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也不傻,他當然知道,他和辰遜的合作很脆弱,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隻不過和辰遜不同,雖然隻是暫時的合作關係,但青白依舊決定,在解決了慕容兌之後兩人在開始戰鬥,而不是在最後的關頭背後偷襲。
隻可惜,他所遵守的卻並不是別人所認同的,從一開始,辰遜就打定了主意。
在慕容兌追著青白窮追猛打的時候,辰遜雖然在旁邊幫忙,但卻始終把握著尺度,想要慕容兌重傷青白。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慕容兌的目標卻是自己,攻擊青白隻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也是在自己受傷之後,辰遜才真真正正的和慕容兌動起了手,直到對方真的快要輸了的時候,他才選擇了偷襲。
青白承認兩人的合作,也的確一直在和辰遜合作,雖然沒有用出真實實力,但卻也和慕容兌兩人相當,但在青白的心裏,卻也是對辰遜有所防備的。
可歸根結底,青白想的也隻是防備,而不是想著偷襲對方,直到辰遜動手,兩人之間的合作關係才真正的在青白心中破裂。
在這場比武剛開始的時候,麵對青白兩人的合作,雖然這種合作很正常,但卻依舊引的觀眾席中一群人的謾罵。
當然,那些人大多都是看好慕容兌的觀眾而已。
但現在,隨著辰遜的偷襲,整個鬥武場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辱罵,除了少數人之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大罵辰遜的卑鄙。
一時間,整個鬥武場的風向都變了,雖然青白沒有受傷,但辰遜的做法卻難以得到別人的認同。
在混戰中與別人合作,從而針對其他人雖然有些無恥,但卻並不違反規則。可是,背叛自己的隊友,在別人沒有防備的時候進行偷襲,這卻是所有人都不恥的。
青白和辰遜相互合作,然後一起針對慕容兌,這種做法並沒有錯,除了慕容兌的真愛粉,大多數人還是能理解這種做法的。
但對於辰遜的背叛,即便是辰遜的支援者,卻也依舊為其感到羞愧。
看著青白向自己走來,辰遜趕忙防備了起來,剛才的攻擊讓他知道,他把青白看走眼了。
辰遜也沒有試著強行解釋,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在怎麽合理的解釋也是蒼白的。
在辰遜的注視下,青白緩緩的向著辰遜走來,就在辰遜緊張的防備著的時候,青白本來緩慢前進的腳步忽然暴增。
眨眼間,青白已經到了辰遜的麵前,青白沒有猶豫,一劍就向著辰遜的脖頸位置劈了下去。
看到青白劈下來的這一劍,辰遜拿起手中的飛廉就準備去抵擋。
可就在飛廉要和劍刃碰到的前一刻,辰遜突然後悔了。
在兩人的兵器碰撞到一起之前,辰遜忽然發現,青白的這一劍太淩厲了,力道之強,根本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做出這樣的判斷,辰遜在下一秒趕忙向一旁滾了過去,根本不敢和青白正麵對抗。
看著對方避開,青白是完全可以追上去,不過青白並沒有。
等對方站定之後,青白這纔好整以暇的再次向對方衝了過去。
他留給了對方反應的時間,但這時間卻不足矣讓對方做出萬全的準備,隻能被迫迎擊,根本無法和青白抗衡。
然而,就在青白貓戲老鼠似的“捉弄”著辰遜著的時候,一柄大刀忽然從他的背後飛了過來,直衝他的後心。
誰都沒有料到,本來已經沒有了戰鬥能力的慕容兌忽然迴光返照,拿起長刀都沒有猶豫,直接就是一記狠辣的殺招。
青白急忙轉身,這才險險的避過了這次的長刀,長刀從他胸膛前劃過,擦著胸口的衣服這纔好不容易避了過去。
然而,就在青白剛剛避過這一次的攻擊的時候,本來一直處於被動狀態的辰遜忽然暴起,竟然不顧一切的向著青白衝了過來,手中飛廉飛速轉動,在等到一個合適的距離之後,飛廉直接向著青白的脖頸處勾去。
兩人沒有交流,然而就在某個時刻,這兩人竟然同時向青白發起了攻擊,都是致命的招式。力求一擊重傷青白。
青白又哪裏是他們想象中那麽好欺負的,青白避過了飛刀,麵對辰遜的飛廉,青白這次不在留手,一劍劈中了還在飛旋的飛廉。
嗆的一聲,在辰遜驚恐的目光中,自己的飛廉竟然應聲而碎。泛著寒光的長劍迎頭劈下,就在辰遜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雪亮的劍刃在碰到他的發梢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擂台上,青白和辰遜一動不動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長劍雖然沒有劈下去,可長劍上麵覆蓋的靈力卻已經觸碰到了辰遜的麵板。
隨著時間的推移,辰遜的額頭位置忽然顯現出了一條血線,血線很淺,甚至除了那一道血痕之外,根本沒有流出一絲鮮血。
但是誰都能知道,如果青白再用一點力,或者沒有收住自己的劍勢的話,辰遜此刻已經斃命了。
“你輸了。”
青白並沒有收迴長劍,長劍依舊放在對方額頭之上,看著一臉驚恐的辰遜,青白極其平靜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青白才一轉手收起了長劍,知道這一次,放鬆下來的辰遜才趕緊後退了幾步,在青白的注視下,辰遜有些驚魂未定,不過最終還是自己走下了擂台。
“你呢?”
