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增幅,混沌寶體,分身融合。
三條路,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當它們彙聚在一起的時候,便是他王恒,站在主宰麵前、與主宰正麵交鋒的那一刻。
王恒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密室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寒氣,吸入肺中,清涼透徹,讓他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如果再加上幾件強大的先天靈寶,就算是一些頂尖的主宰,都未必能夠殺死我了。”
王恒眼中閃爍著異彩,那是一種混合了期待、自信和野心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灼熱而耀眼。
他躺在地麵上,身體依舊虛弱得連手指都懶得動彈,可他的思緒卻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廣闊的草原上肆意奔騰。
他在腦海中推演著未來的戰鬥。
一位頂尖主宰,掌握了完整的上位法則,擁有毀天滅地的恐怖實力。他可以在瞬息之間將王恒定在原地,可以用空間封鎖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可以用時間倒流將他打回重傷狀態。
可那又如何?
混沌寶體小成之後,王恒的神體堅硬程度堪比先天靈寶。
頂尖主宰的攻擊落在他身上,或許能將他轟飛,或許能讓他受傷,可想要徹底殺死他,很難。
先天靈寶級彆的神體,不是那麼容易摧毀的。
再加上火係不死之身的浴火重生,再加上那接近四十億公裡的恐怖神力儲備——
頂尖主宰想要殺死他,得先問問他的神體答不答應,得先問問他的神力答不答應,得先問問他的分身答不答應。
幾件強大的先天靈寶,則是壓垮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件攻擊類的先天靈寶,能讓他的攻擊力再上一個台階,讓強大主宰都不敢硬接他的刀。
一件防禦類的先天靈寶,能讓他的神體更加堅不可摧,讓主宰的攻擊如同撓癢癢。
一件靈魂防禦類的先天靈寶,能讓他免受靈魂攻擊的威脅,讓那些擅長靈魂攻擊的主宰無從下手。
攻防一體,內外兼修。
到那時候,他或許還不是頂尖主宰的對手,可頂尖主宰想要殺他,也絕非易事。
打不過,至少能跑。
跑不掉,至少能扛。
扛得住,就有機會。
王恒心中越發期待太初創世神儘快把九滅至高神的第一份寶藏取回來。
那份寶藏中,有他修煉混沌寶體所需要的海量靈寶,有數十萬件下品靈寶、數萬件中品靈寶、數千件上品靈寶、數百件極品靈寶,以及十件下品先天靈寶。
那些靈寶,是九滅至高神無儘歲月的積累,是一位頂尖至高神留給繼承人的饋贈。
有了它們,他就能開始修煉混沌寶體。
有了它們,他就能一步步邁向那個讓他夢寐以求的混沌寶體“小成”境界。
王恒想要儘快練成《混沌寶體》,將戰力提升到“主宰”層次。
不是接近主宰,不是媲美主宰,而是真正的主宰層次。
到那時候,他就不再是一個需要躲在師尊羽翼下的後輩,而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麵、能夠與宇宙中最強大的存在正麵交鋒的強者。
他可以深入宇宙秘境,去尋找更多的機緣,去挑戰更強大的對手,加快晉級主宰境界的速度。
如此,他才能躋身進宇宙巔峰強者層次。
宇宙巔峰強者——那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一小撮人,是主宰、創世神、至高神那個層次的存在。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能影響宇宙的格局。
他們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族群的興衰。
他們是真正的巨頭,是讓無數修行者仰望的存在。
王恒想要成為那樣的人。
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名聲,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他的家人,守護他的朋友,守護他所在乎的一切。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宇宙中,隻有強者纔有資格談守護。
隻有站在巔峰的人,才能讓那些覬覦的目光不敢靠近。
王恒嘴角微微翹起,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他,王恒,將以封王主神之身,躋身宇宙巔峰強者之列。
……
妖族疆域,一座巨大的宮殿內。
宮殿巍峨壯麗,通體由一種暗金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塊石料上都刻滿了玄奧的法則紋路。
殿頂高懸,彷彿直通天穹,無數星辰的光芒從穹頂灑落,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殿內兩側,矗立著一根根粗壯的立柱,柱身上盤繞著栩栩如生的遠古神獸雕像,或昂首咆哮,或俯首沉思,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大殿深處,一座座巨大的王座高高在上。
王座通體漆黑,由某種不知名的金屬鑄造而成,表麵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的星光。
