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變化,青白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股陰冷的感覺不僅讓青白感覺有點難受,同時,青白能明顯的感受到,本來在自己體內奔騰的靈力在這一瞬間忽然慢了下來。
靈力並沒有消失,青白知道,靈力依然在自己體內,但此時的靈力就如同忽然減少了很多一般,忽然之間沒有了之前的那股充盈的感覺。
就如同海浪一般,青白就是那股讓海浪翻湧的狂風,但此時此刻,任由青白在那裏呼嘯,可下麵的海水卻僅僅隻是偶爾翻騰起一朵浪花,讓青白有種很明顯的力不從心的感覺。
讓青白感覺很無奈的是,此刻的他根本找不到這股感覺的來源。
“散!”
隱約間,青白想起了之前那股後背上傳來的刺痛感,又想起獄羽那長刀上照射過來的黑色光芒,將兩者聯係起來之後,答案似乎就近在眼前了。
青白低喝一聲,體內的靈力瞬間爆發,在這一瞬間,青白被蔚藍色的靈力所環繞,但如果仔細看,這蔚藍色的靈力中竟然還夾雜著一抹鮮紅。
雖然大概猜出了自己有這種感覺的原因,但為了穩妥起見,青白讓靈力在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掠過。
當然,重點關照的自然是之前受傷的肩膀位置了。
靈力的忽然爆發讓身體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那本來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在這一次靈力爆發下又被再次衝破了開來。
鮮血順著傷口再次流了出來,雖然傷口又破開了,但在傷口破開的那一瞬間,青白清晰的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感覺減弱了很多。
既然如此,青白剛才會有那種感覺的原因也就不難猜測了。
現在看來,獄羽那偷襲青白的那一刀不僅僅是讓青白受傷那麽簡單,這一刀似乎還有別的作用,類似於毒藥,但又和毒藥不太一樣。
如果要讓這種感覺出現的話,青白估計那是需要被獄羽那長刀上散發出來的黑色光芒照射上才會發作。
畢竟青白在受傷之後其實除了有點痛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但在被獄羽那長刀上的黑色光芒照射上的時候,青白就莫名的有了這種陰冷感,靈力的運轉也緩慢了起來,想想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那黑色光芒導致的了。
看來那黑色光芒就是導火索,一旦被那黑色光芒照射中,青白就會被這種奇怪的陰冷感所籠罩,靈力的運轉也會緩慢下來。
靈力運轉的速度降下來了,青白的實力自然也是會下降的。
比賽一開始的時候,本來兩個人還處於相對平衡的階段,但當青白受傷後,這種平衡就被打破了。
再接著,青白又被這種陰冷感所籠罩,青白的實力自然而然的就又下降了一個層次。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天平不得不再次向獄羽偏了過去。
直到這時候青白總算明白,明白獄羽剛才為什麽會那麽大言不慚的說青白已經輸了的了。
本來青白就處於劣勢,那股冷意又又是被獄羽控製著的,這樣算下來,青白還真的是沒有多少勝算了呢。
畢竟在青白剛剛受傷的時候青白就知道自己的勝算減少了很多,現在青白又被這種陰冷的感覺所環繞,那本來為數不多的勝算肯定就又要被壓下來一大截了。
想要讓靈力運轉的速度不受影響,想讓自己不被那股陰冷的感覺所環繞,青白唯一的辦法就是躲過獄羽那黑色光芒的照射。
然而很可惜的是,那股黑色的光芒是從獄羽的長刀上散發出來的。
青白想要戰勝獄羽就需要和獄羽進行戰鬥,哪怕青白的速度再快,在兩個人戰鬥的時候想要躲避過對方刀刃上散發出來的光芒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惡,拚了!”
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處於劣勢讓青白如今不得不選擇和獄羽進行殊死一搏,時間拖的越久對青白越不利。
青白背後的傷口上如今還流著鮮血,雖然這種傷勢暫時不致死,但任由鮮血緩慢的流失的話,青白肯定很快就會進入一個虛弱的狀態。
如果那樣的話,那對如今的青白的說是很不利的。
青白的確想過再次讓木靈力將傷口縫合起來,但當傷口縫合起來後,青白發現那股陰冷的感覺又再次增強了。
由此看來,獄羽那一刀在青白身體裏留下的東西很難清除,哪怕青白之前已經用靈力強力清掃過一遍了,但是那些東西還留在體內,隻要青白將傷口封住,那些東西就會再次發揮出他們那邪異的作用。
那麽這樣一來,如今的情況就變成了青白不僅受傷,而且還不能讓傷口癒合的境地了。
不讓傷口癒合的話,青白的鮮血就會不斷的流失,這樣的話青白很快就會進入虛弱的狀態。
但如果讓傷口癒合的話,那股陰冷的感覺又會讓的靈力運轉的速度緩慢起來,青白的戰鬥力也會因此有所下降。
因此,現在無論是哪種情況,對青白來說都是很不利的。
青白現在能想到解決的辦法不多,不,準確的說是根本就沒有什麽如今可行的辦法。
權衡利弊後,青白選擇通過讓鮮血的不斷流逝來保持自己的戰鬥力。
在自己的實力還算儲存完整的情況下,青白會和獄羽進行殊死一搏。
當然,雖然說是殊死一搏,但青白也不會傻到真的去和獄羽拚命。
這一迴合的攻擊會是青白在這個擂台上的最後一次進攻,贏了皆大歡喜,但如果還沒有造成有效的傷害的話,青白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退出擂台。
雖然這樣自己和家人的線索就斷了,但現在青白還有的是時間,真把小命交代在這了就相當不劃算了。
大致感覺了一下,青白覺得那股陰冷的感覺應該是不致死的,所以不管輸贏,青白都會在這一次攻擊之後讓傷口快速癒合起來。
既然那股陰冷的感覺除了讓靈力運轉緩慢下來之後並沒有什麽別的影響,青白在退出擂台後完全可以讓傷口暫時癒合起來,等自己找到解決方法後再根除這種陰冷的感覺。
而現在,青白就需要抓緊時間了。
在不斷流失的鮮血影響到自己的實力的時候,青白會毫不猶豫的讓木靈力將傷口縫合起來。
千藤!
