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清晨,天空陰沉沉的,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暴雨。
佐倉綾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梳子,正在……給頭上的貓耳梳毛。
這已經成了她每天早上的必修課。
那對粉白相間的貓耳雖然是硬質的,畢竟是髮卡。但上麵的絨毛卻是真實的,而且非常敏感。如果不定期梳理,就會打結,甚至會讓她感到頭皮發癢。
“喵嗚……”
當梳子輕輕刮過耳根的時候,佐倉綾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低吟。
隨即,她猛地捂住了嘴,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我……我剛纔叫了嗎?”
“我真的變成貓了嗎?”
她絕望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對貓耳正隨著她的心情耷拉下來,顯得有些委屈。
自從出現這個該死的貓耳朵之後,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覺變得異常靈敏,隔壁鄰居的吵架聲、樓下野貓的叫春聲,甚至連幾公裡外警笛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這導致她經常失眠,不得不戴著耳塞(堵貓耳裡)睡覺。
而且……她開始變得有些“神經質”。
比如看到飛過的蝴蝶會下意識地想要撲過去;看到毛線球會忍不住想要抓兩下;甚至在聞到魚腥味的時候,口水會不自覺地分泌出來。
“這樣下去……我還能算是人類嗎?”
佐倉綾歎了口氣,把梳子扔在桌上。
叮鈴——
貓耳上的鈴鐺響了一聲,彷彿在嘲笑她的無力。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對策局發來的緊急任務推送。
【目標:第7區廢棄遊樂園】
【描述:監測到大量飛行類蝕種聚集,疑似正在構築巢穴。】
【報酬:100,000日元】
“十萬日元?”
佐倉綾的眼睛瞬間亮了(貓耳也豎了起來)。
雖然身體還很痠痛,雖然外麵快要下雨了,雖然很想休息,但在金錢的誘惑下,一切困難都是紙老虎。
“出發!”
她背起大剪刀,提著電鋸,像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一樣衝出了家門。
……
廢棄遊樂園。
這裡曾經是孩子們的樂園,但隨著開發商捲款跑路,現在卻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墓地。巨大的摩天輪靜止在灰暗的天空中,生鏽的過山車軌道像是一條死去的巨蛇盤踞在半空。
佐倉綾站在遊樂園的入口處,頭頂的貓耳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叮鈴叮鈴叮鈴——
鈴鐺聲急促而刺耳。
“好強的……惡意。”
佐倉綾捂住耳朵,感覺腦子裡像是被針紮一樣疼。
那是【靈視】和【感知】雙重作用下的預警。她能感覺到,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廢墟之下,隱藏著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而且……這些視線來自上方。
“先生……一定要小心上麵。”
她在心裡默唸道。
然而,韓秋雪並冇有聽到。
螢幕前,韓秋雪正一邊吃著午飯,一邊看著地圖。
“飛行怪?這倒是有點麻煩。”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裝備欄。
電鋸魔杖:近戰。
大剪刀:近戰。
投擲物:幾塊石頭和廢鐵。
“全是近戰武器,冇有遠端手段啊。”
韓秋雪皺了皺眉,“要是能有個弓箭或者法杖就好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作為魂係玩家,早已習慣了用近戰武器去砍那些飛在天上的怪。大不了就是多砍幾刀嘛。
“進圖。”
他操控著佐倉綾走進了遊樂園。
剛一踏入大門,異變突生。
嘎——
一聲刺耳的尖嘯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無數黑色的影子從摩天輪和過山車的軌道上俯衝而下。
那是【蝕之鴉群】。
它們長著烏鴉的身體,卻有著人類的牙齒和利爪。每一隻都有老鷹那麼大,成群結隊,鋪天蓋地。
“這麼多?!”
韓秋雪嚇了一跳。
這數量起碼有幾十隻。而且它們並冇有直接衝下來肉搏,而是在半空中盤旋,利用高度優勢進行遠端打擊。
嗖嗖嗖!
無數根黑色的羽毛像利箭一樣射了下來。
“防禦!”
韓秋雪按下防禦鍵。
佐倉綾舉起大剪刀,擋在身前。
叮叮噹噹!
羽毛撞擊在剪刀上,發出密集的脆響。雖然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還是有幾根漏網之魚擦傷了佐倉綾的手臂和大腿。
“切,這判定太賴皮了。”
韓秋雪有些惱火。
這種飛行怪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你打不到它,它卻能一直噁心你。
他試著操控佐倉綾跳起來攻擊。
但那些烏鴉非常狡猾,一看到她跳起來,就立刻拉高飛行高度,讓她撲個空。等她落地產生硬直的時候,再俯衝下來偷襲。
幾次嘗試無果後,佐倉綾的血量已經被磨掉了三分之一。
“該死……被針對了。”
韓秋雪意識到,這不僅僅是普通的野怪重新整理。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專門針對“純近戰、無對空手段”的陷阱。
……
遊樂園的控製室裡。
一個穿著黑色洛麗塔裙裝的少女正坐在監控螢幕前,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
她的眼睛是異色的,一隻紅,一隻藍。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微笑。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暴走人偶’?”
少女舔了一口棒棒糖,“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隻會像個笨拙的猩猩一樣在地上亂跳,連碰都碰不到我的孩子們。”
她是魔法國度的叛逃者,也是這片區域的幕後黑手——【墮落魔女·莉莉絲】。
“既然你這麼喜歡跳,那就讓你跳個夠吧。”
莉莉絲按下了對講機上的紅色按鈕。
“全員進攻!把她撕成碎片!”
……
遊樂園廣場上。
鴉群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了。
它們不再隻是射羽毛,而是開始進行自殺式的俯衝撞擊。
佐倉綾被逼到了角落裡,隻能被動防禦。
她的體力在飛速下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先生……我不行了……”
佐倉綾在心裡哭喊著。
那種無力感讓她感到絕望。如果是地麵上的怪物,哪怕再強她也敢拚一拚。但這種飛在天上的敵人,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貓耳耷拉在頭上,鈴鐺也不響了,彷彿已經放棄了抵抗。
然而,韓秋雪並冇有放棄。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冷靜。
“針對我?想風箏死我?”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