其中一尊王座的靠背上,雕刻著一頭仰天長嘯的遠古白象,那雙眼睛鑲嵌著兩顆血紅色的寶石,在星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彷彿活物一般,冷冷地俯瞰著殿中眾人。
白象王坐在王座之上。
他的身軀極為龐大,即便隻是坐在那裡,也如同一座小山般橫亙在殿中。
他的麵板呈暗白色,粗糙而厚實,如同萬年寒冰凝結而成的鎧甲,隱隱有符文在上麵流轉。
他的頭顱碩大,一對巨大的象牙從嘴角兩側斜斜刺出,每一根都有數丈之長,尖端鋒利得彷彿能刺破虛空。
他的雙眼呈淡金色,目光沉穩而深邃,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之中蘊藏著無儘的力量。
他的臉色很凝重。
他坐在王座上,雙手放在扶手上,十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金屬,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一下一下,如同戰鼓擂響,讓殿中幾人的心都不由得跟著那節奏跳動。
他看向對麵幾個王座上狼狽歸來的三人。
金翅大鵬王一臉頹廢,那雙一向銳利的金色眼眸此刻有些黯淡,金色的羽翼上還殘留著幾道冇有完全癒合的傷口,有些地方的羽毛甚至被燒焦了,露出下麵焦黑的皮肉。
他坐得筆直,可那份筆直中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僵硬,彷彿每一寸肌肉都在緊繃著,壓抑著心中的不甘和屈辱。
魔猿王則要狼狽得多。
他那龐大的身軀上佈滿了傷痕,有些是刀傷,有些是燒痕,還有幾處似乎是被什麼重物砸出來的凹陷。
他的毛髮亂糟糟的,有幾處甚至被燒禿了,露出下麵暗紅色的麵板。
他低著頭,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握拳,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
九尾天狐王站在兩人中間,依舊是從容優雅的姿態,可那份從容之下,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身後那九條雪白的狐尾垂落在身側,有幾條尾巴上的毛髮變得稀疏了,還有一些細微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她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可那雙足以魅惑眾生的美眸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白象王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冇想到永恒王的實力這麼強。”
他的聲音低沉而厚重,如同遠山的鐘聲,在大殿中迴盪開來。
“但這次任務失敗,責任不在你們。”
白象王頓了頓,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看著麵前三個狼狽不堪的封王無敵主神,看著他們身上的傷痕、眼中的不甘、心底的屈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三位,都是妖族最頂尖的封王無敵主神,每一個都經曆了無數生死搏殺,每一個都擁有著鎮壓同階的恐怖實力。
他們聯手,再加上血海王和奪魂王,五位封王無敵主神同時出手,本該是萬無一失的圍殺。
可他們依舊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毫無脾氣。
不是他們不夠強,而是對手太強了。
強到了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強到了讓五位封王無敵主神聯手都無可奈何,強到了讓他們隻能狼狽逃竄、各自保命。
“是我們太低估了永恒王的實力。”
白象王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幾分,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永恒王——這個名字,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傳遍了整個宇宙。
一個人族封王無敵主神,以一敵五,殺得五位封王無敵主神狼狽而逃。
這樣的戰績,足以讓任何一位主宰都為之側目。
金翅大鵬王悶不吭聲。
他就站在那裡,金色的羽翼半垂在身側,幾片被燒焦的羽毛從翅膀上脫落,緩緩飄落在暗金色的地麵上,無聲無息。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十指微微蜷縮,指甲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嘴唇緊抿著,抿成了一條線,嘴角微微下撇,那張英俊而高傲的臉上,此刻冇有憤怒,冇有不甘,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他一向高傲。
但此刻卻感到無比的屈辱!
若是在同階對戰中敗下陣來,倒也罷了。
畢竟在封王無敵主神這個層次裡,他本就不是站在最巔峰的那一批。
像那些最為頂級的特殊生命封王無敵主神,實力著實超凡絕倫,他自愧不如。
與他們交鋒失利,尚可歸結於對手太過強大,自己技不如人,心裡多少還能有些慰藉。
可這次呢?
他們明明是以多欺少,占據著絕對的人數優勢,卻依舊敗得一塌糊塗。
這結果,就如同狠狠甩在他臉上的一記耳光,實在是太打擊他了。
滿心的不甘與憤懣如洶湧的潮水,在他心間翻湧不息,讓他既懊惱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