在獄羽和一眾觀眾詫異的眼神中,青白做出了一個和獄羽所差無幾的動作。
隻見青白將銀溪劍雙手並握在手中,然後緩緩的刺向了地麵。
雖然這和之前獄羽的那個動作很相似,但在青白這個動作之後,銀溪劍上並沒有和獄羽的那個動作一樣散發出什麽奇怪的光芒,但擂台上的獄羽卻感覺到,這個擂台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一些變化。
砰的一聲。
那是破土而出的聲音。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擂台周圍的地麵忽然爆碎了開來。
緊接著,一根根碧綠的藤條從土地中破土而出,神奇的是,這些藤條竟然如同有意識一般全部衝上了擂台,然後向著擂台一邊的獄羽纏繞而去。
“這是,這是仙法嗎?”
看著擂台上一邊快速躲避一邊揮舞著長刀劈砍著藤條的獄羽,這些普通百姓在沉默了一陣後忽然有人開口呢喃道。
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這個仙法的說法以極快的速度在這些百姓中傳播著。
彷彿真的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哦,不,他們是的確發現了一些在他們的意識裏認為很不得了的事情。
那台上的戰鬥忽然激烈紛雜了起來,而觀眾席中的議論聲也忽然吵鬧了起來。
“泯滅。”
麵前的藤條將青白和獄羽分隔了開來,眼看著越來越多的藤條就快將獄羽逼出擂台了,可就在此時,那密集的藤條中忽然傳出的一聲嬌喝。
隨著泯滅二字落下,那密集的藤條中忽然有黑光暴起。
緊接著,在青白有些震驚的目光中,那麵前那密集的藤條裏忽然衝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刀刃。
刀刃忽然在空中凝聚了出來,在僅僅停留了一刹那後,所有的刀刃便攜帶著那幽黑的寒光劈了下來。
轉瞬間,本來密密麻麻將半個擂台都圍住的藤條被這些黑色的刀刃瞬間劈成了碎屑。
看著獄羽再次展現出來的實力,青白著實被震驚的不輕。
本來以為獄羽的實力已經展現的差不多了,但青白沒想到獄羽居然還有更強的招式在後麵留著。
這時候青白才意識到,在比賽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之間勝利的天平就已經偏向了獄羽獄羽的那一邊了。
緩緩的呼了口氣,雖然最後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雖然單從現在看來青白還不清楚獄羽的實力到底如何,但用藤條攻擊會失敗這件事青白一早就預料到了。
而青白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甚至這結果已經有些超出預料了。
雖然沒有等來獄羽那強大的“噬魂一刀”,但很明顯的是,這一招“泯滅”更為強大。
“最後一招了,可別出什麽意外啊!”
青白在心中默默唸叨著。
“尋覓,尋尋覓覓。”
平靜的看著不遠處那眼神冰冷的獄羽,青白將銀溪劍斜著指向地麵,口中則默默唸叨著。
人影再次晃動。
看到青白的人影再次出現了晃動,獄羽下意識的就以為青白又要施展出之前的那個招式了。
但讓獄羽有些措手不及的是,青白這一次要施展的並不是天虛步。
隨著人影的晃動,青白忽然消失在了原地,但這一次青白並沒有留下虛影,而且青白也沒有消失多久,幾個呼吸之後,青白很快的又出現在了擂台上。
然而青白雖然出現了,但卻僅僅出現了那一瞬間而已。
下一刻,青白又消失了。
可緊接著過了,還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青白又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而這一次,青白卻沒有再消失了。
然而讓眾人有些奇怪的事,青白本來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衣裳,但當青白這次出現的時候,青白的全身卻成了綠色。
不僅僅是衣服,連麵色和頭發也變成了綠色,甚至更讓人感覺驚奇的是,青白那本來應該留著鮮紅的血液的傷口處此時滲出來的鮮血竟然都變成了綠色。
鮮血還在流著,但卻呈現出一股詭異的綠色。
麵對這樣奇怪的現象獄羽並沒有選擇進攻而是握著刀在那裏靜觀其變,雖然不知道青白這是怎麽迴事,但獄羽的直覺告訴她,麵前的這個綠色的人影並不是真的青白。
果不其然,下一刻,青白又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但讓眾人不解的是,青白已經出現在其他地方了,但之前的那道身影並沒有如同之前那樣消散。
而且更讓人有些不解的事,這個新出現的青白居然和之前那個青白留下的身影是一樣的,全身都變成了綠色,明明能看到傷口處還有一些鮮血流了出來,但那鮮血卻有詭異的變成了綠色。
如果說獄羽的幽黑色靈力給人的感覺是陰冷的話,那麽青白的這股綠色給人的就是一種詭異。
綠色代表著生命,但一切的死亡也是由生命開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