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們希望您出去見上一麵。”
過了大概半天時間之後,離開軍營的伐業終於重新迴來了,也帶迴來了新的訊息。
城中的叛軍答應投降了,那些人也知道他們必敗無疑,所以在這邊願意接受他們投降之後,他們自然也就答應了。
雙方的條件談的還算不錯,雖然伐業知道那些條件都是假的,但在對方說出條件的時候,他們還是刻意的壓了壓,讓對方覺得像那麽迴事,不完全感覺是一個圈套。
但即便如此,對方的戒備心裏還是很強的,一塊令牌不夠,他們還希望能夠親自見上青白一麵。
“滿足他們的要求,那就去見見吧。”
對於這種不痛不癢的要求,青白自然是答應了,跟著伐業離開軍營之後,他們就騎馬往雲煙城奔去。
軍營和城池之間還隔著一段很遠的距離。雖然衝殺的時候是短兵相接,但是對方也是有弓箭手的,他們自然要隔著一段距離佈置軍營了。
“王爺,前麵就是他們的人了。”
伐業指著前麵說道。
畢竟現在還隻是談判階段,對方並沒有讓他們進城,雙方都派了點人馬,在軍營和城池之間找了個地方進行談判。
空曠的荒野上,一個臨時的營帳孤零零的佇立在這裏。
“曹培呢?我們王爺到了,他人在哪?”
到了近前,伐業直接對著對麵的人馬叫喊道。
“伐將軍不要總是這麽大的火氣嘛,我這不是來了嗎?”
聽到外麵的聲音,一個中年男子從營帳中走了出來。
“見到王爺,你就是這個態度嗎?”
伐業質問道。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不是還沒見到王爺嗎?”
曹培說著,目光不斷的掃視著伐業等人。
顯然,對方並不知道青雲王到底是誰,掃視眾人,雖然身穿便裝的青白的確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也就讓他多看了幾眼,並不認為青白就是青雲王本人。
“放肆,王爺就在你麵前,你還往哪看呢?別以為你們現在占據著城池,我們就拿你沒辦法,想要強攻的話,你們根本抵擋不了多久,如果不是王爺不想看到那麽大的死傷,你們現在早已經伏誅了。”
伐業一聲大喝,看了看青白,然後大聲嗬斥著麵前的曹培。
“你是青雲王?”
曹培有些懷疑的看著青白問道。
“要不我把官印拿來讓你看看?”
青白反問道。
說來也巧,青白貌似之前還見過此人一次。
當時青白還在月台城,還沒有參加武王賽,而這人則是同雲煙城的武王去月台城參加比武的,在鬥武樓的高台上是出現過的。
不過,在雲煙城的武王落敗後,此人應該就離開了,所以應該並不清楚後麵的事情,並不知道青白後來成了月台城的武王,所以自然也就沒見過青白了。
“不不,下官曹培,參見青雲王殿下。”
看著青白淡漠的眼神,曹培登時就機靈了,不在猶豫,直接跪下來行了一禮。
他是沒見過青白,但也知道天源國多了這樣一位王爺。
犯渾要適可而止,態度要鮮明一點,但也不能做的太過。
“王爺,關於之前說的條件,下官還想跟您再細說一下。”
雖然青白沒有讓他起來,但曹培卻自己站起來了,一邊拍打著膝蓋上的塵土,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條件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現在又想變卦了。?”
伐業質問道。
伐業不敢越俎代庖,在青白問話的時候,他是不敢在這裏插嘴,隻不過在曹培說道想再談一下條件的時候,青白給她示意了一下,他這纔敢開口質問的。
“王爺既然來了,那之間的條件當然要重新細說一下了,如果王爺可以答應,我們立馬投降,絕不拖泥帶水。”
曹培說道。
“好啊!那你說說,你還想要什麽條件?”
青白坐在馬上,低頭看著對方問道。
“這裏煙塵太大,要不,王爺,我們去營帳中細談?”
