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一馬當先在最前麵,他傳送了維生艙的具體座標,另一支地獄尖兵打擊小隊正在趕來。
他抬手握拳,所有人止步。
【行屍太多了!】露易絲眉頭緊蹙。
修女所在的高台就像屍海中的一片孤零島嶼,在她們腳下,數千隻行屍正在集群進攻修女們臨時構築的防線,乾枯的手臂構成了噁心的浪潮,不斷饑渴地向聖女們的銀光甲冑伸去。
還剩三名戰鬥修女,以及一名醫療修女。
她們或多或少受了傷,盔甲受到了汙染,銀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綠膜,但她們仍站成一排,堅定守住,不斷向神皇之敵傾瀉火力,純潔印記隨著每一次開火而上下躍動,翻飛起舞。
披著白袍的戰鬥醫療修女一邊戰鬥,一邊為隊友用散發著金光的信仰之力治癒傷口,滌除瘟疫的吸附。
這道金光看似是靈能,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靈能,是帝皇身上散發的靈能光芒。
在瘟疫行屍的眼中,她的靈魂之火外還閃爍著一層更明亮的金光,吸引了無數追逐靈魂之火跑的行屍聚在下方,趨光而去。
爆彈打在行屍身上,將他們轟碎。後方的行屍踩著倒下的碎塊,不斷接近高台,一度快要逼近,用不了多久就會突破修女們脆弱的戰線。
【她們堅持不了多久!】
霍雷肖利用奧秘之盾快速分析地形:【這附近應該有淨化用的毒氣,我們可以釋放這些神經毒氣快速殺死這些行屍。】
“啊!”
一位太過靠前的戰鬥修女被行屍拽住腳踝,她被拉扯摔倒在地,眼看要被行屍拽下去撕碎。
“莫琳娜姐妹!”
醫療修女上前拽住了她,揮舞著手臂上標誌性的短鋸,切割著行屍們的手和胳膊。
兩邊的撕扯讓這名倒地的戰鬥修女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刹那間,一陣鐳射射線迅速擊殺了拽扯修女腿甲的的行屍,醫療修女趁機將她的姐妹拉了上去。
霍雷肖的槍管冒著青煙,與其他人持續開火,他向修女發出了頻道連結請求。
修女們看向鐳射射來的方向,看見了深紅色的圓眼。
【我們是帝國海軍地獄尖兵部隊,奉命前來救援各位,並淨化維生艙。】通訊裝置傳出霍雷肖的聲音。
極度壓抑可怕的深紅圓眼如今在這些帝皇的女兒眼中是那麼親切。
【神皇在上,感謝你們的支援!】帶著頭盔的醫療修女聲音很耳熟。
[靈能同調可以讓我像變色龍一樣,變成與借取目標一樣的靈能者或不可接觸者,增幅或削減腐蝕,那露易絲這樣的人造‘不可見者’呢?]
一個實驗性念頭從霍雷肖的腦海中浮現,他想試試卡一個bug。
『啟用:靈能同調』
『能量:3/7』
『靈能:5/7』
『腐化:2/7』
『靈魂之火:34/40』
[腐化冇有增長,成功了嗎?]
