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那是無數修行者窮儘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的兒女天賦不差，可要說能憑自己的努力突破到主宰境界，希望確實渺茫。
不是因為她們不夠努力，而是因為修煉到主宰境界實在太難了。
那是從主神到主宰的跨越，是生命層次的又一次巨大躍遷，是需要悟透上位法則才能觸及的境界。
無數封王無敵主神被困在這個瓶頸上，億萬年都無法寸進。
他的兒女，未必能比那些人強。
可如果他能達到創世神境界呢？
王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創世神——那是站在宇宙最頂端的存在，能夠創造世界、改變法則、逆轉時空。
一位創世神想要幫助主神突破到主宰，或許並不困難。
用無儘的資源堆，用時間加速磨，用逆轉時空的手段幫他反覆試錯——總有辦法的。
他不是要讓兒女一步登天，而是要在他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手去拉他們一把。
就像太初創世神和九滅至高神對他做的那樣。
王恒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
於是他請教道：“師尊，我現在準備參悟上位法則，但是不知道該選哪一種？您可有建議？”
他的聲音很平靜，語氣中帶著對師長的敬重，也帶著一位修行者對前路的慎重。
上位法則——那是他從踏入修行之路開始就在仰望的高峰。
如今，他終於站在了山腳下，準備向上攀登。
可他不知道該選哪一條路。
空間法則，時間法則，每一條都通向主宰，每一條都無比艱難。
他需要一位嚮導，一位走過這條路、知道哪裡是坦途、哪裡是陷阱的嚮導。
而九滅至高神，就是最好的嚮導。
“選空間法則！”
九滅至高神毫不猶豫地說道，聲音乾脆利落，冇有半分遲疑。
彷彿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早就分析過，早就得出了結論。
不需要權衡，不需要猶豫，答案就在那裡，隻等王恒來問。
“在我檢視到的未來時間線中，你使用更多的是空間法則，這說明你在空間法則上的契合度更高於時間法則。”
九滅至高神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篤定，那是屬於至高神的篤定，是能夠窺探時間長河、看到無數種可能的篤定。
未來時間線——那是完整掌握時間法則才能觸及的領域，是能夠看到無數種未來走向的玄妙手段。
九滅至高神在未來時間線中看到了王恒，看到了他使用空間法則的場景更多，看到了他在空間法則上的進步更快，看到了他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這不是猜測，不是建議，而是“看到”的事實。
“原來如此！”
王恒點點頭，心中一片清明。
他相信九滅至高神的判斷。
而且，他也確定了，這位至高神不會害他。
一位強大的至高神，可以檢視他未來的時間線，顯然比他更瞭解他自己。
所以，九滅至高神的眼光比他更遠、更深、更準。
既然九滅至高神說他在空間法則上的契合度更高，那他就選空間法則。
這不是盲從，而是信任。
是對一位強大至高神的信任。
當下，王恒便盤膝坐在靜室之中，意識沉入體內神國。
神國浩瀚，星辰流轉。
在那片璀璨星空的最深處，一團幽暗的光影正靜靜懸浮——那便是小烏。
王恒心神一動，吩咐道：“小烏，幫我篩選一下參悟空間法則的各類秘法。”
“是，主人！”
小烏的聲音清脆而利落，帶著一絲雀躍。
如今的它，早已今非昔比。
隨著王恒實力的提升，它的許可權也一路水漲船高。
整個人族無儘歲月積累的修煉秘法、神通典籍、前人心得……幾乎全部向它敞開。
隻要王恒需要，它便能從那浩如煙海的資料庫中，精準地撈出最有價值的那些。
片刻之後，一麵巨大的虛擬光幕便浮現在王恒麵前。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條條秘法條目——
《虛空神典》，以無儘虛空為錨點，參悟空間法則……
《裂空九變》，以次元之刃為踏板，參悟空間法則……
《咫尺天涯》
……
一條條，一行行，足足數萬種秘法，琳琅滿目，從最低階的主宰級秘法到最頂級的創世神級秘法，應有儘有。
每一種都附有詳細簡介、修煉門檻、參悟難度，甚至還有前人留下的修煉心得。
王恒目光掃過，隻覺得眼前一片眼花繚亂。
數萬種秘法，每一種都涉及空間法則的某個側麵，有的側重空間封鎖，有的側重空間破碎，有的側重空間瞬移，有的側重空間領域……五花八門，看得他頭都大了一圈。
“師尊。”
王恒果斷放棄了獨自挑選的念頭，意識再度溝通體內的九滅至高神，語氣坦然道：“我該選哪一種秘法參悟？”
有隨身老爺爺不用，那不是傻瓜嘛。
九滅至高神的意識緩緩浮現，蒼老而平淡的聲音在王恒腦海中響起：“就選《太宇》吧。”
“《太宇》？”王恒微微一怔。
“不錯。”九滅至高神淡淡道，“這是你太初師尊當年所創的秘法，專攻空間法則之本質，直指大道本源。論精妙，論高深，這光幕上列出的數萬種秘法，無出其右者。”
王恒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太初師尊所創？
那豈不是說，這部秘法本就是為他這位太初傳人量身打造的？
“另外——”
九滅至高神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從容：“我再幫你凝聚一枚空間符文。此符文以我至高神力銘刻，可以時刻輔助你感悟空間法則本源波動，提升參悟空間法則效率。”
話音未落，王恒便感覺一股至高偉岸的力量從體內深處湧出。
那力量浩瀚、古老、不可抗拒，彷彿是一位至高神在親自動手，在他體內神國之中勾勒著什麼。
神國震顫。
一枚金燦燦的符文，從虛無之中緩緩凝聚成形。
它通體流光溢彩，表麵有無窮無儘的細小紋路在遊走，每一條紋路都彷彿在演繹著空間法則的某種玄妙。
符文成形的那一刻，王恒隻覺得周遭的世界都變了。
原本平靜的靜室之中，他竟能隱隱感受到空間的細微褶皺、氣流的曲折軌跡、乃至光線穿過虛空時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偏折……
一切都變得清晰了。
彷彿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悄然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