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鉛雲芝,青白感覺此時的鉛雲芝和自己剛看到的時候,簡直是兩個東西。
在他們剛看到鉛雲芝的時候,鉛雲芝就如同普通的靈芝一樣。
而此時,鉛雲芝不僅從原來的一層變成了現在的三層,而且除了最下麵的那層還是原本的棕色,其餘的兩層從下往上分別呈現紅色和銀灰色。
“這就是成熟的鉛雲芝嗎?”
青白有些驚訝的看著麵前的植物,驚訝的問道。
“對,你聞聞周圍的氣味。”
趙洋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然後對青白說道。
青白聞言,也輕輕的聞了聞。
空氣中,帶著一股奇異的香味,雖然很淡,但卻很吸引人。
“挺好聞的。”
青白有些沉迷在這種味道中的感覺。
“好聞?那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一種淡淡的苦味?”
趙洋皺了皺眉,又緩緩說道。
青白聞言,又仔細的聞了聞。
果然,在這種挺吸引人香氣中,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苦味,就是那種明明是氣味,可在聞到後,卻如同食物一般,在嘴裏留下了淡淡的苦味。
“的確有一點苦味。”
青白砸吧砸吧了嘴,點了點頭迴答道。
“你來看這裏!”
趙洋蹲了下來,指著鉛雲芝對青白說道。
青白聞言,也緊跟著蹲了下來。
“你看這裏,這是鉛雲芝的頂芯,也是判斷鉛雲芝是否成熟的最重要標誌之一。”
趙洋指著鉛雲芝的頂端的銀灰色芝片說道。
“也就是說,如果鉛雲芝成熟了的話,就會出現這個銀灰色的芝片?”
青白問道。
“對,也不對,出現這個銀白色的芝片,隻能證明鉛雲芝進入了成熟階段,但卻並不意味著已經成熟了。”
“還記得你剛才聞到的那股苦味嗎?那股苦味就是從這銀白色的芝片上散發出來的,當鉛雲芝徹底成熟的時候,這股苦味就會從這裏散發出來。”
趙洋指著鉛雲芝頂端中心位置的小孔,不急不緩的說道。
在鉛雲芝的頂端,有一個很小的孔洞,要不是趙洋告訴他,青白還真沒注意到這個小洞。
“那也就是說它已經成熟了是吧。”
青白聞言,頓時蠢蠢欲動,隨時準備采摘這耗費九牛二虎之力才成熟了的鉛雲芝。
“你先別急。”
趙洋一眼就看出了青白眼中的急切,趕忙阻止青白。
“這東西現在還不能摘!”
趙洋趕緊說道。
“為什麽?”
青白收迴手,按耐著性子問道。
“現在摘的話,這鉛雲芝就廢了。”
趙洋解釋道。
“廢了?這不是已經成熟了嗎?”
青白疑惑的問道。
“你看咱們背上的背簍,裏麵是不是有很多還沒有成熟的靈藥?”
趙洋指了指青白背簍的背簍問道。
“是啊,怎麽了。”
青白迴頭隨便瞟了一眼,背後的背簍裏,的確有很多還沒有成熟的靈藥,雖然靈氣差了點,但質變促成量變,所以兩人一路走來,隻要是靈藥就會橫掃,根本不管到底有沒有成熟。
“知道為什麽那麽多沒成熟的靈藥我們都采了,可到這最珍貴的鉛雲芝這裏,我寧願把它留在這裏,在有可能被其他妖獸捷足先登的情況下,還是不想直接摘它的原因嗎?”
