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黃昏時才迴到鎮子上,再加上一頓忙活,等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趙勝他們倒是也提出過讓青白留在鎮子上過夜的想法,不過卻被青白婉拒了。
鎮子和洛城之間雖然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但是有馬車代步,用不了多少時間也就能迴到洛城了。
至於趙勝他們所說的那什麽晚上趕夜路不安全什麽的,這些青白並不在意。
別說趕夜路了,在來洛城之前,青白夜裏都是直接睡在荒郊野外的,對於趙勝他們所說的那些夜間的危險青白早已經瞭如指掌,對於那些所謂的危險,青白更是絲毫不在意的。
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趙勝他們對青白的安全很擔心,畢竟大晚上的,趕夜路對普通人來說還是有些冒險的,但以這種天象,恐怕不出事都成難事了。
正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夜晚的曠野上,隨著月光被烏雲遮蓋,整個天都忽然暗了下來。
野曠寂靜,空曠的大道上,一輛馬車正奔騰在大道上,馬車過後,大道上揚起了一片塵埃,馬車上有燈光閃爍,燈光微弱,然而就是這微弱的燈光如今卻成了這暗夜裏的一盞明燈,為那在黑暗中前行的人指明瞭方向。
“公子,情況有些不對勁。”
馬車前進的速度慢了下來,車廂外,車夫那有些警惕的聲音傳了過來。
“洛城附近的治安不太行啊。”
從車廂內出來,看著遠處那圍過來的人馬,青白對這一幕實在是再過熟悉不過了。
在黑夜中前行,哪怕是夜晚卻不用火把照明,這不就是那些盜匪的標配嘛。
“此地離城裏還有些距離,而往往到了這一帶,那些行人的警惕性就會有所降低,而一些盜匪也會膽大包天的在這一段行兇。”
郭興分析道。
洛城的管轄範圍挺大的,而也正是因為這種原因,也讓的周圍的管理有很大的漏洞。
郭興雖然現在隻是青白的車夫,但平時在王府的時候卻並不是普通的傭人,所以對於一些情況他還是比較瞭解的。
“嗯,看來這個問題是這些城池的通病啊。”
在鎮權城青白就遇到過過這種事,那時候也是在距離城池不遠的地方。
“公子,我們還是先迴鎮上吧,這些匪徒人多勢眾,到了鎮子上,有自衛隊的震懾,他們應該也不敢太過踏足鎮子的範圍的。”
東武鎮雖然沒有官府地存在,但畢竟也是一個鎮子,那麽多人生活在那裏,當權者自然也不可能放任那裏不管的,所以雖然那裏沒有設定官府,但是有管理者存在的。
當然了,雖然是鎮子的管理者,但實際上並沒有官階在身,所以這裏也並沒有官兵的存在,日常維護治安的,也是鎮子上自己組織起來的自衛隊而已。
畢竟四處都有盜匪流竄,沒有一點抵禦能力,恐怕鎮子早就被那些流匪攻占了。
“不急,一點流匪而已,看看他們到底想幹嘛,要是不過分的話,說不定我還能饒他們一命。”
對於這些流匪的到來青白根本不慌,一些流匪而已,青白還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至於這些流匪的下場,那就看他們想幹什麽了,單純的搶錢的話青白還可以饒他們一命,但如果有傷人的想法,那青白就隻能送他們一程了。
“公子,這氣勢,好像不太像是流匪。”
然而隨著那些人馬的接近,郭興卻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太對的地方。
因為是夜晚,天色又比較暗,再加上那些人並沒有用火把照明,所以一開始的時候青白他們並不清楚來的到底是什麽人。
但大晚上的,一群人忽然出現,而且還是在荒郊野外,恐怕隻要是個人,都會自然而然的把他們當成盜匪的。
不過隨著這些人的接近,青白也能感覺到,這些人似乎並不是盜匪,最起碼氣勢上是不太吻合的。
“你們是何人?天色以暗,為何還滯留在野外。”
來的人是一群官兵,到了青白等人的麵前後,帶頭的將領坐在馬上低頭看著麵前的青白等人詢問道。
青白本來以為來的人是一群盜匪,可等這些人到了近前後青白才發現,這些人並不是盜匪,而是一群身穿甲冑的官兵。
也難怪,如果真的是普通的盜匪的話,恐怕在向青白他們這裏趕過來的時候就不是像剛才那樣安靜了。
“我們要去洛城,出發的晚了,就隻能連夜趕路了。”
青白開口說道。
“你們又是什麽人?我記得這兒附近應該沒有軍營駐紮吧。”
自己的行蹤並不需要隱藏,但青白卻並不清楚這些人的底細。
青白雖然對這附近哪裏有官兵巡視並不瞭解,但今天在來的路上趙勝卻也給他說了一些。不過那些本來隻是閑話而已,卻沒想到現在卻正好用到了。
在去東武鎮的時候趙勝就說過,這段路白天還好,晚上時不時的就會有盜匪出現,這也是為什麽在知道青白要走的時候趙勝要留青白過夜的原因了,也正是因為這樣,青白之前才會把這夥人當成了盜匪,卻沒想到會有官兵大晚上跑到這個地方。
“我們是鐵峰軍,聽說這裏晚上有流匪出沒,所以特來此地剿匪。”
仔細端詳了一下青白等人,見青白一行人隻有三人,而且單從外表上也沒有可疑的地方,青年將領這才開口迴答道。
“他說的有問題嗎?”
