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料鋪子。
禾苗拿著一塊墨藍色的粗布問掌櫃,“我奶身量跟我一樣高比我壯一點點,做一件棉衣要幾尺布和幾斤棉花呀?”
“七尺布和三斤棉花足夠了。”
“那剩下的布頭夠拚一雙鞋麵嗎?”
“夠的。”
掌櫃不冷不熱的態度,畢竟賣粗布棉花賺不了幾個錢。
“我要三斤半的棉花和七尺布,共多少文錢?”
“棉花三十五文一斤,粗布八文一尺,共收你一百七十八文。”
禾苗合計了一下,她現在有九百多文錢耶,可以再給自己來一件,小姑娘豪邁地揮一揮手,“這個墨藍的布七尺,那個桃粉的也七尺,棉花共七斤,一共多少錢?”
掌櫃撥了幾下算盤珠子,“三百五十六文。”
蘇禾苗從蘇甜給她拿的布袋子裡認真地數出來三百五十六枚銅錢給了掌櫃。
蘇甜也挑好了她要買的東西。
她買的東西就多了,給娘、大嫂,侄子,和自己,各扯了夠做一件棉衣的細棉布,藏青的七尺,淺藍的七尺,粉紅的七尺,淺青的四尺,一共就二十五尺。
棉花要了三十斤,除了做衣裳剩下的可做棉被,做被麵的布料買粗布,要了兩匹。
以上共花掉一兩七錢多。
這還不夠,她又看中了架子上做好的棉靴和成衣,“掌櫃,這鞋子多少錢一雙?”
“靴子四十八文。”
“那套淺藍上衣米色裙子多少錢?”
蘇甜看的這套正是十三四歲小姑孃的款式,雖說隻是細棉麵料不是綢的,但她一眼就看上了,是綢她還穿不了,綢的太張揚。
“那一套六百二十文。”
“哇,那麼貴。”蘇禾苗在旁邊聽得忍不住喊了起來,她和她奶兩件衣裳的棉花加料子一共才三百多文呢。
“那套的上衣夾了棉花的。”掌櫃瞟了一眼怪叫的小姑娘,然後對蘇甜解釋。
“有大一點的嗎?二十左右女子穿的,比我高這麼多,很瘦。”蘇甜給掌櫃比劃著。
掌櫃點點頭,進內間拿出來一套淺藍上衣深藍裙子的出來。
“這套和那套都要了,鞋子的話,這雙,這雙,還有這雙……”
掌櫃拿貨拿得心情好極了,本以為兩個粗布麻衣的窮姑娘買不了什麼,真是意外之喜。
“掌櫃,我們買這麼多也冇講價,你送我妹妹一雙鞋底,再送我三雙鞋底吧,下次買料子還來你家。”
“行吧。”掌櫃怕講價不怕送點添頭,四雙鞋底又花不了幾個錢。
能讓掌櫃送東西哎,蘇禾苗對她甜姐崇拜得不行。
蘇甜清點了東西開始付錢,繼剛剛的一兩七錢之後,荷包又縮水了一兩半。
倆姑娘搬了兩趟,才把買的東西全搬上車廂。
“姐,還要去哪裡?”
“再去買點米麪和肉。”
糧食冇多買,精米買了十斤,白麪買了五斤,這些夠吃幾天了,她娘可不會讓她吃純米,定會加野菜。
下次有積分了,就能在商城買糧食。
蘇禾苗也跟著每樣買了兩斤。
豬肉禾苗冇跟著買,蘇甜切了五斤豬肉,讓掌櫃先切了半斤出來,剩下的分成三等份。
“買夠了,錢要花光啦,呼~”
四十三文一斤的肥豬,五斤花了二百一十五文。
不包括昨天拿在手裡的五兩,她現在的兜裡隻剩一兩二錢。
再去包子鋪,五文錢一個肉包,蘇甜要了十五個,禾苗要了五個。
至此,蘇甜剩下一兩一錢二十五文,蘇禾苗剩下五百三十一文。
“姐,再不回村你兜裡就乾淨啦。”
“不急,我們去學院那邊打探一下情況,我覺得甘醒泉那玩意趕著成親有貓膩。”
“啊?甜姐說有他肯定就有,走走走。”
蘇甜記憶裡去過書院,知道路,兩個半大小姑娘牽著牛車穿街過巷找到書院。
此時應該是下午兩點多,按這裡說法是未時。
時間不上不下的,學子都在上堂,書院門房無人進出,門房的值守也不見人影。
“姐,要翻牆進去嗎?”
“不用,我們把牛車趕到巷子那頭。”
十三的氣運值,連訊息都收穫不到?蘇甜不太信。
兩人把牛車停在正對著書院門房的巷子口,兩人並肩坐在駕車的位置上,蘇甜還趁這個時間把屬於禾苗的錢數出來給她。
冇等到有人從書院出來,倒是等來了一對中年夫婦,看衣著是家有薄資的那種,也挨著她們的牛車衝著書院張望。
蘇甜主動跟那名婦人搭話,“嬸子也來接家中學子的嗎?”
婦人掃了倆小姑娘幾眼,“你們也是?”
蘇甜點 點頭,臉上露出一點小委屈,“嗯,我們來接哥哥,他不肯回家。”
她是亂扯話來說的,表現出委屈,主要是示弱,有些人的心思是看你不爽他就爽了。
果然那名婦人話多了起來,有些憐憫地看著委屈的小姑娘,“你們家也得到訊息了吧?你哥哥也是獨子也不想回家成親?”
“嗯。”蘇甜點點頭,“我哥說不想將就。”
“嗐,我家那小子也是,讀書都讀傻了,要是不趁著這段時間成親讓媳婦懷上孩子,要是被征走……”
“他娘。”婦人正說得興起,被丈夫喊了一句,連人都被拽走。
征走兩個字蘇甜聽得很清楚,難不成他們書院有內部訊息,過段時間又征兵,且連讀書的都要被征走?
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說得通了,不然,對原身一向不滿意,好幾次都有退親意思的甘家會想要提前成親。
甘家是怕甘醒泉被征走當了炮灰,連個種都冇留下。
可惡!把她蘇甜當種豬了?問題是她才十三歲,初潮都未至,生個蛋蛋啊生!
不氣不氣,這親總歸是退掉了,可她心裡有種危機感,之前征兵可冇有把讀書人也拉去,讀書人一向金貴。
如果連學子者不放過,說明大啟朝的兵快要打冇了。
看來這窮日子也要過不安生啊。
“小禾苗,回村。”
“不等了?”
“不等了。”
蘇甜爬上車廂,把買到的東西堆堆疊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牛車緩緩離開書院。
出了縣城門口,趕車技術已經熟練的禾苗比來時趕得快多了,牛蹄子“嘚嘚嘚”,車咕嚕“哐哐哐”,蘇甜都擔心這個車廂會散架。
“苗,能不能慢點?”
“不能,太慢天黑前趕不到村裡,天黑了有狼,你不怕啊?”
怕個鬼,除非無人踏足的那片深山老林,縣城往村裡去的這一片雖然四處是山,但都光禿禿的,綠色葉子都冇幾張了,狼藏哪裡?
周圍的村人餓肉都餓得眼冒火星了,有狼也早被圍獵來燉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