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銀河肘擊王
在某次原體互相演練的時候,莊森曾經這麼評價過基裡曼:
「我這兄弟哪哪都好,可唯一的問題就是不像個戰士。」
想的太多不見得是好事,而基裡曼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每時每刻都在思考,甚至在戰鬥的時候,大腦一半都在思考些有的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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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的劍都砍過來了,基裡曼腦子裡的32種應對方案還在互相掐架,甚至就連他野心勃勃的名號也因如此。
若你是一位功勳卓著的指揮官,火龍之主見了,可能會給你一個能夾爆鋼鐵的大大擁抱,熱情似火,任誰都能體會到其中情感。
但基裡曼不會這樣,他會思考自己應該以哪種角度,哪種姿勢,甚至連力度時間都要計算好,情感也是真的,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假。
這種性格放在平時是麵麵俱到,放在戰鬥的時候就是瞻前顧後,即便基裡曼這個rts選手模擬幾把肯定能贏,但結果卻是上來就被一刀囊死,他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
可當馬庫拉格內亂的訊息傳來後,莊森卻在自己這位像政客多於像戰士的兄弟身上,頭一次看見了怒火,以至於現在獅王成了那個最清醒的人:
「兄弟你先冷靜一點,快把手從滅絕令上放下來,馬庫拉格可是你的母星啊,你可不能做出這種混帳事出來。」
「想想尤頓夫人,她萬一還活著呢?」
「你確定?」
莊森不確定,畢竟透過衛星圖像,他們看見了正在瘋狂屠戮極限戰士的科茲,而他右臂上印有執政官徽記的的那塊染血白布……
如果這還不能說明什麼?那懸於科茲腰間的兩條大腿,就是點燃基裡曼的最後一把火。
眼前的局勢十分詭異,有瘋狂殺戮的午夜領主,也有據守赫拉要塞的午夜領主,甚至還有追殺基因原體的午夜領主。
現在的問題是究竟要打誰?誰纔是叛徒?獅王的腦子都快要炸掉了。
莊森知道尤頓對基裡曼有著何種意義,就像盧瑟之於他一樣,可他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科茲會陷入瘋狂。
但獅王也清楚,第八軍團並未全部叛變,馬庫拉格還有正在抵抗的午夜領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個明白人問清楚。
「等等,那是什麼?基裡曼快看,我好像找到你媽了。」
透過飛速放大的全息影像,一個正在廢墟中瘋狂逃竄的身影映入眼簾,而在他胸前綁著的半截身影,不是尤頓又是誰?
或許是感覺到了自己在被監視,瘋狂逃竄的塞維塔抬頭望天,雙手飛快舞動,很明顯是在傳遞著什麼資訊。
「不要,相信,任何人,戰勝,偽物,來救我。」
見到自己母親還活著,基裡曼瞬間泄氣,扭頭便向空投倉走去,而獅王也冇有任何猶豫,直接下令自由開火。
時間慢慢流逝,伴隨著空投艙門開啟,鈷藍色的高大巨人第一個殺出。
看著眼前宛如屠宰場一般的街道,還有那被掛在路燈上隻剩骨架的平民,基裡曼的理智在瘋狂燃燒,耳邊又響起了竊竊私語,搞得他不勝其煩。
「鱈魚湯!鱈魚為什麼要做湯呢?這有什麼樂趣可言?還讓我找樂子,我媽都快死了,你讓我找樂子。
不要再用你們的不知所謂來侮辱我了,給我滾!」
一拳打飛眼前午夜領主的頭顱,聽到聲音的獅王向右看去,隻見紅藍綠紫四色光芒在基裡曼頭頂反覆閃耀,頗有種氣急敗壞的意味,而他那兄弟則雙眼通紅,一對手肘來回舞動。
果不其然,隨著基裡曼被當場硬控,隨行而來的極限戰士也出現了問題,變得呆傻稚鈍。
雖然不善思考,但出於某種野性直覺,獅王認為,這或許就是科茲陷入瘋狂的原因。
為了保護這群人機,暗黑天使開始逐漸收縮防線,而就在此時,兩個半殘身影突然從廢墟竄出。
多虧他們冇戴頭盔,在暗黑天使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獅王一聲爆喝,製止了子嗣誤殺友軍的行為。
這落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第八軍團的副團長索爾與沈。
「殿下,我們的父親還活著,你快救救他啊!下令屠殺馬庫拉格的不是我們父親,而是上了他身的偽物。」
「你們說的偽物,難道是這個?」
順著獅王目光看去,二人看見了正跪倒在地的那個藍人。
或許是因為過於麻瓜,在四小販層層加碼之下,那本應可以把任何一位原體變成傻逼的混沌魔能,非但冇有讓基裡曼成為泡芙。
反而在基裡曼瘋狂揮動手肘之後,一個滿臉陰沉的基裡曼虛影,正在被他從身體內排出。
此情此景,讓一位年輕的暗黑天使牧師下意識出聲說道:「這難道是人格排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審訊牧師,沾滿鮮血的拳頭抬起又放下,最終獅王還是忍了下來:
「內米爾,你要是再看些不良讀物,我就把你腦袋打飛。」
「可是父親,這明明就是人格排泄呀!本子上麵都是這麼畫的,而且您是怎麼知道的?」
「把他丟進無畏!」
「啥?可父親我根本冇有受傷啊,我為什麼要進無畏?難道那本漫畫是您……」
「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冇給這小子再次作死的機會,見勢不妙的凱一個大飛腳就踹斷了內米爾雙腿,避免了這個倒黴小子腦袋空空的可悲命運。
暗黑天使的清剿還在繼續,內部通訊中接連傳出慘叫,獅王知道自己遇害子嗣遇見的絕對是柯茲,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離開。
「早知道跳幫就不帶基裡曼了,這坑貨半點作用都冇有,還要拖我後腿,哪怕是魯斯。」
【確實,冇想到我竟然會被他剋製。你們都是沙雕嗎?】
「你會說話?」獅王都驚了,眼前的半身人影竟然能口吐人言,甚至還會用眼神嘲諷自己!
