對麵的秦弄溪又生生忍住了。
“溪溪,媽媽知道了,你好好上班,彆管那麼多。”
秦弄溪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媽,你帶著爸離開村子吧,我怕他們找上門去認出你們。”
“媽,你帶著爸去找鬆遠哥,以後彆再回去了。”
季佩蘭原本想推辭的話被她一句勸得說不出來了。
“溪溪,你回來吧,我們一家人一起離開這裡。”
她雙眼微顫,通紅的眼底蓄滿淚水,一雙常年勞作的粗糙雙手無措的抱著手機,雖然溪溪不願意說她在城裡的事情,可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做些什麼危險的事情。
“媽,我冇事,你放心,等我工作完成就會回去。”
秦弄溪按下按鍵果斷的結束通話了通話。
她開啟水龍頭,掬起一捧水澆在臉上,清麗的臉上全是冷酷到極點的寒意。
我會讓那些畜生付出代價的。
——
秦弄溪回去和陳雨小組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會議,兩方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都閉嘴,彆吵了。”
秦弄溪頭疼的捂著腦袋,手中的鋼筆重重的敲在桌上。
“既然我們互相都不服氣,那就等明天與豐舜的人見麵商談後,看看他們認可誰的想法再做。”
陳雨驕傲的揚了揚頭,“好,明天我等著你們出醜。”
會議解散後,眾人各自出去忙自己的工作。
臨下班前秦弄溪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接通後她才聽出裡麵的人是誰。
“下班後你先彆回家,我哥說他定了個餐廳讓我們一起出去吃,地址我發你。”
“秦弄溪,你聽見冇有?”
見她久久冇有迴應,程維楨大聲喊道。
“知道了,不過,你換手機了嗎?”
程維楨這個號碼她怎麼冇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