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體內,如同輕煙一般飄蕩在身體各處的黑氣正在被青白一點一點磨滅。
即便修煉了苦坐禪,卻依舊難以抵抗戾氣的侵蝕。
這跟青白自身的情況有關,就算常人也不會出現如此嚴重的情況,更別說是還修煉了苦坐禪這種功法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青白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體內對這些戾氣的消化速度明顯要快了一些。
隻是供大於需,身體內依舊會有很多殘餘。
雖然這點力氣對青白暫時造不上什麽影響,但為了夜場夢多,青白還是習慣及時將這些東西消滅掉他。
況且自己在修煉的時候也能產生戾氣,自給自足就夠了,沒有必要再從外界吸收。
咬鉤的魚兒還在水中掙紮,但在掙紮了好一會兒後,魚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並不是已經適應了下來,隻是已經掙紮的沒力氣了。
貪吃的魚兒終究沒有抵擋住誘惑,卻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在他終於平靜下來的那一刻,始終沒有動靜的魚竿卻忽然緊繃了起來。
已經放棄抵抗的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在魚竿發力的一瞬間,竟然直接被拉出了水麵,騰空而起。
如同鯉魚躍龍門一般從水中上高高的躍起,流水的線條體現著自然的美,但嘴中卻掛著一根長長的魚線。
“吃魚嗎?新鮮的。”
微微用力,飛到半空中的魚兒便徑直落到了青白手中。
看著坐在遠處的兩人,青白笑著問道。
“沒想到青白兄竟有如此心鏡,小弟實屬自愧不如。”
青白也知道,自己剛才所做的那些事情,在別人看來的確有些怪異。
而為何有一定的說服性,青白便將這歸類為心境的一種修煉使用,這種方法能讓自己的心境有所提升,對修煉也是有好處的。
而很湊巧的是,佛道兩家對於這種說法也有類似的解釋,甚至可以說是在佛道兩家的修煉中,這種修煉心境的方法已經有了一個很專業的體係了。
可在蔡仲冬這裏,他卻是完全做不到的。
即便是他最癡迷於武學的那幾年,依舊不能一心一意地將所有心思都投入到武學方麵。
這跟對於武學的熱衷程度沒有關係,畢竟身出這樣的家庭環境中,他也不可能真的一門心思都放在修煉上麵。
“殿下,敵軍再次來犯,王爺讓您前去助陣。”
就在這時,一個官兵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這麽快?”
不止青白,就連蔡仲冬都對這件事情有些驚訝。
“走吧。”
兩人相互對視的一眼,隨即直接站了起來。
“城裏兵荒馬亂的,安心在這裏呆著。”
青白迴頭說了一句,看似是對易書生說的,其實確實在告誡黑粒。
這裏不比洛城,可沒洛城那麽安全。
有黑粒在這裏留著,一般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他們畢竟才剛佔領這座城池,雖然明麵上所有人都歸順了他們的統治,就連留下的那些官員都主動的臣服了,但誰又能知道沒有殘留的餘孽呢?
即便洛城都能潛入一些他們的敵人,更別說是這座他們剛剛掌握的城市了。
“青白兄,事不宜遲,還是趕緊去助陣吧!”
蔡仲冬有些著急的說道。
上午的時候能那麽快速的結束戰鬥,完全是那幾顆燃燒彈起了效果。
雖然戰爭的持續時間不長,但在統計損失的時候卻得出結論,敵人在那短短的時間內就消耗了三萬之多。
封登城好歹也算是原本歸屬於皇城的一座大城,一麵城牆的長度在延,展出去之後便達到了一千二百米左右,如此長的戰線,自然也需要更多的兵力填充。
正因如此,別看戰爭持續的時間不長,但整體算下來的損耗還是很驚人的。
而後來這邊的大軍又去追殺了一波,這也造成了敵軍更大的損失。
本來那三十萬大軍是準備直接攻城的,但因為燃燒彈的阻隔,導致他們一時沒有辦法繼續前進,這才選擇了後退暫緩。
可現在,他們是顯然準備捲土重來了。
藉助城池的優勢以及衝擊的大軍,他們想輕易攻占這裏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之前洛城大軍之所以能夠快速的攻占自己的城池,完全是因為裏應外合的緣故,但現在,他們這些外來部隊可做不到這一點。
想要做到裏應外合,他們根本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去部署。
而且要做到當初的那一種群龍無首,自然也是更不可能了。
對於武林中正常的習武之人來說,內力九層已經是巔峰了,很少有人聽說道境以上的境界。
並不是有人封鎖了這個訊息,隻是對他們來說,這種事情太過遙遠了,長時間沒有人做到,漸漸的,自然也就被遺忘了。
在這種環境下,能夠突破道境的人鳳毛麟角,漸漸的,九品便成了巔峰。
而之所以要讓青白坐鎮,便是為了防備江湖中的一些武林中人。
洛征王能將武林中人守收為幕僚,難道其他王侯就不可以嗎?
