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上次接刺客任務的時候就剛好接了你的這個刺殺任務。”
青白若無其事的說道。
可在他剛說完這句話後就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在一瞬間竟然凝固了幾分。
而與此同時,白海棠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再變得像之前那樣友善了,雖然不能說是有明顯的敵意,但明顯已經有了一些芥蒂。
而白海棠的那名護衛就很直接了,不僅一臉警惕地看著青白,身子慢慢挪到了白海棠的前方,將白海棠和青白隔了開來。手握在刀柄上,彷彿隨時都會將手中的長刀對向青白。
雖然沒有接觸過刺客組織,但一些惡貫滿盈的刺客的一些癖好白海棠還是有所耳聞的。
明明目標就在眼前的,而且生死也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但他卻並不會直接瞭解對方的生命,而是會先告訴對方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然後讓對方陷入在恐懼中,而在享受完這些恐懼後,那名刺客才會結束此人的生命。
而畢竟青白剛剛救了自己,如果就僅僅因為青白的一句話就想讓白海棠對自己起了恨意,這還是有些難度的。
畢竟雙方現在都還沒有真的動手,白海棠現在也隻是對青白有了一些防範之意,但還沒有到達那種刀兵相見的情況。
看著幾人的模樣,青白眉毛微微一挑。這一對主仆,似乎有點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了。
“我們之間是不是溝通出了點問題?”
青白有些尷尬的說道。
“那不知兄台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沒有再讓護衛做出那種即將拔刀的姿態,雖然白海棠依舊躲在後衛的身後,但還是出聲詢問道。
“我說的意思是我之前接過你的這個任務。”
青白隻能又說了一遍。
然而白海棠還是沒有理解青白到底是什麽意思?眼神也在慢慢的變得不友善了起來。
“所以說,兄台你是一名刺客,而且剛好接了殺我的任務是嗎?”
從白海棠的語氣不難聽出,白海棠現在對青白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麽友好了。
“你這麽說也沒錯。”青白想著想說道。
不過緊接著還是趕緊糾正道:“但我覺得你可能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是說我是刺客,我隻是接到過你的任務而已。”
青白又不是弱智,自然能聽出來白海棠是把它當成來刺殺他的刺客了。
青白又不是那種戰爭販子,無緣無故的和人結仇幹嘛?而且剛認識,自己之前還救了他一命,人家還沒感謝自己呢,自己就把自己推到了對方的對立麵,這不是自己砸自己飯碗嗎?雖然青白不吃這碗飯。
“此話何解?”白海棠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是之前冒充過刺客,到過他們的組織那裏去,然後順便接了個任務,而那個任務剛好就是你的。”
青白隻好解釋道。
可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他就能感受到白海棠似乎還是對他有些不信任,很明顯的就能看出來,畢竟他的那名護衛到現在還對自己怒目相向。
那握著刀柄的手也不知道酸不酸,總是處著一個姿勢,青白都替他感覺有些累。
雖然知道如果青白真的是一名刺客的話,自己肯定必死無疑了。畢竟青白的實力在剛纔出手的那一次已經有了明顯的展現,而且離得這麽近,換言之就是現在自己已經踏入了危險區了。
但即便知道必死無疑,隻要有一點生存**,恐怕所有人都會選擇掙紮一下。
青白想憑借他的那一番話打消白海棠的疑慮根本是不可能的。
的確,白海棠是說過他沒有接觸過那些刺客組織。但沒有接觸過,不代表不瞭解。
之所以他沒有接觸過那些刺殺組織,就是因為那些刺殺組織有著高度的保密性。
一般人想要接觸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現在按照青白說的,好像混入這個組織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樣。
而且青白說的明顯有些漏洞百出。
刺客組織又不是過家家的場所,先不要說普通人想進去有多難。就算你武藝高超、輕功一流、擅長在黑夜裏匍匐前進,然後再加上一些好到爆表的運氣,讓你給真的摸進了刺客組織,你也隻能隱藏在黑暗中觀察一些情況而已,想在這群本來就生活在黑暗中的殺手的眼皮子底下活蹦亂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而且,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是:青白居然還說他接到了刺殺任務?
刺殺任務,那可是隻有殺手纔能夠接的。然後你告訴我,你不是殺手,你這不就是跟我在這鬧著玩的嗎?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白海棠倒是有些坦然了。
“兄台如果現在想執行你的刺殺任務就直說吧!不必這麽遮遮掩掩的。”
聽到白海棠這麽說,青白的腦中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自己不是都已經解釋清楚了嗎?這家夥為什麽還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刺客?
“你腦子裏塞的是大糞嗎?”
凝視了白海棠一會兒後,青白有些無語的直接爆了粗口。
雖然平時青白和熟人說話的時候粗口從來少不了,但在陌生人麵前直接爆粗口這種事,青白還是很少這麽幹的。
熟人嘛,反正都熟了,還要什麽形象?但要是陌生人,這形象都這東西還是有必要維持一下的。
“大膽,你怎敢羞辱我們家公子?”
