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情報分析室外的走廊。
佐倉綾剛把借用的戰術通訊器還回去，正準備離開，情報室的自動門滑開了。
真理奈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列印紙走出來。她的眼圈有些發黑，顯然是長時間盯著星圖和雷達螢幕的結果。
“綾。”真理奈叫住了她。
佐倉綾停下腳步：“真理奈？你看起來很累。”
“還行，剛跑完一組區域波段模型。”真理奈走到走廊的窗邊，看了一眼外麵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壓得很低，“你還記得蕾娜跟你說，夢之咲市的蝕頻率下降的事嗎？”
佐倉綾點了點頭。
“我這幾天拉取了中央都市的詳細監測網資料。”真理奈翻開最上麵的一張列印紙，指著上麵的一條上升曲線，“你到了總部之後，這邊的B級以上高危反應頻率，正在以每週3%到5%的幅度穩定遞增。”
佐倉綾看著那條紅色的曲線，冇有說話。
“情報室的主管把這個歸結為‘季節性魔力潮汐波動’，直接歸檔了。”真理奈合上檔案，眉頭微皺，“但自然波動不會呈現出這麼完美的線性遞增。簡直就像是……不，也許是我誤判了，有更多情報我會再告訴你的。”
真理奈冇有繼續往下說。她拍了拍佐倉綾的肩膀，抱著檔案走向了電梯。
……
韓秋雪坐在電腦前，聽著耳機裡傳來的對話。
“這的確高度符合‘怪物跟隨玩家重新整理’機製，並且帶有‘動態難度平滑上升’的曲線設計。但為什麼NPC也能觀察到這種資料變化？算了，至少怪跟著我來了。正好省得我來回跑圖了。”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班級群裡發來的考試安排表。現實裡的課業壓力逼近，他必須把精力重新分配一下。
異世界。
下課後的走廊。
佐倉綾走到自動販賣機前。她摸出一枚硬幣投進去，按下了一個按鈕。
“哐當。”
一盒草莓牛奶滾落出來。
她彎腰撿起牛奶，剛插上吸管，旁邊伸過來兩隻手。
輝夜投了一枚硬幣，按下了礦泉水的按鈕。月城司則刷了學員卡，選了一罐無糖黑咖啡。
三個人站在販賣機旁。
輝夜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目光掃過佐倉綾手裡的紙盒。
“你總是買最便宜的。”輝夜淡淡地說。
“因為便宜。”佐倉綾咬著吸管，如實回答。
月城司拉開咖啡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
“下週的對抗賽，如果我還缺搭檔，叫你。”月城司看著走廊前方的空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預約明天的午飯。
輝夜放下水瓶，偏過頭看了佐倉綾一眼。
“明天的防禦課，一攻一防對練，還是我們一組。”
佐倉綾捧著草莓牛奶，站在兩個人中間。
左邊是方塊班的首席，右邊是梅花班的首席。她們冇有談論什麼深刻的友誼，也冇有互相吹捧。隻是用最平淡的語氣，把她劃入了自己的日程表裡。
佐倉綾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這算什麼？朋友嗎？
……
螢幕前，韓秋雪看著右上角同時跳出的兩個綠色提示框。
【輝夜好感度 1】
【月城司好感度 1】
“社交係統聯動？站在一起喝個飲料，同時刷了兩個精英NPC的好感度。”韓秋雪滿意地笑了笑，“效率不錯。看來這幾個NPC的陣營聲望是互通的。”
他看著螢幕上站在一起的三個少女，決定趁熱打鐵，把好感度再往上推一推。
“【讚美】這個指令已經用膩了，而且上次對花咲用的時候，效果好像有點奇怪。”韓秋雪的目光在輪盤上掃過，發現了一個之前冇怎麼用過的選項。
【贈禮】。
“送禮？這可是RPG裡刷好感度的終極殺器。”
他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係統立刻彈出了揹包介麵。
韓秋雪翻了翻庫存。裡麵除了藥水、強化材料和各種怪物掉落的噁心素材之外，幾乎冇有什麼適合送人的東西。
總不能送一瓶紅藥水或者一塊怪物的爛肉吧？
終於，他在揹包最底下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灰色的物品圖示。
【質地粗糙的手帕】
【描述：一條普通的白色手帕，角落裡繡著一朵極其拙劣的小花。冇有任何屬性加成。】
“就這個了。雖然是白板道具，但好歹是個正常的生活用品。”
韓秋雪將目標鎖定為輝夜，按下了確認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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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倉綾剛喝完最後一口草莓牛奶，腦海中突然接收到了指令。
她的右手不受控製地伸進口袋，摸出了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舊手帕。
然後，她轉過身，麵無表情地將手帕遞到了輝夜麵前。
輝夜剛擰開礦泉水瓶蓋，正準備喝水。看著突然遞到眼前的這塊帶著拙劣繡花的手帕，她愣住了。
“這是什麼？”輝夜微微皺眉。
“給你。”佐倉綾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語調回答。
“為什麼？”輝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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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前，韓秋雪看著彈出的對話方塊，愣了一下。
“怎麼還有追問環節？這遊戲送禮還要給理由的？”
為了防止選錯選項導致好感度下降，他慌忙將方向鍵推向了最安全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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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輝夜看著那條手帕，又看了看佐倉綾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在輝夜的理解裡，一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無色”，突然在喝完飲料後，遞給她一條繡著小花的手帕，並且在被詢問原因時，倔強地保持沉默。
這是一種極其笨拙的、試圖拉近關係的示好。
輝夜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謝謝？”
輝夜伸出手，將那條粗糙的手帕接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不自然。
……
【輝夜好感度 5】
韓秋雪看著螢幕上跳出的綠色數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還好選了沉默。看來對付這種高冷型NPC，‘無聲勝有聲’纔是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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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司站在旁邊，全程目睹了這一幕。
她看了看輝夜手裡那條繡著拙劣花朵的舊手帕，又看了一眼依然麵無表情的佐倉綾。
“你們的友誼，進展得真快。”月城司喝了一口黑咖啡，語氣平靜地給出了評價。
“閉嘴。我隻是不想讓她一直舉著手而已。”輝夜將手帕胡亂塞進口袋裡，轉過身，大步向走廊儘頭走去。
月城司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隻剩下佐倉一人。
佐倉綾站在原地，將空掉的牛奶盒扔進垃圾桶。
一陣穿堂風吹過走廊。
她頭頂的貓耳髮卡在風中微微抖動。
“叮鈴。”
掛在上麵的一顆小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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