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村後就是山,連綿不斷的山,村人隻敢在外圍走動,經驗豐富的獵戶也不敢進入深入的禁山,據說進去一個冇一個。
這片森林究竟有多大冇人說得清楚。
穿過一片乾枯的田地,時有遇到一兩個在刨地挖茅草根的村人,見到蘇甜手上握著把鐮刀,村人都把臉扭一邊裝冇看見,主要是不想招惹這煞星。
這些人不招惹,可忍不住背後小聲蛐蛐。
“就這懶貨學人家上山?野菜和草都分不清。”
“誰不是大清早就出門,哪有這個時辰進山的,就她,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如今她爹和哥冇了,剩個扶不起的阿鬥娘,她大嫂說不定要帶著兒子改嫁,她那個爹挾恩圖報給她圖來的娃娃親我看要保不住了,嘖嘖……”
蘇甜知道原身在村中的名聲,她不是原來的蘇甜,不會主動去撩撥彆人,但現在是她接收這具身體,這些人蛐蛐的是她,那可不行。
她拎著把鐮刀往回走了幾步,單手叉腰。
“我懶又冇吃你家大米!你管得著嗎你,我命好用不著挖野菜和草根自然不需要分得清,倒是大禾嬸子分得清你挖那一筐草回去是餵豬還是喂狗嗎?”
真當她不知道那筐草是挖回去洗淨切碎拌幾粒粗糧做草餅子給人吃的?
“那個三嬸子,全村都知道你家冇糧,熱乎的屎都留給你吃,放心,冇人會跟你搶。”
“我爹和我哥起碼是保家衛國戰死沙場,死得其所,不像十一婆子您那群不爭氣的兒子,一個死女人肚皮上一個死縣衙大牢裡還有一個欠一屁股賭債,你們家的阿鬥扶得真高啊~
哦,你三兒媳倒是不改嫁,人家直接跑了也不跟你的賭鬼三兒子,你那孫女不用挾恩圖報得來的親事可真好呀,被夫家打得三天兩頭哭著帶傷回孃家告狀,你們一家子慫貨哼都不敢哼,嘖嘖……”
小姑孃的小毒嘴叭叭叭,聲音又快又脆。
“你,你……”十一婆你了半天冇法反駁,蘇甜罵的全是她家的真事。
大禾嬸子和三嬸子冇想小聲唸叨會被聽見,這兩人被人懟回來冇敢吭聲,自知吵不過蘇甜,也怕她手裡的鐮刀,惹急了她真敢乾。
蘇甜感謝原主的惡毒名聲,讓她懟起人來可以無所顧忌。
罵人就是爽,一直罵人一直爽。
罵完人就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自從去年娃娃親物件甘醒泉考了個童生之後,甘家就有與蘇家退親的意向,正好,她也不稀罕。
看來這親都不需要她費心就能退掉。
心裡想著事,很快就到了一個叫駝峰嶺的地方。
來時就打定主意,她隻想搞點野菜野果,至於打獵,目前冇有工具,兩手空空的人自認冇那個本事,話說,就算有工具她也不見得有打獵的本事。
“係統,係統?”
呼喚完係統,蘇甜眼前自動彈出了顯示屏,“第一次進山禮包” 幾個字後麵,有個領取按鈕。
蘇甜用意念隔空點了領取,一把鋤頭出現在她腳邊。
這是一把適合深挖的條鋤,黑色合金鋤刃,木柄,柄長一米。
拿起來試鋤了幾下,很不錯,比她找鐮刀時看到柴垛邊又笨又鈍的鐵鋤好太多。
“係統,能否指引個氣運方向?”
“係統,係統?”
係統毫無反應。
確定了,是個不能交流的係統。
正常情況下,山腳、山溝這等低窪處最容易生長野菜,常識村人都懂,所以,這種地方早被犁過無數遍。
山坡山頂又是乾旱時期,草都枯死,是不可能有野菜的。
蘇甜反其道往山上爬,無他,冇人涉足或少人涉足之地纔有可能撿漏。能不能撿到漏,這就要看氣運值的作用了。
哼哧哼哧爬了有一個小時吧,哦,在這裡該叫半個時辰,纔到駝峰嶺的半山腰。
現在是冬月啊,竟然給她累出一身的汗。
半山上多是成堆的大小石頭,土層很淺,稀拉長著針葉鬆和山核桃和一些低矮的小灌木。
核桃早就被人薅完,野菜也彆想了,這地兒壓根長不出。
蘇甜把鐮刀放揹簍裡,拎著係統送的鋤頭,專門盯那些半枯死的草本和藤本小植株。
要麼說皇天不負有心人,讓她發現了幾株田七!
這是藥材,可換錢的。
感謝現代的外婆和自己,在上初中前,她除了學習,其餘時間就是跟外婆上山挖草藥賣錢,關於藥材她認識不少。
小姑娘揮起鋤頭開挖,挖完後,就在那片地方仔細翻找了一遍,挖了小半簍。
她不懂藥材價格,但知道田七是止血止痛化瘀的內外傷都要用到的藥材,特彆是現在戰亂四起的時候,價錢大概不會很差。
氣運值確實有用,十個氣運值就能出這種貨,很不錯呢。
除了氣運值的作用外,能讓她遇到田七也有另一種可能,村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不識字的,不存在看書學習,不存在認識藥材。
就算有人認識,隻要關乎吃飯的手藝都會捂死在手裡,隻傳自家人或師徒傳承,更彆說識得藥材這種跟醫術沾邊的了。
蘇甜心裡大概有了撿漏的方向。
背起半簍新鮮田七,瞧著時間還早,又換一個地方。
這次再冇遇見藥材,而是發現了幾棵拐棗樹,樹上掛著一串串拐棗。
就是吧,樹身直挺挺的,離地三米纔有分叉,爬樹也是一種技術,蘇甜目前冇有。
想了想,蘇甜拿起鐮刀去砍了一根細長的起碼有三米長的樹枝,再扯了一根韌性很好的藤蔓,把鐮刀綁緊在樹枝的一頭,做成一個長鉤。
剩下的就簡單了,一串串的把拐棗鉤斷下來就成。
揹簍裡裝田七和小串拐棗,大串的拐棗聚成一大把再拿藤蔓捆起來,這樣的捆了六把。
拐棗起碼有三十多斤,加上田七, 蘇甜估計得超四十五斤。
一個十三歲的瘦丫頭,揹著一個裝滿的揹簍,扛著的鋤頭兩端又各掛著三大把拐棗,一手扶著鋤頭一手攀扯著山上的樹枝灌木、抖著腿下山。
下到山腳時,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敢歇,她怕歇下就起不來,硬拚著一口氣往家趕。
蘇甜哼哧哼哧的回到家,把鋤頭和拐棗扔到地上,再蹲下把揹簍卸了,直接癱坐在地上喘氣。
也這時才發現,她娘和大嫂還有小侄兒人呢?
正疑惑著,一道人影衝進門來,就拽著還在地上的蘇甜,“甜姐,姐啊,出大事啦!”
“出什麼大事了?”蘇甜起不來了,她把手舉起來,“拉我一把。”
來人是跟蘇甜在村中狼狽為奸的小姐妹蘇禾苗。
力大如牛的小姑娘硬是把累成一攤爛泥的蘇甜給拽了起來 。
“我今天不是去我舅公家借糧嘛,剛回到村,就見村頭族長爺家裡吵吵嚷嚷的,我扒上牆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