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病,要他命!”
這樣的好時機,黑粒當然不想錯過。
“那獄羽怎麽辦?還是等她恢複一些再說吧,好不容易纔恢複了一些,別又給送迴去了。”
雖然青白也想抓住這個時機,但獄羽的傷勢明顯也不容小視。
兩邊現在都有傷員,現在就看他們兩邊誰恢複的更快了。
“沒事,我還能堅持。這次機會不抓住的話,我們就沒有機會了。”就在黑粒也準備留下來,讓獄羽先恢複一段時間的時候,獄羽卻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獄羽很清楚,剛才那一刀不僅是她接觸法則之後的全力一擊,更主要是對方之前大意了。
火焰人沒想到黑粒和獄羽還有再戰之力,更沒想到獄羽這等境界就已經接觸到了法則。
如果不是法則之力加上對方大意,獄羽根本沒有把握偷襲成功,有了上次的教訓,那樣的偷襲再想成功根本是不可能的。
“好,那就先想辦法先宰了那個家夥。”三人一拍即合,轉身踏入火海之中。
大門在被火焰人關上之後青白他們不管怎樣努力都無法開啟,這藥園明顯不普通,進來的時候很容易,但現在想出去卻千難萬難,看似普通的木門卻讓青白他們即便拚盡全力也是難以傷其分毫。
況且就算他們能離開藥園,離不開這方世界,最終也隻會等來恢複過來的火焰人的報複。
萬一離開之後就進不來了,那可就真的沒機會了,反而走入火焰中置之死地而後生倒有一些機會。
火焰人如今也受了傷,而且更是傷到了根本,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機會。
而在他們踏入火海的同時,一個沉睡在火海某處的人影也是驟然睜開了雙眼。
“竟然還敢往裏麵走,自尋死路。”人影從聲音來聽還是火焰人的聲音,隻是之前那碩大的身軀如今卻隻有半米的高度。
此時火焰人也不再是隻有上半身了,腰部一下就連雙腿也凝聚了出來,隻是這新出現的下半身卻沒有膝蓋以下的部位,斷裂的切口處不斷噴湧著火焰,隱隱凝聚出小腿的虛影。
“給你們逃命的時間你們不珍惜,那就葬身在這火海中吧。”火焰人的雙眼中滿是憤怒。隨著對方聲音落下,本來還算平靜的火海再次翻湧了起來。
這次火焰人並沒有親自動手,不僅因為獄羽那一刀讓他十分忌憚,更是因為他對自己這片火海的自信。
如果青白他們還待在門口那裏,憑借藥園的建築對火焰的阻擋,如果自己不親自動手的話,僅僅憑借火焰恐怕還很難對付青白他們。
可現在青白他們既然選擇走入這火海之中,那火焰人就有信心憑借著四周洶湧的火焰將青白他們淹沒在這火海之中。
而在另一邊,就在青白他們一邊感應著火焰人的氣息,一邊向火海深處探索的時候,本來還算平靜的火海驟然翻滾了起來。
“他察覺到我們了。”看著火焰就像浪濤一般不斷地衝擊著他們周圍的屏障。青白的麵色逐漸有些沉重。
這次他們真的沒有多少勝算,不論怎麽選擇最後的結果都不樂觀。
現在他們隻是選擇了一條有可能成功的方法,可即便他們想盡辦法隱藏自己的氣息,但在這火海中顯然還是瞞不過火焰人的感知。
就像他們一開始準備在門口那裏等獄羽療傷一樣,火焰人此時也一定躲在哪裏,他們本想悄悄的去尋找對方的位置,可在火海中想要隱藏自己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那就不隱藏了,衝!”黑粒一聲咆哮,麵前的火焰驟然如龍卷風般被他吸進了口中,瞬間在這火海之中造就了一片真空地帶。
青白也沒有遲疑,在火焰還沒有補充上來之前就衝到了這片真空地帶的邊界,一劍斬出,再次開辟了一條道路。
已經受傷了的獄羽並不需要出手,隻需要緊跟在兩人身後不掉隊就行。
火海雖然漫無邊際也沒有方,可也並非完全沒有規律可循,火焰人作為這火海的核心,火海的一切自然也受他控製。
火焰人所在的地方一定是火海濃度最高的地方,既然要療傷,那就一定會選擇火焰濃度最高的地方來恢複傷勢,這是青白他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線索。
所以看似三人在火海中彷彿在漫無目的的不斷穿行,但卻在不斷感應著火焰的濃度,不斷出手的同時也在向火焰濃度最高的地方靠近。
或許他們並不是火焰人的對手,但如果不拚一把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在火焰中穿行了片刻後。
一口將周圍的火焰再次吞噬殆盡,黑粒突然注意到的某個一閃而逝的身影。
不需要過多交流,黑粒直接向著那個身影衝了過去,而青白和獄羽則緊跟其後。
“那家夥好像傷得很重,趕緊追上去。”衝在最前麵的黑粒語氣中充滿了急切。
雖然隻是匆匆一瞥,對方也很快就消失在了火海之中,但黑粒卻清晰的看到對方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竟然一副陷入沉睡的樣子。
對方雖然跑了,但狀態明顯不對。
和他們猜想的一樣,對方位置的變化的確會讓火海也產生變化,不過青白他們現在也不需要用感知火焰的濃度的方法來找尋火焰人的位置了,已經火焰人的存在,即便對方在火海中不斷移動,但卻依舊很難逃脫青白他們的追趕。
雙方不斷追趕,一刻也不停歇,青白他們還需要驅散周圍的火焰,靈力和體力很快跟不上恢複,逐漸有些透支。
恢複類的丹藥很快就安排上了,雖然吸收起來有些慢,但杯水車薪也總比沒有的好。
“你跑不掉了。”
黑粒眼中紅光一閃,黑粒的速度再次猛然爆發。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跑,但機會稍縱即逝,根本不給他一探究竟的機會,必須盡快解決對方。
本來以為就算找到對方也是殊死搏鬥,他們自然是要想盡辦法毀掉對方的核心,就算毀不掉,也要對核心造成一點創傷,這樣最起碼能給他們創造更多的機會。
一旦核心受到創傷,對方就算還有實力對付他們也會有所忌憚。
到時候就算他們也已經身受重傷,但核心受損的火焰人也一定會擔心他們的臨死反撲,這樣他們就能憑借自身更強大的恢複力賺取更多的優勢。
然而很可惜,現實卻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對方竟然直接選擇了逃跑,根本不跟他們正麵戰鬥。
火海是火焰人的主場,他們跑的都有些體力不支了,對方卻依舊還在火海中穿梭,再不攔住對方就真的沒機會了。
感受著自身力量的損耗,黑粒以搏命的方式驟然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火焰竟然攔不住此時的黑粒,黑粒猛地一個加速就衝到了火焰人身邊,毫不猶豫的就是一爪子拍了下去。
砰!
