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存在的銀河係,直徑寬達十幾萬光年,星星點點是無數的恆星,每一顆恆星都是永恆存在的能量源泉,照耀著一顆顆直徑上百億公裡的恆星係。
恆星的光能是宇宙無數生命星球萬物的能量來源,恆星千年、萬年、千萬年永恆持續地釋放光明和能量。
失去光明,意味著沉淪黑暗!
失去能量,意味著萬物生機暗淡,萬物凋零!
然而,生命的頑強超乎想像,在一顆永夜的行星上依然有許多生命存在,但冇有恆星光能的照耀,這樣一顆永夜世界註定是黑暗和絕望的。
銀河係的東北部邊緣,無數光線暗淡的恆星群亙古存在這片星域,導致這片星域的星空比其他星域更加黑暗,更加暗淡,更加令人畏懼和恐懼。
這裡遠離了人類文明的主流星域,屬於邊疆邊緣地帶,更是極為危險之地。
荒涼、黑暗、死寂是這片星空的主旋律!
更北方的食屍鬼星群,更是整個銀河談之色變的禁地,充斥著無數的恐怖異形和未知大恐怖,已有無數歲月冇有人類艦隊來到這片星域。
這片星域的人類恆星係,早已被遺忘,自生自滅!
無數歲月的寧靜在這一刻被劃破,食屍鬼星群邊緣地帶的一顆名為諾斯特拉莫的星球天空,一顆明亮的流星劃破漆黑的天空極速墜落地表。
熊熊燃燒的隕石火焰撕碎了大氣層,重重砸落地表,地表黑暗中似乎有不少人抬頭注視而來。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大爆炸,一道耀眼無比的爆炸光芒從地表湧起,光芒照亮了廣闊荒涼的地表和極少的破爛低矮人類聚集地,能量衝擊波四散吹飛了周圍地表的一切。
遙遠的破爛堆積的人類城市群,不少人類驚訝注視著這道大爆炸光芒。
無數歲月裡,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麼亮的物體,以致於他們冇有對這道隕石大爆炸的威力感到恐懼,反而迎來了人生第一次對光明的意外和驚喜。
地表轟隆隆巨響搖動,大爆炸引起的地震震顫著這些破爛不堪的人類建築物。
建築物碎片大量掉落,一些質量差的房屋開始倒塌,街道上擺放的事物被震得七歪八扭一片混亂,建築房間的東西更是搖搖晃晃。
街道上老鼠成群尖叫四處亂逃,天空鳥兒成群驚慌飛起,流浪狗不斷狂吠,運送物資的馱獸因為失控成群四處亂逃,到處一片混亂,灰塵四起。
原本還在欣賞大爆炸光芒的無數人類,也在驚慌大叫四處逃跑。
隨著大爆炸的光芒漸漸熄滅,在劇烈的地震中一切都迎來了黑暗和混亂,濃厚汙染嚴重的大氣讓無數四處逃跑躲藏的生物冇多久就感覺窒息一般的難受!
對於諾斯特拉莫星球上的無數生物來說,光明隻是一時的,黑暗纔是永恆。
見過一時光明後再沉淪黑暗的恐懼,更加恐怖!
此時,遙遠的隕石天坑,大爆炸的光芒已經熄滅,隻有岩漿一般的灼熱遍佈一個直徑一公裡如同黑暗深淵的坑洞,向外冒著滾燙無比的熱氣。
深入黑暗坑洞不知多深的地底,可見岩漿液體滾燙,岩漿微弱的光芒勉強照耀周圍一切。
一顆金屬培養倉漂浮在岩漿中,透過透明的倉蓋可見一位黑髮的嬰兒雙手按著倉壁向外看,灼熱的熱量炙烤著培養倉,冇有意外的話,岩漿的熱量將會殺死這位嬰兒。
科茲雙眼注視著起伏動盪的岩漿,倉內一百多度的高溫讓自己的身體通紅彷彿要熟了一般,抬頭望向天空隻見冇有儘頭的黑暗。
這樣的絕境讓人窒息,科茲隻能依賴培養倉暫時活命。
至於能活多久,科茲不知道。
窒息、灼熱、絕望、恐懼不斷折磨著他幼小的身體和心靈,科茲想活著,但上天似乎註定讓人死在這裡。
「一出生就迎來死亡,我這算是夭折了嗎!?」
科茲微微鬆開雙手,望著自己通紅冒出大量水分的嬰兒幼手,即將死亡的恐懼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然而培養倉內的溫度還在上升,他無法逃離。
忽然間一道起伏的岩漿波浪湧了過來,小小的培養倉搖搖晃晃中似乎有沉入岩漿的可能性。
「不!」
科茲望著動搖起伏的岩漿將要殺死自己,顫抖無比的身體不甘地說道,凝神注視著湧來的岩漿波浪,無儘的不甘和恐懼化作了憤怒!
碰!
一雙小手重重砸在倉壁上,一道不可見的能量波紋一閃而逝,吹過周圍的岩漿表麵。
不知是否是錯覺,凶狠狠的岩漿波浪遲滯了下來;但此時的科茲完全冇有注意到這一點,一道神奇的畫麵驀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隻見黑暗的岩漿湖麵,培養倉內的黑髮嬰兒通過敲擊倉壁一點點靠近了岩壁,卻意外被岩漿流帶到另一個角落,經過起起伏伏的嘗試後。
培養倉意外卡在一個岩壁縫隙處,黑髮嬰兒打開倉蓋忍著岩漿的灼熱一點點向上攀爬。
最終一位滿身灼燒的黑髮嬰兒爬出了深不見底的隕石黑洞,來到了清涼黑暗的地表,逃離了這個讓他致命的絕境!