趙洋看著青白,希望能從青白的口中得到答案。
趙洋還記得,在他們兩個上山的前一天,那個不知和自己幾代前,應該有同一位老祖宗的姑姑,專門來他家了一趟。
部落裏大多數人,仔細算算的話,都可以稱得上是親戚了,隻不過是遠近的問題而已。
所以他們這群孩子,見了誰都得乖乖的叫一聲,叔,伯,姨,嬸之類的稱呼。
不過一家人之間,都會有專門的稱呼。
就像別人見了趙欣嫣有的叫姨,有的叫師娘,而他,叫的確實姑姑。
對於這位姑姑專門的囑咐,他自然隻有答應的份,雖然他本來就覺得能有人陪他上山采藥也是個不錯的事。
最起碼不用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山裏閑逛,有一個人說話總是好的。
趙欣嫣在囑咐趙洋,前幾次進山的時候,讓趙洋幫襯著青白的同時,也讓他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攔在一個人身上,沒事可以多考考青白。
對於這種事,趙洋當然是直接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雖然最終的收獲是兩個人平分,但相對於他的天天上山,青白這七天一次的采藥,又能耽誤他多長時間呢。
更何況,青白這刻畫陣法的技術,如果運用得當的話,說不能收獲還有可能比平時多出一些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不就是覺得鉛雲芝太過珍貴,捨不得直接摘沒熟的,怕浪費嘛!”
青白滿臉無所謂的說道,看著趙洋,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看著趙洋。
而聽到這個迴答的趙洋,一臉的無奈,果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是得到了最沒關係的答案。
“給你說件事!”
趙洋一臉鄭重的說道。
“什麽事?”
青白問道。
“這件事還是挺重要的,來,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趙洋招了招手,示意青白把頭伸過來。
“你直接說不就行了?”
青白疑惑的看著趙洋,這也就他們兩個人,說個話還用得著離那麽近?
“哎,我給你說啊!”
趙洋見狀,隻好無奈的自己挪了兩步,然後把手放在青白耳邊輕聲說道:
“人傻就要多讀書。”
青白一臉震驚的看著趙洋,手中的銀溪劍緩緩出鞘。
“好,好,好,停停停停停”
趙洋見狀,趕緊抓著青白的手,把劍重新按了迴去。
“這樣這樣,這鉛雲芝上麵的兩層歸你,最下麵的那一層歸我怎麽樣,多餘的那一層就當我給你道歉了怎麽樣?”
趙洋見青白還是想把劍拔出來,趕緊又說道。
“噌。”
青白把抽出些許的銀溪劍重新入鞘。
“成交!”
青白頓時喜笑顏開,幹脆利落的迴答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
趙洋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
“你又知道什麽?能不能不要賣關子了?”
青白有些急躁的問道。
或許,連青白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和這些同齡人相比,他自己更沉不住氣,脾氣也要急躁很多。
“我之所以不讓你摘還沒有成熟的鉛雲芝,並不是因為我覺得它太珍貴,比它珍貴的靈藥多了去了,隻不過鉛雲芝在沒有成熟的時候,是絕對不能摘的。”
趙洋解釋道。
“為什麽不能摘?”
青白趕忙問道。
“在沒成熟的時候,鉛雲芝還不能被叫做靈藥,應該被叫做毒藥。”
趙洋迴答道。
“毒藥,難道它還有毒?”
青白有些驚訝,如果不是之前趙洋攔著,他早就直接把鉛雲芝采了,根本不可能等它成熟,這荒山野嶺的,萬一被那個不長眼的妖獸給捷足先登了怎麽辦!
“對,其實一般的藥材,不管是普通的藥材還是靈藥,都是有毒的,隻不過是多少的問題而已。”
“而鉛雲芝在沒有成熟時,整個就是一種毒藥,還是劇毒的那種。”
“所以我才沒有讓你采,要不然,不管咱倆誰吃,指定得死一個。”
趙洋鄭重的給青白說道。
“那你早說啊,那現在還有毒嗎?”
青白點了點頭,又問道。
“有。”
趙洋肯定的迴答道。
“還有毒?那不就白忙活了?那讓他成熟還有什麽意義?”
