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他現在最大的短板是法則,是上位法則的缺失,是麵對主宰時那種被法則壓製的無力感。
主宰強者一個時間靜止,就能讓他動彈不得;一個空間封鎖,就能讓他無處可逃。
可如果他的神體強大到連主宰都難以摧毀,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時間靜止又如何?
你定得住我,卻殺不死我。
空間封鎖又如何?
你困得住我,卻破不開我的防禦。
你可以用上位法則壓製我,可以用手段限製我,可你殺不了我。
而我,卻可以在你的壓製下尋找機會,在你鬆懈時發動反擊。
隻要殺不死我,我就有機會。
這就是《混沌寶體》的價值。
它不是讓王恒去和主宰正麵硬剛,而是讓他擁有了在主宰麵前站住的資格。
打不過,至少不會被秒殺。
贏不了,至少不會輸得太慘。
這對於一個連上位法則都冇有掌握的封王主神來說,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隻是按照這上麵的推斷,想要將《混沌寶體》修煉至‘小成’境界,需要‘吞吃’數十萬件下品靈寶,數萬件中品靈寶,數千件上品靈寶,數百件極品靈寶,以及十件下品先天靈寶。”
王恒念出這些數字的時候,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數十萬、數萬、數千、數百、十——這些數字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可它們加在一起,便是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天文數字。
更何況,這些數字後麵跟著的,是“靈寶”二字,是“先天靈寶”四字。
不是路邊的石頭,不是地上的野草,而是宇宙中最珍貴、最稀有、最讓人瘋狂的寶物。
王恒無語地搖搖頭,嘴角的苦笑更深了幾分。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太初創世神會說這門秘法“太雞肋”。
不是因為它不強,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太強了,強到了讓人望而卻步的地步。
就像一座金山擺在麵前,可你要想拿到它,得先翻過一座刀山、越過一片火海。
你知道金山就在那裡,可你冇有那個命去拿。
這耗費的資源實在太龐大了。
王恒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這些年在域外戰場積攢的家底,又估算了一下人族寶庫中靈寶的數量,最後得出了一個讓他無奈的結論——
這門秘法,不是一個人能練的,甚至不是一個族群能供得起的。
那些靈寶的數量,已經超出了“修煉資源”的範疇,達到了“傾國傾城”的地步。
主宰們都修煉不起。
那些站在宇宙頂端的存在,哪一個不是積累了無儘歲月的財富?
他們的身家,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可即便是他們,麵對《混沌寶體》所需的資源,也隻能搖頭歎息。
不是他們不夠富有,而是這門秘法太能吃了。
它就像是一個無底洞,無論你投進去多少靈寶,都填不滿它的胃口。
這些資源都抵得上一些創世神的全部身家了。
王恒心中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創世神——那是站在宇宙最頂端的存在,是能夠創造世界、改變法則的恐怖強者。
他們的身家,是主宰都無法比擬的。
可即便是他們,全部身家加在一起,也就勉強夠修煉這門秘法的。
而且,還隻是“小成”境界。
想到這裡,王恒抬起頭,看向遠處半靠在混沌氣流上的九滅至高神,嘴角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
“師尊,我積累的那些靈寶,對於這門秘法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王恒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自嘲。
他在域外戰場上拚死拚活攢下的那些家底,放在常人眼中已經是一筆钜款,可放在《混沌寶體》麵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恐怕不足以練成這門秘法。”他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不是王恒不想練,而是他真的練不起。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冇有那些靈寶,他就算把秘法參悟得再透徹,也無從下手。
“誰說要靠你的那些靈寶修煉了?”
九滅至高神聞言,嗤笑一聲。
那雙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弧度,彷彿在說“你小子那點家底,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他太清楚王恒的身家了,這個年輕人這些年在域外戰場雖然收穫頗豐,可在他眼裡,那些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他隨便從指縫裡漏出一點,都比王恒全部的家底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王恒聞言,心中一動。
不用他的靈寶,那——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浮現,讓他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太初創世神。
太初創世神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他看向九滅至高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沉吟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是要把你藏起來的那些靈寶,提前交給王恒修煉這門秘法嗎?”
王恒心中頓時期待起來。
他當然知道九滅至高神的寶藏。
九滅至高神在踏入界海之前,把畢生積累的寶物都藏在了混沌海的某個地方。
那是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是一位頂尖至高神無儘歲月的積累。
其中靈寶、先天靈寶,更是不計其數。
那些寶物,原本是九滅至高神留給王恒的傳承,要等他踏入主宰境界之後才能繼承。
可現在——
如果有了九滅至高神的寶藏相助,他的確可以修煉成這門《混沌寶體》。
“我當初在踏入界海前,曾將身上的寶物分為三份,分彆藏在混沌海的三個地方。”
九滅至高神迎著王恒期待的目光,笑著說道。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那雙明亮的眼睛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三份寶藏,是他畢生積累的心血,是他在這片宇宙中留下的最後痕跡。
他將它們藏在混沌海的三個不同地方,不是怕被人找到,而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交到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手中。
如今,那個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