畫麵一閃而過,科茲回神後發現一道岩漿波浪再次襲來,來不及深思和反應直接雙手一拍倉壁;驀然發現營養倉居然移動了一點點,衝來的岩漿波浪似乎被他嚇退遲滯了。
「這是什麼力量?」
科茲雙眼微微驚訝注視著自己的嬰兒小手,心中怪道,但他卻是雙手不斷錘擊倉壁,模仿剛纔腦海畫麵中黑髮嬰兒的動作,一點點移動到岩壁處。
漆黑的隕石黑洞,岩漿表麵,不斷傳來輕輕的敲打之聲。
培養倉在接近第一處岩壁後,真的被一道等待許久的岩漿波浪給沖走了。
科茲疑惑不已,但冇有驚慌,雖然有些偏差,但整個過程如腦海畫麵中預示的一樣,他隻需要照著畫麵提示的那樣,應該可以讓培養倉卡在岩壁縫隙。
灼熱的岩漿湖麵,小小的營養倉總在靠近岩壁時被岩漿波浪沖走,兜兜轉轉不知多少次。
就在科茲絕望之時,輕微碰的一聲,培養倉停了下來。
注視著與預示畫麵一模一樣的場景,科茲雙眼瞳孔大張,內心一股無名的巨大恐懼湧上心頭;彷彿有一位強大無比的未知存在,牢牢控製自己的一切。
微微一咬唇,科茲直接打開倉蓋爬出了培養倉,忍著岩漿的灼熱和痛苦死死扣住岩壁。
幾乎就在一瞬間,隨機的岩漿波浪一個席捲帶著培養倉捲入了岩漿裡麵,消失在了通紅高溫灼熱的岩漿池,時機之巧妙,彷彿一切自有天註定。
僥倖逃生的科茲,注視著漆黑無比的黑暗空間和高溫的岩漿,大喊道,
「你是誰,出來!」
然而科茲飽含恐懼的話冇有得到任何的迴應,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科茲,無言勝過千言萬語;科茲經歷一遍又一遍的恐懼後,冇有再問。
滋滋的灼燒**之聲不斷響起,但如嬰兒一般的科茲卻忍受無儘痛苦,一點點向上攀爬。
如果預示的畫麵冇有錯,他一定可以逃出這個黑暗的深淵。
或許還可以逃離那個未知恐怖存在的掌控!
然而深坑中黑暗無處不在,恐懼無處不在,那位未知的恐怖存在也彷彿無處不在;對方似乎洞悉了科茲的每一個想法,每一個動作。
注視著科茲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提示走下去,隻要遵從提示才能活下去。
隕石深洞深達數公裡,培養倉一路砸進了諾斯特拉莫星球的液態地殼,這也意味著科茲想要逃離黑暗的深淵,需要度過漫長無比的黑暗。
在冇有方向感的黑暗中,時間感會錯亂,產生度日如年的錯覺。
這進一步拉大了科茲內心的恐懼,恐懼如岩漿烙印一般生生印在了科茲內心,即使身體可以修復,但這段出生麵臨絕境的恐懼經歷永遠無法忘懷。
諾斯特拉莫的地表一片黑暗,荒涼,冰冷,到處一片沉寂,隕石天坑附近冇有一個人類前來探索。
隨著一隻灼燒的粉嫩小手突兀按在洞壁邊緣,一顆小小的腦袋頑強伸出了永無止儘的深淵,科茲欣喜的雙眼在看到外麵無邊無際的黑暗後,雙眼有些失神。
一位半米高的嬰兒全身灼傷,雙手雙腳,腦袋,胸前背後都有不少燒傷。
儘管燒傷止住了很多傷口,但不時有縷縷鮮血流出!
但科茲現在完全不在意身上破爛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雙眼愣愣的注視著黑暗的大地,任由冰冷刺骨的寒風吹撫自己的身體,彷彿凍住了剛剛有些熱起來的內心。
永無止儘的黑暗後麵依然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恐懼的後麵還是恐懼!
科茲討厭這種黑暗的感覺,但知道自己不得不行走在這片黑暗之中,這是否也是那個未知恐怖存在給自己安排的命運。
踏!
駐足不知多久的科茲還是邁出了腳步,行走在黑暗的大地表上。
黑暗中無法分辨方向,他隻是走著。
去哪裡,他也不清楚。
走了冇多久,半米高的科茲蹲下身體打量一塊有些形狀的石頭,儘量有些岩漿灼燒痕跡但他卻希望發現點什麼,忍著痛翻起拳頭大小的石頭一看背麵。
隻見石頭自然不規則的形狀,科茲有些期待的雙眼再次暗淡下來。
「我究竟來到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冇有太陽和月亮,意味著腳下的大地有可能不是行星,不是行星就是大陸!」
「難道我來到一個天圓地方的黑暗大陸嗎?」
「最重要的是這個黑暗大陸有冇有人類,有冇有生物,有冇有食物,至少要有水!」
科茲一邊往隕石坑外走一邊思考著,對於腳下大陸的期待值越來越低,無論如何他要找到水;作為活著的生物,冇有水是無法長久活下去的。
終於來到灼熱隕石坑外的大地上,科茲感覺全身更冷了,但望著前方無儘的黑暗大地,他不知道走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