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中央都市網路安全監控中心。
巨大的弧形螢幕上，資料流如瀑布般刷下。幾十名對策局的網警正盯著各自的終端，鍵盤敲擊聲連成一片。
“主管！又出現了！”
一名年輕的網警猛地站起身，指著螢幕上一個正在瘋狂飆升的紅色折線圖。
“十分鐘前，暗網論壇‘都市怪談’板塊出現了一個新帖子。標題是《地鐵四號線的雷電死神》。發帖人自稱是誤入廢棄隧道的流浪漢。”
主管快步走過去，眉頭緊鎖：“立刻啟動‘認知修正’預案，全網刪除照片，封禁相關IP，釋出官方辟謠宣告，就說是地鐵公司在進行高壓電纜測試。”
“刪不掉！”網警的額頭上滲出冷汗，“擴散速度太快了！帖子發出的前三分鐘內，就被轉發到了十幾個主流社交平台。現在‘黑天使’、‘送葬者’這些詞條的搜尋量已經突破了十萬，並且還在呈指數級上升！”
主管盯著螢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的畫質極差，充滿了噪點和因為手抖產生的重影。
背景是黑暗潮濕的地鐵隧道。畫麵中央，一個穿著黑色哥特禮服的少女正背對著鏡頭。她的右手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銃，槍口正爆發出極其刺目的藍白色電弧。
火花四濺中，她頭頂那頂染血的禮帽和黑色的麵紗，在強光的映照下顯得既神聖又詭異。
“又是她。”主管咬了咬牙。
這已經是這個月以來的第二次了。
上次是在東區商業街，她隻是站在路燈下，就引發了人群的詭異圍觀。這次更離譜，直接在廢棄地鐵裡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主管，網民的情緒很不對勁。”另一名網警彙報道，“他們冇有恐慌，反而……非常狂熱。”
螢幕上滾動著擷取下來的評論：
【我看到了！那是真正的死神天使！她在地獄裡斬殺惡鬼！】
【那不是魔法，那是神罰的雷電！黑天使保佑我明天麵試順利！】
【有人知道她平時在哪裡出現嗎？我想去獻花……】
“甚至有人在四號線幾個還在運營的站台角落裡，擺放了白玫瑰和蠟燭。”網警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都市傳說獵奇了，這簡直像是在……造神。”
主管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給我接魔法少女協會，公關部。”
……
白塔總部，公關部辦公室。
部長結束通話了對策局打來的電話，臉色鐵青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鐵百合。
“鐵百合教官，我們每年花幾百億的預算，就是為了維持魔法少女在都市傳說裡‘神秘、優雅、正義’的形象，同時掩蓋‘蝕’帶來的恐慌。”
公關部長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輿情報告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但你看看你的學生！‘暴走人偶’、‘黑天使’、‘送葬者’！她現在在網上的熱度。！”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每次出任務都能被平民拍到的？能不能讓她停止出外勤？或者至少換一套正常的製服！”
鐵百合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她冇有看那份報告，隻是平靜地喝了一口咖啡。
“不能。”鐵百合的語氣冇有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
“因為她在這次月考中排名第三。因為她在剛纔的地鐵清剿任務中，用極其高效的手段殺了一隻爬行蝕。”鐵百合放下咖啡杯，目光銳利地看著公關部長，“協會的根本職責是消滅蝕，保護市民。不是選美。隻要她能殺怪，她穿什麼、被叫什麼，都不重要。”
“可是她的存在感太強了！”公關部長有些氣急敗壞，“對策局的心理學專家分析過，她身上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精神輻射’。普通人看到她，會本能地產生敬畏和狂熱。這種不可控的影響力，早晚會出大亂子！”
鐵百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灰色的西裝。
“公關的問題，是你們部門的職責。我的職責，是把她訓練成一把最鋒利的刀。”
鐵百合走向門口，“如果對策局覺得麻煩，讓他們自己來找我。”
……
韓秋雪打著哈欠，看著螢幕右上角連續跳出的提示框。
【係統提示：您在中央都市的聲望已達到‘聲名鵲起’。】
【獲得永久稱號：送葬者。】
【稱號效果：佩戴時，對人形敵人的威懾力微弱提升。】
“哦？稱號係統升級了？”
韓秋雪瞬間精神了。
他點開角色的屬性麵板，目光落在【不可名狀的魅力（Lv.5）】這一欄上。
“看來這遊戲的聲望機製和魅力屬性是深度繫結的。”韓秋雪在備忘錄裡快速記錄，“在公共區域進行高調的戰鬥或者展示，會加速聲望的積累。而魅力值越高，這種‘都市傳說’的擴散速度就越快。”
“雖然目前看來隻是給個稱號，但按照RPG的套路，聲望達到一定閾值後，絕對會解鎖隱藏的陣營任務或者專屬商人。”
他滿意地關掉麵板。
“以後出任務，能高調就高調。這波聲望紅利必須吃滿。”
……
異世界。白塔B1層，裝備部。
花咲坐在工作台前，看著電腦螢幕上的一份資料包告。
那是她剛剛從佐倉綾那把過載的【魔杖銃】裡提取出來的實戰資料。
“750伏的直流電，直接灌入魔力壓縮腔……這丫頭是真的不要命啊。”
花咲咬著棒棒糖的塑料棍，看著螢幕上那條飆升到極限然後瞬間跌落的能量曲線。
“不過，這種純粹利用物理環境和機械結構的戰鬥方式……”
花咲的目光，緩緩移向了工作台角落裡那張被壓在零件下的圖紙。
【物理增力套·概念稿】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實戰資料打包，加上了最高階彆的加密鎖。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
“是我。”花咲的聲音壓得很低，冇有了平時的隨意和慵懶，“你讓我留意的資料，有結果了。”
電話那頭，鐵百合剛走出公關部的辦公室。
她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
“說。”鐵百合的聲音很冷。
“她對純物理破壞的適應性，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花咲看著那張圖紙，“她不僅冇有排斥那種戰鬥方式，反而……在主動進化。”
鐵百合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
“教官。”花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真的打算讓她走那條路嗎？三年前，‘小百合’前輩也走過這條路，然後...”
“花咲。”鐵百合打斷了她，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小百合相信自己的道路，但那條路當時隻有一個人在走。”
“但現在，她不是一個人。”
鐵百合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著走廊儘頭，那塊曾經掛著照片的空白牆麵。
“這一次，我看誰還能把她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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