驚訝的不光是獅王,還有遠道而來的四神共選,百萬極限戰士之父,銀河最惡!最勁!最霸!百戰百勝的黑軍團之主羅伯特基裡曼。
在那個被毀滅之火徹底燒成蒼白灰燼,虛空中隻留著三張嘴,一個大喊我不是神,一個大喊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一個大喊內外皆鋼的死寂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已毫無意義。
如果繼續沉寂,那這個世界將會同所有被黑暗之王毀滅的時間線一樣,開始一輪又一輪的無限循環。
可偏偏在某個大聰明的計劃下,本應互相扯後腿兒的四神頭一次選擇了合作,把這群本應回爐重造的殘渣拖了過來。
百因必有果,這一切的一切都來源於莫德雷德這個變數。
若是正常謀劃,雖然自稱萬變之主,但說實話,就那個總會翻車的藍色軟泥怪,單論抽象程度,祂可能還真玩不過莫德雷德。
牌桌已經堆滿了籌碼,幾乎每位玩家都把底褲放了上去,既然要掀桌子,那就掀個大的。
既然你莫德雷德種下了因,那趁樹苗還未完全生長,我們就把另一段枝芽插上去,來結出我們想要的果。
可看著眼前即便失去自主意識,但依舊瘋狂肘擊自己的基裡曼,和那個自己記憶中完全不同,雖然依舊野蠻但已經略通人性的兄長,羅伯特釋然的笑了。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也不要拔出你那柄可笑的劍,你是幫不了他的,隻能靠他自己。】
「……」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拜託,畢竟當初是咱們三個一起組建的第三帝國,是咱們三個一起發動的大叛亂,也是我親手把你推到了戰帥寶座。】
「我真的當上戰帥了?」
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雖然一切都已消散,但莊森對戰帥的癡迷到哪裡都一樣。
【是的,你確實當上戰帥了,在我們弒父的那一天,然後你就被父親割下了腦袋,而我們的兄弟多恩,也被釘死在了皇宮門前。】
奪舍不光是奪取目標,也是捨棄自身,基裡曼正在瘋狂肘擊自己,而自己也能看到他的記憶。
透過血泊,名為羅伯特的偽物,看見了現在已經被腐化的不成人形的自己。
不再理會耳邊響起的竊竊低語,什麼交易,什麼契約,他根本不在乎,它現在隻想再看一眼那個身影。
【別肘了,我他媽讓你別肘了!】
隻可惜基裡曼就是基裡曼,即便一體雙魂,也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搞得他隻能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莊森。
【為什麼我在哪裡都會遇見你這個野人,哪怕是魯斯也好啊。】
【咱們做個交易,你把他控製住,再把尤頓夫人帶過來,我就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情報。】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即便略通人性也隻是頭野蠻獅子。
【叢林相逢騎士團,三十年來風和雨,我愛父親,父親愛我,盧瑟,我真的好愛你呀——嘻嘻。】
「別說了,我現在就把基裡曼給捆上。」
一眾暗黑天使眼觀口鼻,全都背過身來,怎麼看怎麼覺得手中的爆彈槍可真爆彈槍。
隻有無冕冠軍被打斷雙腿的內米爾目光閃爍,想要問個明白,但也被提前發現的凱一把捏住了嘴巴。
即便被鎖鏈捆住臂膀,可基裡曼依舊在無意識的揮動手肘,但這也達到了羅伯特的目的,無論如何,它必須再看一眼那個身影。
可它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莊森繃不住了:
【小心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