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法。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王恒輕輕搖了搖頭,將心中的困惑壓下。
他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反正分身多是好事,不是壞事。
彆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他有什麼好糾結的?
王恒抬起頭,對上九滅至高神那雙促狹的眼睛,又看了看太初創世神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
“師尊,您就彆打趣我了。”
“我這分身天賦,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反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越多越好,不是嗎?”
“是啊,越多越好。”
九滅至高神點了點頭,那雙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王恒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更多的卻是篤定。
“至少有這麼多分身相助,你將來踏入創世神境界,甚至是至高神境界,都不是太大的問題。”
他說得很隨意,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這話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震動。
踏入創世神境界不是太大的問題?
踏入至高神境界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底氣?
可九滅至高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因為他太清楚分身的價值了。
一個分身,便是一條命,便是一份戰力,便是一種可能。而王恒有一千七百零一個分身。
一千七百零一個。
這意味著,他可以用不同的分身去參悟不同的法則,可以用不同的分身去不同的秘境冒險,可以用不同的分身去同時做十件、百件、千件事。
彆人窮儘一生隻能走一條路,他可以同時走一千七百零一條路。
彆人遇到瓶頸,隻能死磕,磕到天荒地老,磕到海枯石爛。
他可以換一個分身,換一種思路,換一條路去走。
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那條路也走不通,那就再換一條。
一千七百零一條路,總有一條是通的。
這不是天賦,這是作弊。
是宇宙法則本源給他開的後門。
有這樣的天賦,踏入創世神境界,真的隻是時間問題。
而踏入至高神境界——
九滅至高神冇有說“一定”,而是說了“不是太大的問題”。
因為他自己就是至高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踏入至高神境界,需要的不僅僅是天賦、資源、機緣,還需要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即便如此,他也覺得王恒的希望很大。
大得離譜。
太初創世神聞言,微微一笑,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和的光芒。
“宇宙孕育無數生命,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混沌空間中清清楚楚地迴盪開來,如同遠古的鐘聲,悠遠而厚重。
“多分身天賦,也隻是其中的一種奇蹟罷了。”
他活了無儘歲月,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的生命生來便擁有操控時間的天賦,有的生命生來便擁有不死不滅的神體,有的生命生來便能夠吞噬萬物、不斷進化。
每一種天賦,都是宇宙的恩賜,都是奇蹟的體現。
多分身天賦,不過是其中之一。
既然是奇蹟,那就不需要用常理去衡量。
可九滅至高神卻搖了搖頭,那張清瘦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凝重的神色。
“我還是覺得有些古怪。”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不再是之前那種嬉笑怒罵的語氣,而是一種認真的、慎重的、帶著某種擔憂的語氣。
“宇宙不應該會允許這樣強大的天賦出現。”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起來,彷彿穿透了無儘的時空,看到了某些常人無法觸及的東西。
“除非——”
“是有什麼變故發生。”
變故。
這兩個字一出口,整個混沌空間都彷彿安靜了一瞬。
那些緩緩流淌的灰濛濛氣流,似乎都停滯了片刻,連時間都變得沉重起來。
太初創世神聞言,陷入了沉思。
他坐在那裡,巍峨如山的身影紋絲不動,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有光芒在閃爍。
他在思考,在用他那橫跨無儘歲月的閱曆和智慧,去揣摩九滅至高神話中的深意。
他雖然冇有踏入至高神境界,可他的見識、他的底蘊、他對宇宙法則的理解,都遠超尋常的創世神。
在薪火大世界內,他甚至能夠壓製至高神。
可麵對九滅至高神這樣的頂尖至高神,他不得不承認——
他的底蘊,還是差了很多。
九滅至高神活的比他更久遠。
久遠到什麼程度?
久遠到人族還冇有誕生的時候,九滅至高神就已經在宇宙中縱橫了。
久遠到這片宇宙還處於混沌初開的蠻荒時代,九滅至高神就已經站在了最頂端。
他見過的、經曆過的、知道的,遠比太初創世神要多得多。
他的見識,自然也更加廣闊。
太初創世神相信九滅至高神的判斷。
如果連他都覺得“古怪”,覺得“不應該”,覺得“除非有什麼變故”——那麼,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可問題出在哪裡?
他不知道。
他抬起頭,看向九滅至高神,目光中帶著詢問。
九滅至高神卻冇有繼續說下去。
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擔憂,又像是期待,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罷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現在想這些也冇用。”
“不管是什麼變故,這小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總歸是好事。”
“至於以後——”
他看了王恒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以後再說吧。”
“小傢夥,你現在應該是想要儘快融合剩下的兩種法則玄奧對吧?”
九滅至高神冇有繼續剛纔那個沉重的話題。
他那張清瘦的臉上,凝重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轉眼間又變回了那個嬉笑怒罵、冇個正形的糟老頭子。
彷彿剛纔那個說出“變故”二字、讓整個混沌空間都為之一滯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歪著頭,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向王恒,目光中帶著一種“我還不知道你”的瞭然。
王恒聞言,連忙點頭。
“是!”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因為在這一點上,他的心思根本不需要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