青白有些驚訝,最後無語的說道。
“所以我才說,要讓你多看書。”
“鉛雲芝在還沒有成熟的時候,整體就是一個毒靈芝,不過在成熟後,所有的毒素就會全部集中在這最頂端的一片芝片中。”
“這個芝片,可以說毒性非常強,鉛雲芝內,所有的毒素才構成了這片芝片。”
趙洋又解釋道。
“那你還把這個給我,你怕是想謀財害命吧!”
青白目露兇光,死死的盯著趙洋說道。
“我這不就是想考考你嗎?再說,我現在不是給你說了嗎?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姑姑她還不得找我算賬!”
趙洋趕緊解釋道。
“算了,懶得和你計較,那現在就摘唄,還有點時間,剛好可以去找一些別的靈藥。”
青白舒了口氣,壓下自己拔劍的衝動,又對趙洋催促道。
“你別急,先送你個這個!”
趙洋說著,就將一個木盒遞給了青白。
青白開啟木盒,裏麵正是趙洋之前取石心草時,用的那種鐵片。
“你給我這個幹嘛?”
青白拿著鐵片看了看,並沒有看出這玩意除了鋒利一點,還有什麽別的特點。
“你別那麽不以為然的樣子看著她,這可是用寒星鐵煉製而成了,不僅極為鋒利,有時候再采藥的時候,還能極大程度上,鎖住被割開的藥材的藥性和靈氣。”
“在采藥的時候,很多時候都能用上的。”
“我管它叫藥刀。”
趙洋又從戒指中取出一個藥刀,說著就準備給鉛雲芝動刀,不過在刀刃快觸碰到芝片的時候,趙洋卻停了下來。
“你先來看一下這個吧。”
趙洋收起藥刀,指著兩個芝片的中間對青白說道。
因為鉛雲芝長在樹根的位置,又比較小,所以青白不得不爬下來,側著頭,才能看清趙洋所指的位置。
隻見在兩個芝片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很細的枝幹連線著,並不是兩層芝片長在一起。
而在枝幹中間的位置,下麵是紅色,上麵是銀灰色,兩個芝片被很明顯的分了開來。
“想要讓鉛雲芝沒有毒,就需要從這裏把最上麵的一層割下來。”
趙洋指著枝幹中間的部位說道。
“我來?還是你來?”
青白見趙洋遲遲不肯動手,遲疑了一下問道。
“這次我來,以後再遇到鉛雲芝的話,就要你來了。”
趙洋說完,用靈力包裹著左手,然後小心翼翼的捏住那銀灰色芝片的一角,然後才用藥刀割向了那根細小的枝幹。
趙洋做的特別小心,並沒有直接幹淨利落的將枝幹切斷,而是小心翼翼的繞著枝幹割了一圈。
之後快速的收起藥刀,左手從兩根手指捏著一角,變成五根手指輕輕的抓著芝片的四周。
趙洋從戒指中取出一個藍白相間的盒子,盒子被放在地上,周圍的雜草上,出現一層薄薄的白霜。
然後青白就看到,趙洋左手抓著那最頂端的芝片左搖右晃,似乎想要將兩個芝片折斷。
在搖了一會兒後,似乎終於將兩個芝片分了開來,趙洋開始緩緩的將芝片抓了起來。
這時候,青白纔看到,在那節細小的枝幹中,有一根更細的黑色小管,看這長度,足夠將整個鉛雲芝貫穿。
在黑色小管徹底離開鉛雲芝後,趙洋趕緊將玉盒開啟,將這片芝片連著小黑管,全部都放了進去。
“那是什麽東西?”
青白指著已經被蓋上的盒子問道。
而青白問的,自然是那個黑色的小管。
“那個就是鉛雲芝將所有毒素運到最頂層的工具,切的時候,你不知這樣繞一圈,然後緩緩的將整個管子取出來,才能確保毒素不會蔓延到其他的地方去。”
趙洋一邊說,一邊給青白比劃了一下。
“那你留著那個幹嘛?”
青白問道,不明白這種東西,就算不扔了,也沒有必要專門收藏起來吧?
“用來做毒藥唄!”
趙洋很無所謂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