白海棠還沒有表態,但他身邊的護衛卻忽然一聲大喝。看這情形,恐怕他再激動點,就要直接上來和青白拚命了。
而這時候本來還在猶豫不決的張治趕忙站到青白和這護衛中間勸阻道:
“兩位,冷靜。冷靜。”
雖然表麵上看他是在勸阻青白和這個護衛,但實際上他勸阻的人其實還是青白和。白海棠了。
小小的一名護衛,他還不放在眼裏。
其實處在張治的這個位置還是很難的,像今天這種情況,的確讓他很難做。
一邊的這位白公子和他們的那位世子殿下是舊時了,而且還是從小就認識的那種。雖然兩人關係一般,還達不到那種可以稱作發小的地步,但如果白海棠有難的話,蔡仲冬肯定還是會伸出援手的。。
而作為王府的幕僚,在看到這位白公子處於危險中的時候,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所以便有了他之前衝上去幫忙的情景。
但這位青白公子同樣是王府的那位世子殿下的客人,而且還是特別囑咐要讓她照顧好的,他自然也就不能怠慢了。
而相對青白和白海棠來說,白海棠的身份張治還是知道的,畢竟整天都在輪椅上坐著,想要偷摸搞個什麽事情估計也做不到。
但到了青白這邊,張治可就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的。除了知道青白是蔡仲冬很重要的客人之外,剩下的訊息他就都不清楚。
而且在青白說出他接過刺殺任務之後的時候,張治的思想和白海棠幾乎是一致的,幾乎都把青白當成了想要刺殺白海棠的刺客。
但夾在兩人之間,也讓他很為難。兩不相幫,當然是最好的,但他能那麽幹嗎?肯定是不能的。
見到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不僅沒有降下來的意思,反而有所升華,張治也隻能硬著頭皮擋在了兩人中間。
青白有些無語的拍了拍額頭,最後再看了一眼白海棠之後,最後再說了一句便直接離開了。
“我隻是冒充別的刺客進去了一次而已,要是我真的是刺客,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看著青白三人遠去的背影,白海棠還愣神了片刻,沒想到最後對方居然真的不準備對自己動手。
而對於青白,他已經懶得和這白海棠解釋了。
難道是真的自己誤解對方了?
再想了想青白,最後說的那句話,白海棠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
難不成他真的成功鑽了什麽空子,還真的闖進了那些刺客組織的基地了不成。
刺客組織既不好找,也不好進,而且還有著嚴格的考察流程,一般人想要在不加入刺客組織的情況下進入刺客組織中,那真的是很難做到的。
青白之前想要進入地獄使者中,其實就是想查一下到底是誰在針對自己,不過隨著秦耀這件事的落幕,那幕後黑手的身份自然也就落在了秦奉的身上,所以青白也就再懶得查下去了。
再不加入刺客組織的情況下進入到刺客組織內部,冒充成其他刺客倒的確是最簡單的一種方法。
想要加入刺客組織,肯定是要經過層層考驗的。一般人想要通過這種方法混進去希望並不大。
畢竟這些黑暗生物,可是有很強的滲透能力的。說不定你想要混進去的時候,對方就已經知道了你的目的了,然後早就在那裏埋伏你了。
而想要冒充其他的刺客加入刺客組織,其實也是非常難的。刺客組織的基地在哪裏本就是一件很隱秘的事情,想要知道自然隻能從那些刺客的口中得到,但想從這群刺客的口中得到什麽訊息,肯定是比較難的。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就算你知道了對方的基地在哪裏,而且已成功的冒充了那名刺客的身份,但想進去恐怕就不容易了。
洛城這一片的刺客組織,其實就隻有地獄使者而已,其他的刺客組織將要在這裏分一杯羹,根本就做不到。
而且正是因為如此,白海棠這些人瞭解到的刺客組織其實大部分都是關於地獄使者的一些資訊。
而在這些資訊中,有一條就是關於刺客執行刺殺任務的。
刺殺任務的確是有刺客執行的,但在刺客執行這項任務期間,每個和他接頭的人都將成為他的監督者,直到這名刺客有新的接頭人出現或者完成任務,之前的那名接頭人才會悄悄的離去。
而且殺手執行任務時,監督人也是會一直觀察著刺客的行動的。
而這也防止了刺殺任務出現漏洞,被一些人有了可乘之機。
有人在外麵看著,想要再冒充人家,自然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但青白的這次的確是屬於意外了,因為任務已經被取消了,不過取消任務的命令並沒有傳到那名執行任務的刺客耳中,所以青白才能大搖大擺的冒充刺客進入到地獄使者的基地裏。
而這些事青白自然不知道的,所以哪怕他自認為解釋清楚的,其實在白海棠這裏也還是感覺有些行不通。
這也是為什麽白海棠一直把青白當做刺客的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