砰的一聲,在青白他們詫異的目光中,火焰人竟然像氣球一樣被黑粒一爪子拍碎。
並不是如同之前那樣化作火焰散開,而是真的被拍中之後炸了開來。
轟的一聲,就在青白他們有些愣神的時候,整個藥園突然震動了一下,火海更是猛地翻湧了起來。
“不對,中計了,剛才那個應該是替身,他想離開這個這裏。”
三人反應速度很快,一拍就散的火焰人明顯就是假的,那火焰人被拍碎之後火焰人的氣息明顯還存在火海之中,而如今大門的方向又傳來轟鳴,顯然對方是在用一個假的替身戲弄他們,給他們來了一個調虎離山,真身卻妄圖離開藥園。
真要是被反鎖在藥園裏,那他們就真的隻能等死了。
“可惡,為什麽出不去?你們居然騙我。”就在青白他們往大門的方向趕去的時候,那邊卻傳來了火焰人的怒吼。
不知為什麽,明明青白他們可以輕鬆推開的大門,此刻火焰人卻根本難以撼動,即便他撤掉了自己在上麵留下的力量,可效果卻跟青白他們剛纔想去開門時一模一樣。
暴怒的火焰人直接將憤怒的情緒施加在了青白他們身上,感受著在火海中穿行的青白三人,整片火海驟然開始向青白他們匯聚過去。
一時間,青白他們周圍的火焰濃度開始成倍提升,本來還能清理出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的青白他們此刻卻直接被困在了當中。
火海太大,黑粒吞噬火焰的速度竟然比不過火焰補充過來的速度,青白一劍所能驅散的火焰更是收效甚微。
他們還是低估火焰人了,在這火海之中,他們的勝算太低了。
此刻的他們,更像是在垂死掙紮。
如果火焰人出現在他們麵前親自動手,他們也就有了放手一搏的機會,可現在還沒找到火焰人,這被火焰人全力操控的火海就已經不是他們能應付的了的了。
而在青白他們負隅頑抗的時候,怒火中燒的火焰人卻在不遠處默默地觀察著他們,看著他們無能為力的垂死掙紮,最後葬身在火海之中。
普通的火海對付這三人的確有些麻煩,但在發現自己還是出不去後,長時間困在這裏所帶來的憤怒卻是瞬間讓火焰人不在考慮後果。
蔓延的火海全都是從他的身體裏折射出去的,而火焰濃度最強的地方也自然是它的所在之地。
在青白他們看似在火海中橫衝直撞,但卻在不斷靠近自己的時候,火焰人就大致猜出青白他們一定是感應到了火海濃度的變化,試圖靠著這種方法來尋找自己,所以在留下一個火焰濃度極高的軀殼後,火焰人自身卻悄悄地隱藏在了火海當中。
火焰的濃度的確會隨火焰人位置的變化而變化,但身為火海的主人,隻要他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火海上,他想隱藏起來還是很簡單的。
可是如今既然自己出不去,那自然也就沒有必要隱藏了。
獄羽那一刀對他的傷害的確很大,不僅將他的小腿斬斷,殘餘的力量更是迫使他不得不自己廢掉了膝蓋以下殘餘的小腿,從而才驅散了獄羽留在他體內的力量。
本來他也想好好療傷,等身體恢複了再去對付青白他們,在然後纔是離開這個困了自己不知道多久的禁地。
而青白他們的舉動卻迫使火焰人不得不先離開這裏,可最後卻發現自己還是無法離開,既然如此,那就先發泄一下自己這麽多年來的怒火。
在高濃度的火焰中,火焰人的身軀的確會得到更好的恢複,但現在他卻根本不想去考慮這些事情。在這藥園中被困了這麽多年,他心中的怒火是一般人很難想象的,如今竟然有人闖了進來,更是欺騙了自己,他也就管不上這麽多了。
即便膝蓋處的創傷拖得越久越難以恢複,但等消滅了這三個人之後,自己反正也還是出不去,到時候還有大把的時間,所以火焰人現在自然更願意先消滅青白三人,之後再慢慢恢複傷勢。
在火焰人的控製下,周圍所有的火焰都向青白他們湧了過去,而他自己身邊的火焰卻稀薄的可憐。
如果青白他們之前麵對的是一片海洋,那現在的他們麵對的就是一汪江水,隻是這江水卻是由一片汪洋濃縮而成的,同樣能將他們淹沒,但卻厚重的超出他們的想象。
火焰人這樣做自然也是有代價的,可即便最後需要重鑄身軀,但看著青白他們苦苦掙紮的樣子,火焰人心中反而感覺有些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