曹培抬頭看著青白問道。
看著對方那毫不膽怯的樣子,青白凝視了對方一會兒後,最終點了點頭。
“走。”
得到青白的同意,曹培率先往營帳方向走去。
“此人絕對是在硬撐著的,雖然此人的確有些傲慢,但麵對您的時候,他應該是不敢胡來的。不過城裏的人應該給他有交代,所以他纔在那裏硬撐著,雖然表現的很淡定,但其實就是想多爭取一點好處,外強中幹。”
再將馬匹交給自己的手下的時候,伐業在青白身邊細聲說道。
“不礙事的,現在越囂張,到時候死的越快。”
青白淡淡的笑了笑,說道。
伐業之所以要告訴青白這些,並不是為了給對方開脫,隻是害怕青白對對方的態度不滿。,會兒不小心亂了方寸。
聽到青白的話,伐業不由得一愣,不過緊接著就心領神會的笑了笑。
之前,在青白寧願欺騙叛軍投降,損失自己的聲譽,也不想讓三千將士白白送死的時候,伐業雖然對青白的行為很佩服,但卻並不認同,甚至認為青白有點優柔寡斷,再說的簡單一點,那就是婦人之仁。
畢竟在這次的戰爭中,先機在他們這邊,對方是被迫投降的,但如果遇到那種困難重重的戰爭的話,這種婦人之仁根本上不了台麵。
但現在,聽到對方的這種話,伐業不由的一怔,感覺那句話就不像是青白說出來的一樣。
此刻看來,眼前這位年輕的王侯,似乎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嬌柔。
“之前伐將軍所答應的那些條件,我們這邊並沒有什麽別的要補充的,不過嘛……”
曹培吞吞吐吐的說道。
然而,他等了半天,對麵坐著的兩人根本就沒搭理它,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看著他能說出個什麽花樣。
“嗬,如果王爺能為我們寫一封舉薦信,讓我們舉族搬移到其他王侯的地界的話,那我們自然就沒有什麽非分之想了。”
見青白和伐業都不接話,曹培輕笑了一聲說道。
“其他王侯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如果你們隻是想帶著家產過去的話,我倒可以試試看,但如果你們想去那邊擔任現在的官位的話,恐怕就不是這麽容易的了。”
青白自然明白此人想說的是什麽,舉族搬遷很容易,但如果想保留現在的官位,再去其他城市做官的話,那可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之前他們談判的內容伐業已經告訴他了,這些人不僅想要保留下家產,更想保住官位,現在又想去其他王侯那裏,還要自己給他寫推薦信,不用想,肯定是想去那邊做官了。
“我聽說王爺您是從皇城來的,那就是說,咱們這兒有兩位王爺的,要是能讓洛征王他老人家和您一塊兒為我們寫封舉薦信的話,您說,要是這樣的話,別的王爺是不是能給兩位一個麵子?”
曹培笑眯眯的看著青白問道。
曹培也知道,很多事情其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要盡力爭取一下,萬一成了呢?再說了,隻要一開始給的價夠高,就算對方想壓下來,那樣他們也會有更多的迴旋餘地,所以哪怕有些癡心妄想,說出來,說不定就成真的了呢。
一聽對方這個要求,伐業直接就怒了,要不是青白還在旁邊坐著,伐業當時就要破口大罵了。
“你覺得可能嗎?我不忍心死這麽多人,洛征王可不一定,我來這見你們一麵,已經給足你
們足夠多的耐心了,如果你們還想得寸進尺的話,那就準備接受強攻吧,答應的條件還是那些,如果你們不想接受的話就算了,就看你們能堅持多久了。”
對方的條件的確有些異想天開了,雖然蔡彭坤是把這裏交給青白的,但要是讓蔡彭坤來這裏談條件的話,不用想都知道,蔡彭坤肯定是選擇強攻的。
青白也不拿生死和他們談,就讓對方自己考慮,他是能直接在這裏收下對方的性命,但這也就預告著談判直接破裂了。
隻要青白不慣著他們,他們自然會有自己的考量,已有的條件如果不接受的話,他們就隻能等死了,最終他們會權衡利弊的。
“且慢,我們答應投降便是。”
在青白他們快踏出營帳的時候,身後終於想起了曹培的聲音。
說到底,對方還是怕死的,要不然也不會跟他們談判了。
可惜啊,他們遇到了一位不注重自己聲譽的王侯,他們這次的叛亂註定是要以悲劇收場的。
聽到對方的聲音,青白不屑地笑了笑,在對方的要求下,青白直接給他們寫下的一道特赦令。
但說到底,那張特赦令終究隻是一張紙而已,真正起到作用的,還是看青白他們的決定的。
“叛軍已經被我們打亂收編了,至於那些主謀,我們暫時沒有動他們,具體如何,還請王爺發落。”
很快,第二天下午,雲煙城就被收複了,原本的駐軍已經被打散了,在如今的大軍中,那些人根本成不了氣候。
剩下的,就是那些主謀這次叛亂的官員了。
如今,整座雲煙城中的駐軍已經換成了伐業的人,雖然還沒有動那些官員,但是他們卻已經成了砧板魚肉。
具體如何,就看青白到底要不要遵守那張特赦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