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便是我洛城新任武王青白,能在我路程見到如此的青年俊才,我蔡彭坤倍感欣慰。”
這場慶功宴在經過前麵一些可有可無的暖場之後終於迎來了最為莊重的時刻,而青白這位這場宴會的主人公也被請到了最前麵。
其實青白本來就感覺有些奇怪的,按道理來說這場慶功宴是為自己準備的,但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些所謂的來賓都在各自攀談著,完全沒有什麽鳥他的意思。
這給青白的感覺就彷彿這場慶功宴不是為他準備的,而是為了讓這些人有個交流的機會。
不過現在看來,青白明顯是想多了。
在青白等得有些百無聊賴的時候,這場宴會也終於到了到他出場的時候了。
雖然對於這種宴會青白覺得可有可無,但在宴會開始之前的時候,青白覺得有一群人為了自己的勝利而慶祝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最起碼倍兒有麵子。
然而現在,青白雖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其實青白心裏現在是有苦說不出了。
讓青白沒有想到的事,將自己請出來的人居然不是那種普通的司儀人員,而是蔡彭坤親自上場了。
而讓青白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平時一臉嚴肅的洛征王在說起話來居然能夠做到如此的滔滔不絕,關鍵說的還都是誇青白的話,而青白現在就在旁邊站著,聽著這些誇獎自己的話語,青白都聽得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或許各位還不知道我們這位新任武王的另一種身份,那今天就由我蔡彭坤親自告訴各位,青白公子不僅是我洛城的新任武王,更是我蔡彭坤的救命恩人。”
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蔡彭坤的話就如同一顆落入平靜的湖水中的石子一般,瞬間激起了眾人的情緒。
之前聽蔡彭坤誇獎青白的時候,雖然青白給他們的感覺的確很神勇,很強大,但麵對蔡彭坤那些擺在明麵上的漂亮話,他們也都隻是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聽著而已。
青白強大,這件事他們不得不承認,但即便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但當有人對這件事進行誇獎的時候,很多人心裏還是有些別扭的。
聽著別人誇獎一個比自己強的人,即便自己也這樣認為,但從別人口中聽出來總是有那麽一點不自在的。
之前的眾人就是如此,雖然蔡彭坤說的是實話,他們打心底裏也承認這件事,甚至在蔡彭坤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們還會頻頻點頭以做迴應,但心裏還是很平淡的。
然而現在,在蔡彭坤說出青白是他的救命恩人這句話後,眾人終於出現了震驚的神色。
而這,也是蔡彭坤想要的結果。
雖然表麵上看他是在向眾人闡述一個事實,但當這個事實傳出去之後會有怎樣的影響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之前在王府養傷,所以沒辦法,也沒精力親自管理洛城這件事恐怕就算我沒有說出去,但你們中間肯定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不過從今天開始,那種情況就徹底結束了。”
蔡彭坤看著麵前有些慌亂的眾人說道。
自己當初帶過來的驍將如今一個個都變成了酒囊飯袋,正好如今自己重新掌權,也是時候讓整個洛城重新恢複過來了。
不知為何,青白總感覺蔡彭坤這家夥不知不覺間竟然好像把自己也拉上了他的那條賊船。
聽著蔡彭坤最後說的那些什麽“青白如果有任何要求,他蔡彭坤在所不辭”的話語,青白根本就沒有什麽興趣,在最後又和那些虛偽的家夥瞎掰扯了幾句後,青白終於擠出了人群。
青白也是看出來了,原本的時候,雖然自己當上了這新任的武王,但畢竟自己之後是要前往皇城的,所以這些人雖然來參加宴會了,但大多的確看的是王府的麵子,對自己這個宴會的主人公根本不怎麽理睬。