青白並沒有計較辰遜之前的偷襲,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了動手的必要了。
隨著辰遜走下擂台,慕容兌知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用那滿是鮮血的手掌對青白抱了抱拳,撿起落在地上的偃月刀,慕容兌還算從容的走下了擂台。
一時間,全場歡呼,這一刻,他們支援的是誰已經不重要的,這是對勝利者的尊重。
轟!轟!轟!
鬥武樓外,幾聲連續的轟鳴聲響起,天空中忽然綻放出絢麗的色彩,炫麗的禮花在空中綻放,此刻,它們正在為勝利者歡呼。
“太好了,你贏了誒。”
歡呼聲中,白尋梅衝上了擂台,即為青白高興,也為自己高興。
看著天空中絢麗的禮花以及周圍百姓的歡呼,青白忽然有一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這一刻,自己彷彿成了全場真正的焦點,哪怕青白平時並不喜歡引人注目,這一刻,他也感覺倍感新奇。
“恭喜恭喜,下官譚沐,見過武王大人。”
就在被這周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的時候,譚沐也在這個時候笑著走上了台下。
不同於之前的高傲,此時的譚沐表現的十分謙遜,甚至給青白輕輕的躬了躬身。
“你現在可不是普通的武王,你可是有王級稱號的,除了陛下和幾位皇室親眷之外,別人最多跟你平級而已。”
似乎是害怕青白不明白,白尋梅在高興過後,趕緊給青白解釋了起來。
青白這次的勝利不僅讓自己也連帶著獲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而且青白現在已經有了王級稱號,如今青白可是貨真價實的大腿了,再加上之前的交情,自己怎麽可能放棄這條大腿呢?
王級稱號可不簡簡單單的就隻是四個字而已,要不是它所代表著極其尊貴的地位和權利,慕容兌和辰遜兩人也不會為了這個稱號而大大出手,甚至計謀百出了。
慕容兌堅持到那個時候,就是為了拚勁最後的機會,他知道,一旦自己堅持不住了,青白和辰遜的合作也就終止了。
重創青白,並不僅僅是為了幫助辰遜,更是為了把青白逼迫到不得不和自己合作的地步。
按照慕容兌原本的想法,哪怕青白兩人一開始就合作,可等到青白受了傷的時候,就該他們兩人的合作的。
為了最後的機會,慕容兌和辰遜都在不擇手段,在那時候,他們從來都不是絕對的敵人,隻有絕對的利益。
可惜,青白的實力打破了他們的計劃,辰遜的偷襲失敗了,慕容兌的偷襲也沒有奏效。
能讓他們這麽迫切想要得到的稱號,自然不會太過平凡。
“大人,這是陛下讓我給您的令牌,能夠讓您自由出入皇宮,明日的早朝,陛下將會在那是召見大人。”
接過這塊刻有龍紋的令牌,青白抬頭往那高台處看去,目光卻是正好與那位聖皇對上。
高台處,那位聖皇此刻正在為青白鼓掌,甚至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
至於其他大臣,聖皇都站起來了,他們那裏還敢坐下。或許青白的勝利打亂了他們中某些人的計劃,以後甚至還會分走他們的蛋糕,但在這一刻,他們都在為青白慶賀。
“好的,我明白了。”
那位聖皇笑著對青白點了點頭之後就離開了高台,而其他觀眾和大臣也在其後陸續離開了這裏。
除了青白之外,其他幾人自然也有各自的安排,在被譚沐一一安排好後,青白才和白尋梅離開了這裏。
當禮花綻放的時候,這一屆的武王也就誕生了,不需要最後的宣講,所有人都知道,那在空中綻放的禮花所代表的含義。
而這些,還是白尋梅在之後才告訴青白的。
這一夜,整座皇城都在沸騰,一個叫做青白的少年在這一夜變得家喻戶曉,而這,卻還僅僅隻是個開端而已。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射下來的時候,坐在房頂的青白忽然睜開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