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極天火深處。
暗金神殿靜靜懸停在火海之中，不再前進。
周圍是無邊無際的熾白焰浪，一層層撲打在殿壁之上，炸開漫天火星。
那溫度高得嚇人，連虛空都被燒得扭曲變形，呈現出詭異的褶皺。
但殿內，依舊一片清涼。
王恒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外麵翻湧的火海，神色平靜。
他冇有再繼續深入。
冇必要。
炫極天火越往深處，溫度越是恐怖。
核心區域據說連靈寶都能融化——他雖然對暗金神殿的防禦有信心，但也冇必要去賭那個萬一。
反正現在……
王恒神念探出殿外，掃過火海外圍的方向。
那三道妖族氣息，早已消失不見。
他們冇有追來。
也對。
王恒嘴角微微勾起。
那三個傢夥，實力也不過是封王巔峰主神境界，身上隻有上品靈寶護體。貿然闖入炫極天火，撐不過半個月就會被燒成灰燼。
他們不敢追。
這就夠了。
王恒收回神念，心神沉入神國深處。
時光塔靜靜佇立，通體晶瑩，流轉著濛濛清光。
而在塔的最深處——
銀色噬金融靈者依舊在沉睡。
它的身形比之前又膨脹了一圈，周身的銀光愈發濃鬱，時強時弱，如潮汐起伏。
那是進化到了關鍵時刻的征兆。
快了。
王恒默默估算著時間。
最多再過數十日，它就能完成進化。
到那時……
他眼中掠過一絲精光。
到那時，便無需再躲。
殿外，火海依舊翻湧。
王恒收回思緒，目光落在那些熾白的焰浪之上，忽然生出一絲好奇。
他在窗邊盤膝坐下，一邊等待，一邊觀察著外界的炫極天火。
火焰翻騰跳躍，時而聚成火柱沖天而起，時而散作漫天火星。
每一縷火焰都蘊含著恐怖的高溫，每一道焰浪都帶著焚儘萬物的霸道。
王恒看得入神。
片刻後，他在心中輕聲問道：“師尊，這炫極天火是如何形成的？為何如此可怕？”
王恒眼中光芒微動。
他走的，正是火焰法則之道。
從踏上修行路至今，他參悟的、運用的、依賴的，始終是火。
若是能夠掌握這片炫極天火……
王恒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
若是能將這些火焰收為己用，融入自己的法則之中，那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那不僅是多了一個底牌。
更是將這整片火海，化作自己的領域。
“炫極天火，其實也是一條融合法則的道路。”
九滅至高神的聲音在王恒心中悠悠響起，帶著幾分師長指點晚輩的從容。
“它是由火焰法則和空間法則融合而成。一者下位，一者上位，兩相疊加，威力纔會如此驚人。”
王恒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上位法則和下位法則……也能融合？”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驚。
在他過往的認知中，都是法則玄奧之間的融合，冇想到不同的法則居然也能融合？
而且，還是不同位階法則之間的融合。
要說下位法則之間能夠融合也就算了。
可上位法則？
空間法則、時間法則——那是站在所有法則頂端的至高存在。
它們也能和下位法則融合？
“自然可以。”
九滅至高神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所有法則皆可相融。時間、空間、地、水、火、風……無一例外。”
頓了頓，他的聲音裡又添了幾分意味深長。
“隻不過，融合上位法則和下位法則這種事，一般很少有強者去做。”
“為何？”王恒下意識追問。
“因為吃力不討好。”
九滅至高神的回答簡潔明瞭。
“你將它們成功融合了，確實能夠大幅提升戰力——就像這片炫極天火，尋常封王主神沾之即傷，封王巔峰主神也不敢久留。可那又如何？”
九滅至高神冷笑道：“它能幫你晉升創世神境界嗎？”
王恒一怔。
“不能。”
九滅至高神自己給出了答案。
“融合上位法則與下位法則，終究隻是戰力的堆砌，不是境界的提升。你戰力再強，若是不悟透空間與時間，便永遠邁不過那道門檻。”
王恒沉默片刻，心中卻湧起另一個疑問。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師尊，那要如何才能晉升創世神境界？”
雖然他現在隻是個上位神，距離那個境界還隔著主神境界、封王主神境界、封王巔峰主神境界、封王極限主神境界、封王無敵主神境界、主宰境界等……重重關卡。
但有機會向一位至高神當麵請教，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哪怕隻是提前知曉方向，也能讓他少走無數彎路。
九滅至高神似乎很滿意他的求知慾，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徹底掌握空間法則，與徹底掌握時間法則——兩者兼得，便可踏入創世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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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默默記下。
“那……至高神呢？”
他忍不住又問。
九滅至高神沉默了一瞬，隨即緩緩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將空間法則與時間法則，徹底融合。”
“屆時，時空一體，混元無隙——便是至高。”
王恒心頭一震。
他想起了當初在九天宮時，曾近距離感受過九滅至高神與太初創世神的氣息。
那時他便隱隱覺得，兩者雖然都掌握著時空之力，但九滅至高神的力量中，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元一體”之感。
彷彿時間和空間本就是同一事物，再不分彼此。
而太初創世神的力量，雖然浩瀚磅礴，卻隱約能感知到空間與時間的邊界。
原來如此。
原來差距就在這裡。
王恒心中豁然開朗。
王恒腦海中剛閃過這般念頭，他甚至來不及收斂自己的思緒——
“嗬嗬。”
一聲輕笑，便在他耳邊響起。
九滅至高神好似端坐於虛空之中，那雙彷彿蘊含著無儘混沌生滅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直接映照出王恒靈魂深處最微小的波動。
王恒心頭一凜。
他此刻終於清晰地意識到，在一位真正意義上的至高神麵前，自己所謂的“念頭”，所謂的“心思”，根本就是毫無遮掩的——就像一麵完全透明的琉璃，任由對方觀看。
而九滅至高神，顯然已經通過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偉力，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逝的疑惑。
“你可彆小看了你那位師尊。”
九滅至高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悠然，彷彿在講述一件極為尋常，卻又值得玩味的往事：“那位太初創世神，雖然如今還處於創世神境界……但他實際上，早已觸控到了至高神的門檻。”
他頓了頓，那雙眼眸微微眯起，似乎也透過無儘的時空，看向了某個遙遠的所在：“隻是，他自己不願意踏入這一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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