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廷硯將睡著的秦弄溪從他的身上抱下來,沉默的望著醉得一塌糊塗的女孩恬靜的睡顏,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他手指輕輕一撚,可想到什麼,卻突然頓住不動了。
頭頂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是怎樣的濃稠情緒在翻湧。
到達目的地後,齊淵也不敢出聲提醒後麵的人,生怕自己會打擾了他們的好事。
呸,是怕打擾了總裁休息。
齊淵如坐鍼氈的等待著,不知道後麵現在是什麼情況,不會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樣吧。
冇等多久,後座車門被開啟,身高腿長的程廷硯抱著熟睡的秦弄溪回去。
望著外麵兩人親密唯美的畫麵,除了身份問題,齊淵都不得不說一聲兩人很配。
可惜就是這個身份問題太大了。
二少若是恢複記憶後聽到這事,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一下厥過去。
程廷硯用指紋解鎖推開大門後,出乎意料的在客廳看到了正在和人打遊戲,打的正嗨的程維楨。
“呦,哥你回來了。”
聽到聲音他忙裡偷閒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埋頭和人苦戰。
對於他抱著秦弄溪回來毫不意外。
“阿楨,你……”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不會打擾你們的,快抱著她進屋去吧。”
程廷硯話未說完就被他提前打斷。
他一臉的善解人意,擺著手催促程廷硯趕快進屋。
“楨哥,你和誰說話呢?”遊戲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哥,他談女朋友了。”
“女朋友???程廷硯那個工作狂竟然談了女朋友?”
那頭的人聽到這話聲音突然拔高。
“閉嘴,吵死了。”程維楨不耐煩的吼了一聲。
“我就是好奇,按照你哥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脾性,也不知道怎麼談上的女朋友,據說大少這種外表高冷的人,內心最悶騷了。”
年輕男人輕笑著,清越的嗓音中帶著隱隱的好奇。
聽出男人話裡的深意,程維楨暴躁的回道:“紀朗,你彆多管閒事。”
“楨哥,我就是……問問。”
感知到他身上的怒氣,紀朗好聲好氣的向他道歉。
不知為何,聽了紀朗的話後,程維楨甚至開始思考他哥那種冷得像冰一樣的性子,秦弄溪怎麼能受得了,她會不會因此難過受委屈?
他們現在在同一個屋子裡,他哥會不會對熟睡的秦弄溪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越想他的腦子裡越亂,心裡像是有一股疏解不掉的鬱氣,難受的讓他想揮拳揍人。
“掛了,不打了。”
他利落的結束通話電話,退出遊戲介麵,目光如炬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看了幾眼沉默的轉身走了。
啪嗒一聲,幽暗的書房內燈被開啟,明亮的柔光瞬間驅散了一室的黑暗。
他走到書桌旁四處翻找東西,最後在一堆資料底下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他翻開厚厚地一本病曆單,各種各樣的檢查單子夾在一起,他開始一頁頁翻找,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讓他看得頭疼。
不過他看下來,顯示的結果都表示他的身體很健康很強壯。
單子太厚他也懶得細看,粗略的看了看結論後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是主治醫生的批註。
病人目前身體一切正常,批準出院。
看到這一句話,程維楨胡思亂想了一晚的心思終於安定了下來。
雖說當初他是私自跑出院的,可主治醫生的話說明瞭一切。
他很正常。
他冇有失憶。
原來之前都是他哥和秦弄溪故意誆他的,還好他冇有上當。
程維楨放心的將病曆本放回原位,動作瀟灑的出門關了燈。
卻冇有看到一張白色的紙條從病曆本裡掉下來飄到了書桌底下。
通過窗簾透出的絲絲光亮可以隱約看到上麵的一些字。
上麵寫著選擇性失憶幾個字。
……
香氣怡人的房間內,秦弄溪安靜的睡在床上,高大挺拔的程廷硯站在她的床前靜靜地凝視著她。
若是有人在此,就能看出程廷硯與往日的不同。
那身熨燙的平整的純手工高檔西服已經完全皺得不成樣子了,脖子上的領帶也鬆鬆垮垮的,裸露出來的脖子處更是有幾處顯眼的紅印。
最特殊的是他臉上多了一種怪異的神色,少了平日的冷酷,多了幾分複雜難辨的情緒。
不知看了秦弄溪多久,他才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
翌日一早,照常起床的程廷硯才起身,就感覺到脖子上有股無法忽視的微微刺痛感。
仔細照著鏡子一看,他才發現是昨夜秦弄溪趴在他身上太過用力,給他咬破了皮。
他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咬痕,眼前卻不由自主的閃過秦弄溪如同妖精一般,攀伏在他身上的動情模樣。
程廷硯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的其他情緒瞬間都消散了,隻有一如往常的冷靜。
“大少,你吃早餐嗎?”
已經準備好早餐的劉嫂循聲問道。
“不吃了,劉嫂,我先走了。”
程廷硯整理好衣物,打了聲招呼,抬腳往外走。
“欸,大少您等等。”
劉嫂將桌上提前裝好的紙袋拎上追了出去。
“大少,這是給你準備的早餐,路上帶著吧,長期不吃早餐對胃可不好,你看看這都是不吃早餐的後果,可嚴重了。”
說著劉嫂從口袋裡掏出來提前列印好的圖片。
程廷硯低頭看去,就見到紙上清楚的用加粗的黑字寫著不吃早餐的各種可怕危害。
他問:“誰教你的?”
“是秦小姐。”
劉嫂看他冇有生氣的意思,輕笑著回答。
“知道了,你回去吧。”
沉默了片刻,程廷硯接過她手中的早餐走了。
可劉嫂就是莫名的覺得她說過之後,大少的心情好像愉悅了不少。
坐上車後,齊淵悄悄地打量了一下程廷硯的臉色,發現程總今天的心情好像和平常有點不太一樣。
可他才放鬆冇多久,程廷硯突然冷冷的喊住他。
“齊淵,上次說的那個盧家小姐,你晚上安排我和她見一麵。”
盧家小姐,不是上次程老爺子介紹給總裁相親的物件嗎?
上次總裁可是不假思索就拒絕了,怎麼現在突然又要見了?
這是和秦小姐鬨掰了還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