然而,事情都是有轉折的。
雖然蔡彭坤說的那些話讓青白來感覺的話感覺完全沒有什麽實際意義,但在蔡彭坤說完青白是他的救命恩人這句話之後,青白明顯的感覺到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熾熱。
一個個虛偽的家夥,青白根本懶得理睬,在蔡彭坤將他那些漂亮話說完之後,那些家夥就一波子圍了上來。
而對此,青白則是三兩下就把這些人給甩掉。
“青白兄你也別太介意,家父這次的確有些激動。”
看著青白這一臉便秘的模樣,蔡仲冬就知道青白對這次的宴會已經失去興趣了。
倒不是青白非要往蔡仲冬這裏湊,青白之所以一直呆在蔡仲冬附近,其實也是為了甩掉身後的那群跟屁蟲。
自己從人群中擠出的,將那些人甩掉對青白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但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些人捧著一個笑臉四處找青白攀談,而青白也沒有辦法直接讓這些人滾蛋,所以青白就隻能想辦法阻止這些人的行為了。
而讓蔡仲冬在前麵撐著,就是青白找到的辦法。
有蔡仲冬在前麵擋著,那些人雖然很想和青白拉拉關係,但看到小王爺在這裏,他們也就沒敢繼續在這裏纏著青白了。
“之前你不是說你所有的修煉都是為了能夠掌控拯救洛城,擁有你想擁有的權利嗎?不過我看剛才你爹的意思,好像他也準備直接接手整個洛城了。”
抿了口茶,青白有些好奇的問道。
雖然說這種話有種挑撥人家父子兩人之間關係的感覺,但青白也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雖說名義上整座洛城一直是由洛征王蔡彭坤管轄的,但因為之前常年重病在王府養傷,所以蔡彭坤並將大部分的權利轉交給了蔡仲冬,由蔡仲冬來替他管理這座城池。
雖說在蔡仲冬的管理下這座洛城並沒有發展到他期望的樣子,甚至還衍生了很多毒瘤,但大部分的權利現在其實還是被蔡仲冬手上的。
隻不過終究整個洛城是蔡彭坤的,哪怕蔡仲冬掌握再大的權利,隻要蔡彭坤一開口,蔡彭坤就可以收迴所有權利。
但如果蔡彭坤真的收迴所有權利的話,那之前蔡仲冬所想的掌握整座洛城的事自然是泡湯了。
蔡仲冬的權利始終都是蔡彭坤所賜予的,在朝廷那邊,這座城池的管理者也是洛征王蔡彭坤,而不是他這個名義上的小王爺蔡仲冬。
“青白兄你想多了,這座城不論掌握在我們父子誰的手中,對我們來說都沒有什麽影響,隻要不落在其他人手中就行了。”
蔡仲冬自然明白青白想說的是什麽,他要的是掌控整座落成的權利,但之所以他想要掌握這個權利,其實是因為蔡彭坤的身體狀況已經不支援他將所有權利握在手中了。
但如今,蔡彭坤身體康複了,蔡彭坤想要重新掌權,蔡仲冬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如果自己掌權的話,恐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磨合期,但這權利如果落在了蔡彭坤的手上,卻可以說是絕對的稱心應手。
更何況蔡彭坤就他一個兒子,蔡彭坤現在所擁有的將來都會是他蔡仲冬的,他自然也就沒必要搶了。
隻要他能從朝廷那裏爭取到洛城的支配權,這洛城就永遠還是他的囊中之物。
更何況讓蔡彭坤重新掌握整個洛城也是有好處的,說不定經過蔡彭坤的一番整治後,洛城會變得更強大,等時局穩定了,蔡仲冬再從蔡彭坤的手上接過權力,豈不是比他之前所預想的情況還要好得多?
“我們的新任武王原來在這兒啊!”
一個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青白和蔡仲冬的身後響起。
這個聲音聽的是那麽的熟悉,但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青白卻不禁皺上了眉頭,這個聲音不僅熟悉,而且還很討人厭。
雖然很不想轉頭看那人的臉,但青白還是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說這話的人正是那丁鵬。
“你們怎麽把他也請來了?”
瞥了一眼了丁鵬之後,青白也懶得理那家夥,揉了揉額頭,然後青白有些無語的看著蔡仲冬說道。
雖然之前那個名單自己沒有細看,但青白怎麽也沒想到,王府的請帖裏居然還有這家夥!