他想試試。
【霍雷肖,你在做什麼?】露易絲轉頭看向霍雷肖,一陣大驚失色。
他竟然把手像釣魚般伸向了行屍。
[嗯,看來成功了,行屍對我冇有反應。]霍雷肖對著行屍擺弄著手。
突然,他感到身後被人抱住,拽了上去。
【組長,我隻是做個實驗,不知道是不是我打的疫苗濃度更高,我發現這些行屍對我也冇反應。】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被感染了。】露易絲大口喘著氣,從懷裡鬆開了霍雷肖。
【其他人在這裡支援修女,我和露易絲組長去開啟毒氣。】
【你們兩個能行嗎?】亨利·哈維問,看得出來他也想去,或者說不想隻是霍雷肖跟著去。
【行屍無法捕捉我和露易絲的蹤跡,人多了反而隻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就按霍雷肖說的,你們在這裡支援修女,我們兩個去釋放毒氣】露易絲檢查著槍械。
哈維雖然不情不願,但眼下也隻得這樣。
【走吧,霍雷肖。】露易絲端起槍。
兩人從三米高的地方蹦了下來,落在屍潮中。
“唔呃。”長滿皰疹,可怕而扭曲的行屍摩肩接踵。
露易絲緊咬嘴唇,高舉著槍,從行屍的‘肉軀湍流’中淌過。
獨自穿行在屍潮中,讓她想起了當年的情景,自己不願再想起的童年夢魘。
她呼吸變得沉重,麻木與冰冷席捲全身,彷彿深陷冰湖,身體有些輕微發抖。
創傷應激反應,這是她克服心理陰影的必經之路,好在不會對她優秀的戰術能力造成影響。
【彆怕。】
霍雷肖察覺了露易絲的狀態,他轉過身,握住她的手,引導前路。
【你不是獨自一人。】他的聲音堅定沉穩,讓人感到安全。
霍雷肖的話驅逐著縈繞在她腦海中的夢魘,一股細膩但溫暖的熱流從僵硬麻木的心房中湧出,驅散了她身心上的寒冷。
她深吸一口氣,說:【你說得對,我不是獨自一人。】
霍雷肖拉著她穿過散發著惡臭的屍潮,他向上躍起,攀上平台,拽著露易絲的手將她拉了上來。
【前麵應該就是毒氣罐的位置了。】霍雷肖利用偵搜鳥卜儀進行探測。
屋內冇人。
他利用義肢上的神經樹突插入門禁中,大門迅速聽話地開啟了。
房間內部的牆壁上盤繞著很多管道,正中間是一個轉動的閥門。
【所有人檢查好呼吸裝置,我們即將釋放毒氣。】霍雷肖對行動頻道呼叫道。
接著他點了點頭,和露易絲將手搭上了閥門轉盤。
已經被鏽蝕的閥門一點點開始轉動,霍雷肖能聽見管道內氣體湧動的聲音。
突然,閥門正中間的皰疹長出了一隻眼睛,它直愣愣地盯著兩名尖兵。
行屍們開始朝著兩人所在的房間湧來。
【該死!】霍雷肖一拳砸碎了眼睛。
【我來擋住它們。】露易絲抄起槍,對通訊大頻喊道:【支援我們的方向!】
激烈的掃射無法阻止行屍湧上,雖然它們看不見兩人,但以這個形式湧上來,能將兩人活活壓死。
露易絲不斷後退,直至撞到霍雷肖的後背。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青年,打算在此背水一戰。
灼熱的蒸汽漸漸瀰漫在室內。
嗤啦——
在積蓄了巨大的力量後,閥門猛地被擰動。
黃綠色的毒氣瞬間從管道湧出,以極快的速度充斥在甲板上。
行屍緩緩倒了下去,軀體像高溫下的冰塊般緩緩融化。
【清空!】
閥門重新擰緊,毒霧很快消散。
【冇想到我們會在這兒再遇,神皇保佑您。】
見霍雷肖緩緩走來,醫療修女對他說道。
熟悉的聲音讓修女想起了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經曆。
霍雷肖點了點頭。
【阿拉貝拉修女,發生了什麼?】
【我們和另一支小隊失去了聯絡,隻有我們小隊成功來到了維生艙,但裡麵有一個墮落星際戰士把守,他殺死了我們兩個姐妹,而我們的爆彈卻無法對他造成有效傷害】
【墮落星際戰士?】露易絲問。
【一個死亡守衛瘟疫戰士。】
此話一出,尖兵們麵麵相覷。
【神皇在上啊,我們怎麼和一個墮落星際戰士打?還是那麼臭的瘟疫戰士!】戴維貝蒂難以置信地問。
【我可以用信仰聖光對他進行短時間的致盲,乾擾遲滯他一段時間。】阿拉貝拉修女說。
【我想,我有一個計劃。】霍雷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