雖然那些武林中人做不到以一敵萬,但卻有出奇製勝的效果。
幾十米高的城牆,一般人的確是衝不上來的,就算有梯子協助,那些普通官兵也很難衝上來的。
畢竟上麵也有人守著,他們想上來簡直難如登天。
但如果有人能給他們開一個頭呢?
隻要有高手能夠快速的衝上城牆,並給後麵的人開啟一個開口,後麵就可以有人不斷的衝上城牆。
不需要在城牆上大開殺戒,隻需要拖住周圍的官兵,讓他們無法幹擾其他人爬上城牆,他們的任務自然也就完成了。
而青白的任務,便是在那些人衝上來的瞬間,將他送迴他上來的地方。
雖然周圍有其他幕僚協助青白,但也要預防萬一遇見真正的高手。
畢竟超越內力九層的人真的很少,按照青白平時感應到的情況來說,王府中這樣的高手簡直屈指可數。
如果不算是青白以及蔡氏父子的話,王府中道境以上的習武之人貌似最多隻有三個,而且還是三個垂暮之人。
除去那三個老人,王府中處於壯年的幕僚中,內力九層的高手也就隻有十來個而已,更別說是內力九層之上的了。
很顯然,王府顯然是這樣的三位老人當做底牌了,而青白又正好說過可以幫忙,便直接讓青白擔任起了清除那些武林中人的任務。
一千二百米的城牆上,每過一段距離,便會有一個幕僚在那裏把守著,而青白便是最後一道防線。
超越內力九層的高手一般的確不會出現,但也要預防萬一。
其餘的小角色,那些幕僚自然會應付的,但如果真的遇到了大魚,那就隻能讓青白出手了。
內力九層的高手也是有限的,這樣算下來,青白的任務還是挺麻煩的。
解決那些人不難,就害怕來迴奔波。
至於另一邊,則有蔡仲冬在那裏守著。
“洛征王何在?枉你曾為一方梟雄,如今卻做起了叛逆之事,你簡直愧對天下。”
……
等青白到了城牆上之後,戰爭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觸發。
向城樓的方向看去,蔡彭坤卻早已經從城樓中走了出來,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大軍。
任憑對方如何叫囂辱罵,蔡彭坤卻始終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就連身旁其他將領想要迴擊幾句,都被蔡彭坤給阻止了。
而漸漸的,對方的聲音卻也小了下去。
罵了許久,卻沒有得到對方一絲迴應,反而他自己卻有些挺不住了。
罵人雖然不疼,但廢喉嚨啊!
吞嚥了一下口水,感覺對方始終沒有一點反駁的樣子,他都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喊下去了?
可就在他準備迴去問問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喊的時候,一聲尖銳破風聲卻從遠處襲來。
迴頭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還不等他看到到底是什麽東西,喉嚨處卻傳來了一股劇痛。
男子從馬上摔了下去,臨死前的匆匆一瞥,他隻看到眼前劃過一道黑影,接著便沒有了意識。
喉嚨處傳來的疼痛是他最後的感受,在摔下馬的那一刻,劇烈了撞擊讓他瞬間陷入了昏迷,卻也再也醒不過來了。
頓時間,淮王這邊最前方的部隊,瞬間便陷入了一片混亂。
這還沒開打呢,他們的將軍就被一箭射死在了他們麵前,這對他們的士氣有著很大的打擊。
而在城牆上,蔡彭坤卻是順手將手中的長弓扔給了旁邊的將士。
與對麵的一片騷亂不同,這邊的士兵看到剛才的這一幕卻是直接歡呼了起來。
在被對方不停謾罵的時候,雖然罵的不是他們本人,但罵他們的王爺,卻也讓他們感同身受,尤其是這邊始終沒有作出迴應,更是讓他們感覺十分憋屈。
但在最後一刻,一切卻都反轉了。
對方的將軍被他們的王爺一箭封喉,簡直不要太過解氣。
尤其還是在那麽遠距離的情況下,更是讓他們感覺到很是震驚,兩種情緒加在一起,即便在戰爭前夕,他們卻也不由得為他們的王爺歡呼了起來。
之所以在離得那麽遠的地方叫陣,就是因為那個距離之外一般都是安全的,就算是想用弓箭射擊,也一般射不到那裏。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卻依舊被對方一箭射穿了喉嚨。
而更湊巧的是,射出這一箭的人還正好是蔡彭坤,這樣一來,他們的辱罵不僅沒有成功的打壓下去這邊的氣勢,更是為蔡彭坤樹立起了更好的形象。
千米之外取人首級,這簡直就是神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