把這家夥放進來,不就是純粹的惡心人來了嗎?
一天天的,端著一個皇城使者的架子在那裏作威作福,青白真是不明白,不就是一個皇城使者嗎?為什麽這家夥總是那麽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我怎麽會請這家夥,等等,我先問問。”
看到丁鵬居然混進來了,蔡仲冬也是一臉的不解。
雖然那天鬥武樓發生那件事的時候蔡仲冬並不在場,但那件事蔡仲冬還是聽說了的。
至於於鵬這個人,在於鵬第一天到洛城的時候蔡仲冬就見過於鵬了。隻不過恐怕連於鵬自己都不知道,在自己剛來洛城的時候,自己的動向就被這位小王爺得知了。
掌控如此龐大的一座城池,這座王城下又有著那麽多的將城,蔡仲冬這裏自然是有著很龐大的情報控製體係的。
雖然他不知道於鵬來洛城是幹什麽來了,但於鵬的動向他還是知道的。
而在知道於鵬來洛城的目的後,蔡仲冬自然不可能請於鵬來參加宴會了,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家夥居然不知道怎麽就給混進來了。
“於大人,我想我的邀請名單裏應該沒有你吧!”
對於於鵬,蔡仲冬根本不會和這家夥講什麽麵子。
“你是?”
於鵬能進王府的確可以說得上是混進來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洛征王竟然在明知他在洛城的情況下沒有向他遞上請帖。
但雖然沒有收到請帖,丁鵬還是依靠著一些關係跟著其他收到請帖的人走了進來。
知道自己不怎麽被待見,所以於鵬之前一直躲在後麵沒有敢過多的拋頭露麵,防備著被一些注意到,不想讓蔡彭坤看見他混進來了。
但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才剛進來,就讓你遇到蔡仲冬這位王府的小王爺了。
蔡彭坤父子的畫像他都是看過的,隻不過到了人麵前,他還是一時沒有認出來的。
蔡彭坤的樣子就那個樣子,也不會有什麽大的變化的,但蔡仲冬不同,年輕人,模樣變化的還是挺快的。
更何況,於鵬恐怕不會想到,自己手中的那副畫像實際上已經有些年份了。
那時候蔡仲冬的畫像和現在還是有一些區別的,所以哪怕現在蔡仲冬站在了自己的麵前,於鵬一時也沒有將蔡仲冬認出來。
“蔡仲冬。”
蔡仲冬平淡的看著於鵬說道。
“嗯?你是蔡仲冬?蔡彭坤的兒子?”
聽到蔡仲冬的迴答,於鵬一臉驚訝的喊道。
然而在說完這句話後,於鵬就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同意對勁了。
在於鵬的注視下,蔡仲冬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沒辦法,聽到蔡仲冬的話,於鵬實在是太驚訝了。
任他怎麽想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快就露餡了,居然剛混進來就被蔡仲冬遇見了,而且還是自己主動過來的。
或許真的是因為太過驚訝的了,於鵬再說那句話的時候忽然一時也忘記了自己的處境,直接就將自己平時對蔡彭坤的稱呼喊了出來。
“於大人難不成有什麽指教不成,但這樣偷偷的混進來,恐怕有點不合規矩吧?”
蔡仲冬陰沉著臉說道。
“這,在下隻是跟隨其他人進來湊個熱鬧,如果因此冒犯了王府的規矩,還望世子殿下見諒。”
於鵬趕緊解釋道。
“既然知道破壞的規矩,那於大人還是盡快離去吧!今天這裏的宴會隻對收到請帖的人開放,於大人這貿然前來,倒的確有點不對符合規矩。”
蔡仲冬說道。
讓於鵬沒想到的是,這還沒說兩句呢,蔡仲冬就跑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種表現,對他這皇城使者也太過不尊重就吧。
結果毫無意外,在蔡仲冬的一再要求下,於鵬最終還是被送到了場外,根本就沒有將他留下來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