鐵峰軍?那是什麽玩意兒,青白根本就沒有聽過這個軍隊,事實上,對於洛城都有哪些軍營青白根本不清楚,對著這些軍隊方麵的問題,青白也隻能詢問一下知根知底的郭興了。
“沒什麽問題,鐵峰軍的軍營的確是離這裏最近的,而這一片也的確屬於鐵峰軍負責範圍。”
郭興急忙迴答道。
“既然將軍還要剿匪,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們先忙,我們要繼續趕路了。”
雖然是一場誤會,但索性雙方還沒有發生衝突就把事情搞清楚了,既然對方還有事要忙,青白他們也還要繼續趕路,青白也就懶得去管這些無聊的小事。
各司其責嘛,自己把盜匪都清理了,那還要這些官兵做什麽,人家本來就是為了剿匪來的,那清理盜匪的事自然就要交給對方了。
雖然如果知道盜匪的位置的話青白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但總得給這些官兵找些事做不是。
蔡仲冬都說過了,洛城的官兵已經很久沒有經曆過戰爭的洗禮了,如果連剿匪都不用他們管的話,恐怕這些官兵遲早都在廢了的吧。
“慢著!”
就在青白準備迴到車廂內的時候,那名年輕的將領卻忽然出聲喊道。
“這位將軍還有什麽事嗎?”
站在車廂外,青白迴頭看著這個年輕的將領問道。
“我們與你一同迴城,路上也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年輕的將領看著青白說道。
“哦?你們不是要剿匪嗎?怎麽,現在又不剿了嗎?”
聽到這位將領的話,青白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次剿匪的隊伍不止我們這一支,如今我們已經暴露了,也就沒必要繼續在這裏埋伏了。”
隨著這位將領的解釋青白才明白他的意思,原來這次剿匪的軍隊雖然都是鐵峰軍,但參與進來卻並不止自己麵前的這些人而已,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是有其他的軍隊藏在暗中的。
青白也是這時候才明白,原來這些人之前過來的時候之所以沒有用火把照明就是這個原因,他們藏在暗處,直到發現目標後才會現身,所以幹脆就根本沒有帶火把。
不過這一點倒是的確和那些盜匪很相似,那些盜匪如果遇到勢均力敵的敵人的時候也是會這麽做的,那種舉著火把圍起來大聲吆喝的場景,往往是在實力差距很大的時候才會出現的。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迴城裏吧。”
反正自己本來就是要迴城的,這些人既然想跟著那就跟著吧,而且有了這些人保駕護航,相信就算是有盜匪,看到這一幕也隻能乖乖退走了吧。
“公子,這赫楊之所以這麽做,好像並不是單純的要和我們一起迴城那麽簡單。”
坐在馬車內,郭興的聲音忽然從車廂外傳進了青白的耳內。
赫楊便是那年輕將領的名字,雙方並沒有進行過多的交涉,但兩邊的話事人的名字還是進行了互相交換的
“有什麽發現嗎?”
對於這些關於軍隊的事,青白完全就是一個小白,關鍵時刻,還是要看郭興這位老江湖的。
“他們好像並不止是簡單的跟我們一塊迴城那麽簡單,我總感覺他們好像在監視我們。”
郭興語氣有些凝重的說道。
對於這種在路上莫名遇到的軍隊,郭興還是保持著很高的警惕性的。雖然對方的隊伍番號的確是洛城的軍隊沒錯,但僅僅是一個番號而已,恐怕還不能讓郭興確定他們的身份。
“監視我們?他們為何要監視我們?”
聽完郭興的推測,易書生有些好奇的問道。
易書生清楚自己的斤兩,所以在之前和這隻軍隊交涉的時候易書生全稱都沒有開口,安心的在幕後做起了他的幕後工作,直到這時候,易書生才發出了他的疑問。
“在下不知,不過我猜測,他們恐怕還在懷疑我們是盜匪,所以才借著和我們一同迴城的藉口監視著我們。”
郭興再次說出了他的猜測。
畢竟現在青白這邊完全搞不清楚這支軍隊打的是什麽主意,所有的答案也就隻能靠他們憑空猜測了。
“那就讓他們跟著吧,等到了洛城,一切也就不攻自破了。”
既然對方不放心,那就在洛城見分曉就是了。等到了洛城,自然有人能證明他們的身份,到時候就算他們在怎麽懷疑青白的身份也沒有用了。
“公子,除了他們的目的不單純之外,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多提檔他們,我總感覺他們的身份也有點不對勁。”
郭興有些沉重的話語傳了進來。
而聽到郭興這話,青白卻不由皺起了眉頭。
對方懷疑自己的身份就算了,怎麽現在對方的身份也開始出現問題了呢。
這似乎,就有點解釋不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