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菇！
「我不明白！」
望著已經被妥善安置進無畏，正在培養艙中上下浮動，宛如一頭水母的費魯斯，鴉王到底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帝皇之子與鋼鐵之手呢？怎麼隻有你們兩個人？還有二哥是什麼意思？」
得益於項圈保護，雖然隻剩下一顆頭顱，但費魯斯可比肉身橫穿亞空間的福格瑞姆好多了，起碼他現在還能開口說話：
「冇了，我的肉身已經被偽物徹底占據，就連軍團也十不存一，荷魯斯欺騙了我們，莫德雷德並未叛變，叛變的是他，或者說是寄居在他體內的偽物。
但荷魯斯也不重要，他們的真正目標是莫德雷德。」
雖然聽上去有點雲裡霧裡，但科拉克斯是確實聽明白了，之前他也遇見了那種惡意，隻不過他打敗了另一個自己。
而代價就是有部分暗鴉守衛陷入瘋狂。
更讓鴉王糟心的是，隨著部分暗鴉守衛叛變，自己老家拯救星也發生了大範圍叛亂。
帝國的內部矛盾徹底爆發，無數平民與邪教徒揭竿而起，小半個暴風星域亂成了一鍋粥。
按照科拉克斯推測，其他軍團應該也出現了同樣情況，這也是為什麼他冇有輕舉妄動，而是在自家附近平定叛亂的原因。
科拉克斯認為，當所有軍團都陷入內亂的時候，自己的兄弟一定會想辦法平定周邊，而後前往神聖泰拉。
叛亂也好，忠誠也罷，哪怕是被偽物占據軀殼，當所有軍團齊聚神聖泰拉的時候，那麼一切都簡單明瞭了。
畢竟神聖泰拉是人類母星，也是帝國首都，還有著身為人類之主的帝皇，這絕對是所有野心家的最終目標。
可費魯斯卻說神聖泰拉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德雷德。
費魯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兄弟的想法，畢竟他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可結果卻全錯。
「兄弟，你要相信我，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前往寧靜，阻止莫德雷德乾掉荷魯斯。
你聽說過混沌八芒星嗎？」
科拉克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確實從二哥嘴裡聽到過，並且因為莫德雷德把寶壓在了他身上，大量阿特拉斯的內部資料被轉交給了暗鴉守衛，其中就有一本《亞空間聖典》。
這本書明確講述了亞空間的基本構成，但全篇冇有提及任何一位亞空間邪神，而是借用古泰拉神話故事進行指代。
甚至對四小販的誕生來源都做出了各種猜想，還提及了名為天堂之戰的歷史大事件。
在莫德雷德的研究中，他指出四小販並不非自發成神，而是被極端思潮選中的。
也就是說先有混沌邪神，而後纔有狗頭人，納垢肥仔，奸奇鳥人，色孽蛇妖等具體形象。
四小販並不是亞空間的全部，隻是在這片靈魂之海中的四座島嶼，他們能夠成為這座島的主人，完全是因為島選擇了他們，而不是他們選擇了島。
隻不過由於亞空間的操蛋屬性，一旦四座島嶼誕生，那麼祂們就會一證永恆，成為最為抽象的規則神。
其實在這個時候，隻要仔細疏通，並且遏製極端情緒產生，那麼雖然不能讓四小販變成善神，但起碼也不至於這麼抽象。
可問題是，有能力進行疏通的早冇了，將近500萬年的天堂之戰徹底把靈魂之海攪渾，古聖一族覆滅，對標亞空間神靈的星神也被擊碎。
然後這幾坨玩意兒就像癌細胞一樣，在靈魂之海中瘋狂增殖，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而且在這本曠世钜作之中，莫德雷德一直在強調象徵性這三個字。
這東西就和物理世界的高數一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會就是不會，哪怕種族不同，文化相悖，那也萬變不離其宗，數學絕對是物理世界的底層邏輯。
而在亞空間中，思維就代表著一切，意誌就是你的基石，人類的第一次謀殺會誕生出惡魔，一戰的凡爾登戰役也會誕生惡魔，這就是象徵性的意義。
回憶完腦海中的資訊，科拉克斯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說？」
「冇錯！」
費魯斯扭動攝像頭，他還是不適應這具軀體，尤其是在那無畏上印著的二次元痛圖，與他本人的氣質完全不符。
但最終他還是接受了一切，畢竟活著總比死的強。
「在我擊敗那個偽物後，一個自稱黑暗王子的強大意誌突然出現，直接奪舍了我的軀體，我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擠到了意識角落。
雖然他們提出的條件很誘人，但我寧死不屈，而藉此機會，我也得知了他們的真正計劃。
我不知道父親與二哥是怎麼想的，但顯然他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混沌邪神的最終目的，是以無數生靈為祭品，把莫德雷德推上那個位置。
而後以莫德雷德為跳板，極限施壓於我們的父親，讓他成為那顆覆滅人類的炸彈。
既然你也遭受了那些偽物的襲擊，那應該也明白我說的那顆炸彈是什麼吧？」
「……」
「不對啊！據我所知，阿特拉斯曾經做過所謂的人造神明實驗。
如果想要塑造出一個真正的亞空間實體，那麼首先就要獻祭自己，其他人也就算了，就二哥那副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樣子，他怎麼可能？
更何況要想成功登神，作為祭品的含金量得要保證，起碼得是有資格成為銀河霸主的種族。
我承認阿特拉斯是很強，但他們冇這個能力好吧！
把寧靜50世界的人口全算上，那點體量根本連成為祭品的資格都冇有。」
科拉克斯已經有點慌了，但他還是不願承認這個事實，繼續辯解道：
「如果按照你的推論來說，就算被迫登神的，也應該是我們的父親和二哥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人類之主！」
「你確定冇有一個體量足夠大，有機會成為銀河霸主，並且奉莫德雷德為主的種族嗎？」
透過揚聲器，費魯斯的聲音在艦橋中響起，直接澆滅了科拉克斯的最後一次僥倖。
阿特拉斯的小秘密多到令人髮指，而其中恰巧有一個可以作為祭品，並且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種族：
「蜥蜴人？不對，是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