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皇城之中,所有的官員都躲著青白,就算是遇見了,也隻是皮笑肉不笑的打個招呼,根本不願意跟青白有太多接觸。
而這李敬軒就不同了,這家夥不僅熱情的過分,就連眼神都略微有點不太對勁。
“你是說李敬軒嗎?這人我有印象。”
迴到易書生這邊,看到青白眉宇之間有些不解,易書生隨即詢問了起來。
結果被青白這麽一說,安引達反而給青白解釋了起來。
自從和易書生相認了之後,安引達對青白也真誠了一些,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相互應付的感覺。
說到底,兩人都不被這朝廷所待見,雖然敵人的敵人不一定是朋友,但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朋友,那這敵人很大可能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你和他說起來還是挺有緣分的,他就是你這場武王賽之前的之前的那場武王賽的冠軍。”
安引達說道。
“之前的之前,你說的是上上屆?”
青白的嘴角微微抽出了一下,不僅有些遲疑,這怕是讀書讀傻了吧?
當然,青白也就心裏想想,這種話,青白肯定是不會當麵說出來的。
畢竟這話要是說出來的話,那肯定是要得罪人的,心直口快可不一定就是好事。
“沒錯,而且他跟你還有一個很相似的地方。”
安引達接著說道。
“什麽地方?”青白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他當時也想挑戰王級稱號的,隻不過當時的他實力不夠,並沒有挑戰成功。”
安引達這才道出了實情,在這武王賽中,在青白這一屆之前,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獲得王級稱號了。
王級稱號誰都想要,他們也都想挑戰,可卻不是誰都能夠獲得的。
時間久了,這個稱號對於那些參加武王賽的選手來說,不僅是一個稱號,更是一種榮譽。
並不是說王級稱號能夠帶來多大的榮譽,而是在武王賽中獲得王級稱號,這是一個難度極高的挑戰,在所有的武王賽的選手心中,這個稱號有著一個十分不一般的地位。
這種比賽雖然是三年一次,但是時間久了,那些曾經參加過武王賽的選手,已經在皇城中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個了。
雖然這些人跟青白關係並不熟絡,但其實,青白早已經在這些人中有了很大的名氣。
而這李敬軒就是其中之一,甚至更是因為自己曾經挑戰失敗的緣故,李敬軒對青白更是十分敬仰,這纔有了之前的那一幕的出現。
說實話,要不是青白這位青雲王被冷落了,恐怕拜訪青白的武將早就絡繹不絕了。
那些人也很清楚,敬仰歸敬仰,但是真的關係到了自己前途命運的事,他們肯定還是要多考慮一下的。
“說白了,你在李敬軒心中就跟他的偶像差不多,他沒找你要簽名已經很克製了。”
安引達一臉認真的說道。
“咳咳,過了過了,沒那麽嚴重。”
沒想到自己的名氣居然這麽大,青白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挺淡定的,但那微微顫抖的臉頰已經表露出了他內心的欣喜。
“將軍,天色已晚,是繼續趕路,還是就地駐紮?”
本來跟在馬車後麵管理青甲軍的展雲忽然騎馬跑到了前麵,微微落後青白半個身位,問起了青白接下來的行程。
“找個空曠的地方休息吧,明天在趕路。”
看了一眼後麵跟著的軍隊,青白大手一揮,直接就安排軍隊休息了。
不是青白不顧及百姓的安危,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
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就分析過了,皇城離月台城這麽遠,等青白趕過去的時候,那裏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月台城那邊有蔡彭坤看著,出了叛亂,不用別人招呼,蔡彭坤自己肯定是會收拾的。
離開皇城之後,清白也反應了過來,這哪裏是讓他平叛呀,分明就是想把他支出去嘛。
況且安引達也告訴了青白,在天源國的官場之中,有著這樣一條不明文的規定,沒有特別的允許,王侯之間是不允許私自見麵的。
不管兩個王侯之間的關係多麽要好,哪怕是親兄弟,在成為王侯之後,他們也不許見麵。
哪怕是書信來往也是不可以的,這樣做,大概率的,是為了防止掌握重兵的王侯之間聯合起來造反。
雖然清白這次的錢去是被允許的,但。這多少有點例外,其中恐怕還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陰謀隱藏在裏麵。
