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火力掩護!請求火力掩護!”
“轉角有敵人正在移動!用手雷把他們逼回去!”
“掩護我的左翼!我正在向前推進!”
機場塔台的一層大廳,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座血腥絞肉機。
鮮血與硝煙的氣味在這座封閉建築裡混雜。
高能鐳射束如同致命的紅色蛛網,在寬闊的空間內肆意交錯,每一次閃爍都有可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消逝。
大理石的地麵早已被爆炸和彈片啃噬得坑坑窪窪,碎裂的強化玻璃和扭曲的合金辦公傢俱構成了一道道簡陋而致命的障礙。
強襲塔樓的地獄尖兵們,身穿著帝國最優良的凡人單兵護甲,手持軍械庫能為他們提供的最致命的武器,還有幾乎無限量供應的榴彈與各式投擲物。
然而,塔台大廳裡到處都是嚴防死守的塞維魯叛軍。
他們的人數眾多,依托著堅固的內部結構所組成的臨時工事,將這片開闊地帶變成了一片死亡區域。
瓦莉娜深知,強行突擊隻會造成無謂的傷亡。
她迅速製定了多路包抄的戰術,同時,她還派出了麾下一名最藝高人膽大、戰鬥經驗最豐富的老部下,作為攻堅的敢死隊,負責從正麵撕開敵人的防線。
隻見一名肩甲上用Molle揹帶彆著一頂猩紅色貝雷帽的資深指揮軍士長,從瀰漫的硝煙與烈火中緩緩走出。
他身穿厚重的強襲型動力甲,身前還額外掛上了一塊由戰艦裝甲切割而成的、自製的夾層精鋼附加裝甲。
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彷彿一尊移動的雕塑。
動力揹包發出吃力的咆哮,散熱效率被提升至極致,以驅動傳動支撐外骨骼協助穿戴者駕馭如此沉重的盔甲。
他雙手端著一台通常隻有海軍跳幫隊重炮手纔會使用的加特林式鐳射速射炮,六根炮管在微型馬達的驅動下高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他就是那柄砸進敵人心臟的戰錘。
嗡——!
那門加特林式鐳射炮以每分鐘3400發轉速的恐怖射速,向著正前方傾瀉出毀滅性的火力。
塞維魯士兵手中那孱弱的鐳射槍,根本無法對那厚重的夾層陶鋼裝甲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他的正麵,在這一刻近乎無懈可擊。
他身上那沉重的武器和附加裝甲,是由多名地獄尖兵在空降前每人攜帶一部分,落地後才為他拚裝完成的。
這兇殘的射速和近乎於小型阿斯塔特般的恐怖裝甲,在近距離戰鬥環境中,簡直如同泥頭車般無可阻擋。
在他的身後,緊隨著提供側翼掩護的地獄尖兵。
而在更靠後的位置,還有幾名副武器裝備了跳幫隊擲彈兵所使用的榴彈發射器的尖兵,隨時準備提供曲射火力支援。
塞維魯的士兵們被那超高射速的火力死死地壓製在大理石服務檯、合金辦公櫃以及沉思者陣列的後方。
他們急忙請求增援,但他們的呼喊聲,在那高頻鐳射束撕裂空氣所產生的震波中,都顯得格外無力。
“頂住!頂住!震擊兵分隊正在支援!”
一群裝備更為精良的塞維魯震擊兵從二樓的樓梯上衝了下來。
他們在樓梯的拐角處,依托著堅固的護欄,迅速構建起了一道新的防線。
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裝備了聚能震擊地獄槍——這種武器所打出的高能鐳射束附帶著強烈的震盪波,足以將一名身著動力甲的阿斯塔特戰士打得踉蹌後退,對於凡人來說,則足以一擊將之擊倒在地,而近戰中,倒地就意味著死亡。
他們的隊長豎起兩根手指,指向那名正從走廊中緩緩走出的、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超重灌戰士。
幾名震擊兵立刻開始瞄準,他們手中武器的槍管因能量的聚集而發出不祥的紅光。
瓦莉娜通過動力甲頭盔自帶的戰術熱成像係統,立刻就發現了那幾個異常顯眼的高亮熱源。
“二組!乾掉我標記的高威脅目標!”
說話的同時,她目鏡中的目標鎖定框已經落在了其中一名震擊兵的腦袋上。
她冷靜地扣下扳機,一束高能鐳射束精準地打爆了他的腦袋。
在她旁邊的、協同推進的尖兵們,則立刻用速射模式,對著樓梯上方進行著冷靜肅殺的壓製性射擊。
塞維魯震擊兵雖然穿戴著相比一般士兵更好的甲殼甲,但對於地獄槍那恐怖的功率而言,即便不使用高功率的穿深模式,也一樣能輕易地洞穿他們的肉軀。
因此,雖然看上去雙方裝備著相似的武器,但地獄尖兵隻需要用絕對的射速進行猛攻壓製,而無須像塞維魯震擊兵那樣,還得仔細考慮如何纔能有效地擊穿對方的防護。
數名地獄尖兵同時對準樓梯口進行掃射,高能鐳射束打在大理石的護欄上,燒灼出大片泛白的印記,石屑四濺。
震擊兵們放棄了露頭對射的愚蠢想法,但他們知道,入侵者想要上樓,就必須通過這條唯一的樓梯!他們早已用重物封鎖了直達上層的升降梯。
咚!咚咚!
幾聲清脆的悶響,徹底打斷了塞維魯震擊兵們的幻想。
三發高爆榴彈從發射器中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
裝備了擲彈筒的地獄尖兵收回了手中的地獄槍,從背後取下擲彈筒,朝著樓梯的拐角處發射了高爆破片彈。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緊接著,樓梯口處便流下了瀑布般的猩紅鮮血,還伴隨著“啪嗒啪嗒”滾落下來的、冒著黑煙的斷肢碎屑。
瓦莉娜趁機衝進大廳,一個戰術翻滾,躲到了一處倒地的合金檔案櫃後。
她抬起槍口,對著二樓一名正探出上半個身體、準備向下射擊的塞維魯震擊兵果斷開火。
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具冒著青煙的人體翻過圍欄,從上方重重墜下,“啪”的一聲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溫熱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碎裂的地磚。
在得到了一絲寶貴的喘息之機後,瓦莉娜透過數米高的、早已被震碎的拱形琉璃窗,望向外麵那片被漫天槍林彈雨和飛行器呼嘯聲所籠罩的戰場,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忽然,她看見遠方的地平線上,傳來了一陣陣沖天的光亮。豐富的軍事經驗立刻告訴她,在那裡,必定發生了更大規模、也更加慘烈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