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桀桀!把你的一切都交出來!!!”
烏卡尼那喪心病狂又狂妄至極的笑聲,如同一把把尖銳的鋼針,狠狠刺痛著霍雷肖的耳膜。
話音未落,烏卡尼便狂笑著朝著霍雷肖猛衝而來。
兩人的動作快若閃電,刹那間,淩空交錯的刀光劍影碰撞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火光,奇異的藍色螢火也隨之在空氣中閃爍跳躍。
霍雷肖一邊揮舞手中利刃,奮力招架著烏卡尼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瞅準時機,猛地一腳朝著烏卡尼踹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即將觸碰到對方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失重感驟然襲來。
原來,烏卡尼腳下那麵詭異的魔戒悄然發動了力量,扭曲了周圍的物理法則,整個空間彷彿被翻轉成了一麵鏡子。
霍雷肖瞬間陷入了混亂,頭朝下,腳朝天,身體失去了平衡。
人耳中的前庭器官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瞬間失去了對方向的判斷能力。
儘管霍雷肖憑藉著頑強的意誌,迅速通過眼睛向大腦釋放逆轉方位的電訊號,試圖發揮海軍人基操,在虛空中進行方位校準。
但這短暫的延遲,於凡人對手來說或許轉瞬即逝,但這數秒,卻足以讓狡猾的阿斯塔特巫師烏卡尼占據上風。
此刻,霍雷肖如同一個倒吊之人,與烏卡尼在半空中展開了一場令人眼花繚亂的對砍。
形勢逐漸變得對霍雷肖不利,一步退,步步退,他的攻勢被迫轉為被動防禦,每一次抵擋都顯得有些吃力,隻能硬生生地接下烏卡尼的主動攻擊。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機會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一旦機會完全消失,等待他的,或許就是生命的終結。
霍雷肖深知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他瞅準一個間隙,猛地拉開與烏卡尼的距離。
就在這時,烏卡尼魔杖上的眼狀裝飾物,陡然射出一顆火球,帶著滾滾熱浪,呼嘯著朝霍雷肖襲來。
霍雷肖身形一閃,敏捷地閃過了這致命一擊。
但這樣一味地被壓製著被動防守閃避絕不是辦法,他必須想辦法破局。
在激烈的戰鬥中,他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勢能槽正在緩緩積蓄力量。
從進入墓穴,與剝皮者展開生死搏鬥的那一刻起,這股勢能就開始悄然積累。
此前,它已經啟用了強大的『血天使的狂怒』。而現在,隨著驅靈死域的影響逐漸減弱,在被動捱打與頑強防禦的過程中,伴隨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怒氣,勢能條正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朝著最頂端衝去。
霍雷肖清楚地知道,那個頂點,正是曾經在天女教堂之戰中,幫助他成功逆轉戰局的強大力量——『聖吉列斯之怒』
乒!
一聲巨響傳來,霍雷肖被烏卡尼的一擊猛擊打退。
他在空中連續翻了幾個圈,最終重重地落在地上。
霍雷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緩緩站起身來,雙眼狠狠地盯著利用巫術變得異常奸詐強大的高階巫師烏卡尼。
“嗯哼哼,黑暗之子,難道你還冇察覺到自己與凡人的不同之處嗎?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真的還要自稱凡人嗎?”烏卡尼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霍雷肖的眼白中漸漸泛起血色,他緊緊盯著烏卡尼,挺直身軀,緩緩舉起手中的劍,指向烏卡尼,冷冷地說道:“那你看我像人,還是像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未來的偉大統帥,一個能與吾父馬格努斯並肩作戰的偉大統帥,一個能取代大掠奪者,成為讓所有人恐懼顫抖的新領袖。”
烏卡尼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蠱惑,“但是,如果這個統帥不能擁抱真相,依舊被矇蔽雙眼,為屍皇而戰,那麼他將白白浪費自己的全部潛力與命運饋贈。
來吧,擁抱真相,加入我們。”
說著,烏卡尼的第三隻眼緩緩睜開,一道神秘的光芒從中射出。
驀然間,霍雷肖的眼前出現了一幅奇異的畫麵:一個男人站在熊熊烈火之中,手中緊緊抓著一顆剛從人體中剖出的心臟,鮮血順著他的手臂不斷滴落。
霍雷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隻見主教座堂的鐘樓之上,日期赫然顯示著 999.M41。
[這是……第十三次黑色遠征期間?]他心中暗自疑惑。
“這都是你們自找的,人類。”一個聲音在霍雷肖耳邊響起,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霍雷肖緊接著發現,眼前的男人竟然長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外貌,但身上卻佈滿了許多可怕的增殖物。
他的手與烏卡尼一樣,有著四根由螺旋組成的矛刺,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
很快,矛刺收回,變回了長著藍羽的胳膊。
男人上身**,背後展開著一對絢爛而又詭異的翅膀,藍色的羽毛中透露著七彩光芒,散發著某種神秘且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
他那張俊俏的臉上,星星點點地分佈著美麗的藍色羽毛,宛如戴上了一副華麗的舞會假麵,卻又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我曾是傳奇英雄的後裔,”
男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但命運卻將我從含著金湯匙的溫室中剝離,無情地拋入下巢的黑暗深淵。
然而,我並不怨恨這樣的命運,因為在下巢,我親眼見證了人間所有的苦難,目睹了無數的憤怒、憎惡、痛苦與悲哀。”
男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絕望與憤怒,“天穹之上,行會聯盟的那群貪婪的食肉者,過著紙醉金迷、**墮落的生活,他們根本不知道中巢和下巢的人們正糜爛在汙水溝中,承受著饑荒、疾病、罪惡、暴虐的折磨。
社會崩潰,物價失控,這裡就像被人遺棄的地獄。
而屍皇的虛空勇士們,卻對人民的苦難無動於衷,他們的短視和自私,讓這一切悲劇不斷上演,放任這‘脫軌的列車’衝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是……如果我冇有來到這個世界,冇有乾預這一切後的深淵港嗎?也就是……元世界線?]
霍雷肖從男人的喃喃自語中,敏銳地判斷出了這一點。
所以,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我”?不,更準確地說,是另一條世界線的原主?
霍雷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眼前這個男人,並冇有鐵手,他有著的,是兩條原生且變異長羽的胳膊。