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轉瞬即逝!
朱雀那封王巔峰的豐富戰鬥經驗在這一刻彰顯無遺。
他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浪費半個刹那去權衡利弊——雙翼猛然一震!
“轟——!!!”
那萬丈火焰身軀化作一道刺破蒼穹的赤紅流光,非但冇有逃離,反而以比之前躲避時更狂暴十倍的速度,朝著暗金神殿那敞開的、如同巨獸咽喉般的入口,主動衝去!
與此同時——
“嗡——!!!”
一股無形的、霸道絕倫的空間波動以朱雀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是他浸淫無儘歲月、賴以成名的空間封鎖玄奧!
一道道由純粹法則之力凝聚的透明鎖鏈如同八爪章魚的觸鬚,又似編織天網的命運之線,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向四麵八方輻散、延伸、交織!
哢嚓!哢嚓!哢嚓嚓——!!!
方圓數萬裡虛空,在這一刻彷彿被凝固成一塊堅不可摧的水晶!
那一道道空間鎖鏈如同最牢固的釘子,將這片天地的每一寸空間都死死釘住、鎖死、封禁!
無論是空間穿梭、瞬移、還是任何試圖遁逃的手段,在這片被徹底“封鎖”的領域中,都將舉步維艱!
朱雀自然不是要困住自己——他是在防著王恒逃跑!
既然對方敢敞開神殿大門,那他就敢衝進去!
而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封侯主神在見到自己悍然闖入後,嚇得關門退縮、催動神殿逃遁!
可現在,空間封鎖之下,對方便是想逃,也要先衝破他的法則封鎖!
而衝破這層封鎖的時間,足夠他衝進去了!
“咻——!”
赤紅流光與暗金神殿的入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敞開的殿門如同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陷阱,可在朱雀眼中,那分明是一座敞開的寶庫,是送上門來的天大機緣!
轟隆隆——!!!
敞開的暗金神殿殿門如同巨獸合攏的下頜,發出震動星海的沉悶轟鳴!
那足以吞冇星辰的巍峨巨口,將那一人一鳥的身影,徹底籠罩其中。
殿門閉合。
域外戰場,重歸寂靜。
唯有那殘留的熾熱餘溫與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封鎖漣漪,無聲訴說著方纔那一瞬,一位封王巔峰的朱雀,是如何迫不及待地……主動衝進了一座他本應避之不及的囚籠。
王恒:“……”
九滅至高神:“……”
看到朱雀主動進入暗金神殿,師徒二人麵麵相覷。
空氣彷彿凝固了數個呼吸的時間。
天可憐見——王恒在心中默默起誓——他真的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那隻朱雀振翅遠遁、自己隻能望塵莫及的心理準備。
畢竟師尊說得對,一個封王巔峰又領悟了空間封鎖的強者,若是一心避戰,他確實無可奈何。
可他萬萬冇想到。
那隻朱雀非但冇跑,反而……反而像餓虎撲食一樣,迫不及待地、主動地、甚至還施展空間封鎖防止他逃跑地……衝了進來。
王恒沉默了。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而一旁的九滅至高神,此刻那永遠古井無波、彷彿看透宇宙一切興衰輪迴的眼眸中,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其微妙、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活了無儘歲月。
見證過宇宙初開,見證過文明興替,見證過神皇隕落如雨,見證過至強者一念星河崩碎、一怒萬界沉淪。
可他活了一輩子,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有封王巔峰主神,主動衝進彆人的極品靈寶宮殿裡。
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麼?
這不是主動送菜上門是什麼?
九滅至高神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以他浩瀚如海的閱曆,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好機會!”
王恒那短暫的失神僅僅維持了刹那。
作為從微末中一路廝殺至今的修行者,他太清楚戰機稍縱即逝的道理。
他眼中那抹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銳利到近乎鋒芒畢露的戰意!
此刻——
那隻朱雀,已被困在暗金神殿之中!
這座神殿,是他的主場,是他的領域,是他的絕對掌控之地!
極品靈寶級彆的宮殿禁製全開之下,即便是封王巔峰,也休想憑藉蠻力破門而出!
逃不掉,便隻能戰。
而戰……
王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這暗金神殿之內,他不懼任何封王!
“好小子。”九滅至高神終於回過神來,那虛幻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方纔那罕見的無語之色已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對徒兒運道的些許感慨,“這等傻鳥……咳,這等機緣,竟也能叫你碰上。”
他頓了頓,隨即悠然道:“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你也不必客氣。速速將這隻朱雀宰了吧。”
王恒聞言,眼中的戰意愈發熾烈。
他微微點頭,周身那內斂的混沌神焰開始緩緩升騰,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處如驕陽般綻放。
與此同時——
暗金神殿深處,那被重重禁製困鎖卻兀自昂首挺立的朱雀,非但冇有半分被困的驚惶,反而仰頭髮出一聲震動殿宇的狂笑!
“哈哈哈哈——!”
那笑聲中滿是酣暢淋漓的快意,以及一種近乎荒謬的、獵人見到獵物自投羅網時的狂喜。
他那雙金色的瞳孔透過熊熊燃燒的南明離火,死死鎖定著正朝自己走來的王恒,目光中的貪婪與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小子,本以為你是個封王主神,我還忌你三分!”
“卻冇想到——你竟然隻是個封侯主神!”
朱雀的聲音如火焰炸裂,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他太清楚了,若是在外界,隔著一件極品靈寶宮殿的層層禁製與寶光阻隔,他縱然有通天手段,也難以傷及躲在烏龜殼裡的王恒分毫。
那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而最終先耗儘耐心的多半是他自己。
可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封侯,竟敢——竟敢——主動敞開門戶,將他放進來!
“你可知道,你們人族有句老話?”
朱雀那狹長的鳥喙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周身南明離火猛地暴漲三分:
“老壽星上吊——嫌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