這可不是所謂的陰謀論,更不是他們心思太過多疑,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是說這件事中沒有什麽別的框框的話,恐怕放在誰身上都不會被相信的。
而在離開皇城之後,安引達也告訴了清白一件讓清白措手不及的事情,安引達對兵法並不瞭解。
這樣清白的確有點猝不及防。雖然自己之前一直被有些孤立了。甚至這次直接把自己派遣了出去。可青白怎麽也沒想到,給自己派來這個軍師居然還是個半吊子。
這麽說倒不是清白有多麽嫌棄安引達,隻不過安引達說的時候就是這樣說的。
“既然都是朋友,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其實這行兵打仗一事我也不懂,就連那兵書我都沒看過完整的一本,算下來的話,應該看過有半本吧還是偶爾看到的,以我的兵法來看的話,我恐怕連個半吊子都算不上。”
安引達如實的告知了清白自己的情況。
雖說男兒誌在沙場,但是他這男兒卻對那沙場並沒有多大興趣,詩詞歌賦、古典文集,他看了不少,但是兵書一類的,他最多也就看過半本而已,完整的兵書他是一本都沒看過。
算了一圈下來,清白感覺自己的這個隊伍簡直就是一群老弱病殘,青甲軍是一群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自己的軍師是個半吊子,自己這將軍也沒打過仗,忽然之間,青白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好在自己隻是一個暫時的將軍,要不然清白還是真的有難受了。
“將軍,安大人,易先生,飯菜已經做好了。”
跟著大部隊走的好處,就是他們不用做飯了。行軍打仗嘛。炊事班肯定是要有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食自給是準備的挺充足的。
清白他們還在這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呢,那邊已經把飯菜做好,給清白他們端到營帳裏麵去了。
“這是?”
一迴到剛搭建好的營帳中,清白他們還沒坐下呢,跟在他們身旁的黑粒就先快步得跳到了凳子上麵。
而看到這一幕,清白和藝術生早就見怪不怪了,尤其是藝術生,更是很自覺的重新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但是他們習慣了,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看到這一幕,安引達多少有些驚訝。
聽到安引達的問題,兩人一獸這才意識到,這裏還有一個剛加入進來的外人呢。
“他是清白的寵物,從小養大的,比較通靈性,所以我們平時都是坐在一起吃東西的。”
雖然安引達算是朋友了,但黑粒早就囑咐過,讓易書生知道一些事情已經屬於意外了,絕對不能再讓別人知道。
所以,雖然安引達是易書生的老友,但易書生依舊選擇了隱瞞。
“這樣啊。”
聽到易書生這麽說,安引達自然也不好說什麽了,說到底,自己總歸是客人,客隨主便,這些他還是清楚的。
“一。”
“殺!”
“二”
“殺”
“一”
……
一大清早,清白還在修煉中呢,就被外麵的喊殺聲吵醒了。
當清白從營帳中出去的時候,外麵的天色還沒有徹底的亮起來,但是空地上卻是站滿了士兵。
看著這些官兵在口令下不斷揮舞兵器的樣子,清白不由得有些驚訝。
之前他去軍營的時候,別的軍營都開始訓練了,隻有青甲軍還在這邊歇著,但讓青白沒想到的是,這才將他們帶出來第一天,這些青甲軍居然就已經開始訓練起來了。
“繼續訓練!”
注意到清白從營帳中走出來了,展雲給其他士兵說了一聲,然後便小跑著往青白這邊跑了過來。
“將軍,是有吵到你們了嗎?”
展雲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這倒不是,我隻是有些奇怪,你們之前不是都不訓練的嗎?怎麽現在我都沒說什麽呢,你們就開始訓練起來了?”
青白有些疑惑的問道。
“之前的確是我們太懶散了,不過現在將軍您都要帶我們去打仗了,我們自然不可能給您丟臉了,這麽長時間沒動彈,現在當然要加緊訓練。”
展雲直言道。
經過展雲的解釋,青白發現,自己多少有些不太理解這些人的思維方式。
自己的這些人如同戰爭販子一樣,居然十分渴望戰爭,知道清白要帶他們去打仗,之前對清白的怨氣居然全部就這樣散了,反而一個個熱血沸騰的。
他們現在這樣加緊訓練,就是為了之後在戰場上的時候能夠手刃敵人。
“那沒事,你們繼續訓練吧!不過吃過飯之後就要繼續趕路了,你們注意點行程。”
對於這些人的這種想法,清白也沒有阻攔,雖然他們去的時候很可能什麽都做不了,畢竟等他們去的時候,那邊戰爭恐怕已經結束了,但是青白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